第71章 中毒
红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扶着我到了梳妆台那里，我慢慢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眼前的自己，真的变成了八十多岁。如果不是听到李晨的声音依然年轻，我甚至怀疑自己本来就是八十多的老太婆，以前的种种不过是梦境。
呆愣了很久，看着污浊的双眼，面目满是褶痕，手也变得干枯如牛皮纸包在树枝上。“红方，把两位公子叫进来吧……”我沉沉地叹了口气。
红方应声下去。
“天涯……”李晨匆匆进来，我没有回头，只是在面前的镜子中看到他和无痕的衣角。无痕恭敬地行了个礼，便等待着。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目前来说这是最最想知道的。
李晨没出声想走到我身边，我出声制止：“学长别过来，我……”忽而无奈地扯扯嘴角。我这幅样子他们怕是已经见过了吧。刚才蒲晓生见了之后就消失无踪了呢。女人的青春对自己而言很重要，对男人来说……想到这里，我一阵心痛。
“群妖趁夜间攻击结界，你却是中了玉麟毒，需要找到曲莲才能解。”李晨没有听我的话，还是走到我跟前，无痕轻轻地叹口气，对着我道“主人，灵月已经去寻找曲莲，只是……这曲莲生长在极其阴寒的妖界沼泽地，需要等一段时间……”
刚才听到灵月去了沼泽地，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所以这个平时嘈嘈杂杂的家伙今天才没有在我跟前蹦跶吗？“阴寒的沼泽地？那里危险吗？”我猛地转头看着无痕脱口而出。无痕却是淡淡地看着我的脸，没有一丝异样，我才又注意到自己居然转过头来。
无痕没有答话。
我心下明了，傻瓜灵月。
“天涯，妖群攻击过来时你已经昏睡不醒，但是结界破裂之前你已经有了中毒的症状，所以……你昏迷前有没有什么感觉”李晨忽然道。感觉？灵魂出窍时突然眩晕算吗？话说这种东西也没有办法直接跟你说啊！既然是结界破裂之前就中了毒，而且还给我下了这么恶毒的毒，看来这人对我恨意很大啊！不由得想起跟点儿逛街时那家让我感觉诡异的店铺。
我紧皱着眉头，昨天一直到睡前都好好的，直到去了九叔那里然后经过了灵月的房间。之后遇到蒲晓生和无痕，看着蒲晓生进屋之后就尾随无痕去了那个结界，在结界外遇到了李晨。得仔细想想有什么遗漏没。鹰殿里的这些人里居然有内鬼，不会吧，都是人类和良妖……可是昨天把人都支走了，寝殿里根本就没有留人。那个时候产生的莫名的眩晕难道就是因为有人给自己下毒？
“这玉麟毒通过什么方法下的？”我歪着脑袋问，又提醒自己已经长成了八十岁的老太婆还是不要卖萌的好，就正襟危坐起来。红方在我身后站着，我的动作她肯定都看在眼里，哎！不管了，老有老的好处。
“玉麟毒原本是……是妖界的……媚药，若是大量服用就会……像现在这样。一般妖界用这个的方法跟人类吃西药差不多，但也有外用的。”李晨幽幽地说道。而我的老脸却觉得一阵臊得慌。
MD，哪个没长眼的敢给我下媚药！还下过量！等我揪出来你就把你大卸八块！
“彻查整个鹰殿，将所有人类、妖类手里的玉麟毒悉数报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兴致！”我无力地紧紧攥起拳头，却发现真心累人。
无痕点点头，转身出去。“天涯，先去休息休息吧！”李晨提醒我道。
我的眼皮是有些沉重了。但是脑袋还清醒：“学长，我去见了九重，他现在是我九叔……”我幽幽地说道。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不想这么累。既然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横祸，不如坦白一些。李晨听到我说九重的时候就很惊讶，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无痕知道九叔的存在，他认识九叔……”没等我说完，李晨忽然笑笑，像是大学时期那种没心没肺的笑，我好久没有见到这种笑了，只觉得我说的事情是个相当严肃的事情，为什么他却笑得这么迷人，这么让我有时间和空间的穿越感，放佛回到了去大学报到的那天。
“天涯，心里这么藏不住话以后的路可怎么走？刚跟你说完下毒的人就在鹰殿，你就那么相信那个人不是我吗？”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得意，还有一丝幸福的感觉。我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大哥就这么点点的追求啊？能不能再得瑟点？
“不是太相信你，而是你想对付我压根就不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还有就是用毒的人，尤其是这种毁人容貌的毒大部分都是女性的犯罪手法。我就是排除法也很难怀疑到李晨的身上。目前看来他没有什么类似女性的行为出现。
托着腮帮看着镜中老态龙钟的自己，忽然觉得如果真的活到这一天，能陪伴在我身边的人会是谁。
李晨一直守着我，我问他群妖攻击的情况他怎么都不说。我就说我累了，要休息，他才慢吞吞地走到大门口，回头跟我说他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就叫他。
我点点头。
“红方，你说四位公子都参战了是吗？”等李晨走出大门，我轻声问红方。
红方边扶着我上床边点头：“这次妖群来势汹汹，漫天都是，一直到白天都还是密密麻麻的，亏得四位公子灵力高深，法术高强，不然这大殿怕是……不过那边一出事，我就来喊主人了，可是那个时候您已经昏迷不醒，有了症状，我才将灵月公子喊来。哪知他看到你之后就和伯爵说了一声飞身从裂隙走了。”
我扬扬眉毛，只消看我一眼就走了，我的眼睛有些温润，自己没有见到群妖攻击和他们抵御群妖的画面倒是可惜了。“鹰殿有没有人伤亡？”我忽而想起，这次妖群连攻了两道结界，实力绝对不能小觑。
“没有，都在殿内待着，真的要攻破的话，躲在哪里也都是一样的……”忽然红方住了口。我笑笑，红方说的很对，躲在哪里都没有用。就像我现在，明明没有一次是主动招惹其他人，可是偏偏就被人给盯上，不管是觊觎金体之身还是嫉妒美男子在身边围绕还是那股可怕又神秘的黑暗力量都成了我被人盯上的理由。
“红方，你心里有这下毒的人选吗？”我看了红方一眼。
红方直直地回应着我，躬身道：“红方不敢乱说，但是鹰殿里确实有人暗恋无痕公子，也有人对于主人的到来不满。但我觉得要是下毒害主人的程度的不出十人。”
“哦？哪十人？”我摆弄着自己的灰白的头发，没有一丝光泽，就像是秋天的野草，枯燥而且了无生机。
“陈四手下有众多大掌事，其中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对突然换主人不适应，剩下的包括阿兰的妹妹阿瑞、阿青和我在内的共十人。”红方直接将名字报给我，我扬眉看她，这姑娘从一开始看着的时候就觉得很顺眼。现在看来不只是很顺眼，简直就是一个宝贝！对我没有什么掩饰，担心的时候担心，细心的时候细心，掏心掏肺不带一丝犹豫的。
“你先洗清一下自己的嫌疑吧。”我懒懒的说道。其实就是想逗逗她，我喜欢听她说话。不用动脑子想她想说的话的背后的意思是什么。
红方躬身道：“红方那晚整晚都在巡逻，跟各个守卫都有照面，而且还见到了陈四。”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红方想了想，忽然道：“那天巡逻好像看到无痕公子和李晨公子从一个角落里出来……”
我额了一声，这俩人居然被人看见了。不知道又要传什么东西。我也是一把年纪了，怎么就这么没有底线？看耽美看多了。
“蒲晓生去了哪里？”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知道伯爵去了哪里，不过应该多少跟主人有些关系……听说那阴寒之地就是历代妖王也很少涉足。”红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从她这里得到的信息比从那几个人身上得来的可信得多。
虽然知道蒲晓生厌恶我这幅相貌让我很不爽，但是他若真的肯去帮灵月，我心里对他的好感提升了一个小小格。灵月的小生生什么的真的没白喊。果然跟妖界的人恋爱不现实。如果我以后真的一直是这种摸样，那我百年之后，妖还是一副俊美的样子，我还有勇气呆在妖身边吗？所以不管是喜欢谁不喜欢谁，要在一起都是不可能的。就像是李晨的爸爸李彦峰和蝴蝶姬一样。
看过一个电视剧，上面说对人类来说很漫长的一辈子对他们来说不过就在眨眼间。我现在明显的是他们眨眼的时候飞进来的那个小飞虫，他们可以忍，但不会一直容忍我在他们的眼睛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