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妖怪
木瓜是三个人里面最聪明的一个，学习最用功的，一直受到书馆先生的器重。
在村子里时，木椟经常跑去看长枪叔教授团练民兵枪矛刀剑。而有菜宁愿躲进麦草垛里睡大觉。只有木瓜从不逃课，习字算术，听书馆先生讲那些护圣战争的故事和传说。
圣殿修筑了高崖，用来阻隔大草原上的人马部落。但长岭还是有很多山口连接南北，于是圣殿就在这些山口上修筑关隘，驻扎圣殿武士。这些关隘被称为边城。
有菜哈地笑了一声。
“我一直以为，边城是用来关押犯人的。原来是驻备武士防御人马部落的。”
“你们知道吗，护圣战争时，人马部落曾经是圣殿的同盟。他们派出了大量战士参加圣殿，一同战胜了黑暗魔君。”
木瓜说道。有菜问道：
“既然是同盟，为什么圣殿还要修筑边城防备他们？”
木瓜摇着头。
“我也不知道。书馆先生说，人马部落很能打仗，也喜欢打仗。圣殿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对人马部落充满畏惧。”
木瓜停下来喘了口气。
“人马部落是大草原真正的王者，他们太强大了。”
有菜挠着脑袋问道：
“人马长什么样？是一半人一半马还是一半马一半人？”
木瓜看着有菜问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时候，有菜会有一些别人理解不了的思路。
“当然。”
有菜解释道：
“一半人一半马，就是上半身是人下半截是马。一半马一半人就是上半身是马下半截是人。”
“可是，上半人是马下半截是人，那不就成马面怪了吗？”
“也是啊。”
有菜看着木瓜，不确定地挠着头。
可是，有马面怪吗？牛头怪倒是听过说，不过大家都没见过。仙霞村，最吓人的森林妖怪就是野猪怪了。但事实证明，野猪怪不过是森林守护神变化出来用来吓唬人的。
“人马是人和马生的吗？”
有菜接着问道，木瓜摇着头。
“不知道，书馆先生没说过他们是从哪来的。”
“如果人和马能生出人马，那人和妖精能生出人精么？”
有菜并没理会木瓜的回答，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人精，不好听。人妖，比人精好听。人妖部落。吼吼，我要是能跟森林妖精生出人妖部落，那我是不是就成了人妖部落的首领，人妖大王？”
木椟问小妖：
“你知道人马长成什么样吗？”
“嘁。”
小妖坐在木椟头顶，脸上露出不屑。
“人马，就是下半身是马，上半身是人。”
“我没说错吧。”
有菜听到，露出沾沾自喜。
“那，人马是六条腿？”
木椟问道，想象着一个六条腿的大家伙在草地上快速奔爬的样子。
“两条胳膊四条腿啊，笨！”
小妖用力拍了下木椟的脑门。
“人马跑得很快，好勇斗狠，最喜欢争斗。什么事都要争斗。据说每天春天他们会聚在一起，打群架。打赢的人马才能去跟母人马生小人马，打输的就只能在一旁看着。”
有菜听到，来了精神。
“那最厉害的人马不是有很多老婆？”
小妖瞥了有菜一眼。
“胖子，养那么多老婆不吃不喝不穿衣服吗？花很多钱的！”
“我们穿过大草原时，遇到人马会怎么样？”
木椟有些不放心。他们现在的实力实在太弱了，根本打不过谁。
小妖歪着脑袋想了想。
“我不知道，我也没去过大草原。不过人类在大草原并不多见，说不定有母人马喜欢你们这些两条腿走路，身上光溜溜的人类青年，把你们留在草原上生一大堆小人马。”
小妖说得兴致盎然，哈哈大笑起来。
“大神仙大神仙！”
有菜冲小妖喊道。每次有菜有事找到小妖时，都会喊小妖大神仙。
“人类和森林妖精能生小孩吗？”
小妖瞬间收住了笑容，一脸警惕地看着有菜。有菜满脸堆笑看着小妖。
“你想干什么？”
小妖问道。
“我警告你，不许你打我的主意，不许你跟我提生孩子之类的事情不然我一个闪电电死你！”
有菜知道小妖会魔法，虽然打出的火星很弱小，但是落在身上却能瞬间燃成火苗。有菜实在有些怕。
看到小妖的样子，有菜憋着嘴咽下了后面的问题。
吃过晚饭，三个人围在篝火边，小妖躺在木椟的膝盖上晒篝火。有菜突然又凑上来问道：
“大神仙，我觉得既然人和马能生出人马，那人和森林妖精一定也能生出人妖。对不对？”
一阵石块滚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滚落的石块砸断山脚的灌木，发出一阵咔嚓的声响。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过去。外面除了黑漆漆的黑暗，什么也没有。
几天下来，木椟他们已经习惯野外宿营了。找一处干燥的地方支起营帐，点燃篝火。夜行的动物因为火光的缘故，并不敢靠得太近。
有菜的问题似乎让小妖有些不耐烦。小妖飞落到有菜面前大声质问道：
“你是傻瓜吗？你听谁说人和马生出了人马？你是听谁说的！”
“我自己猜的。难道不是吗？我以为人和马能生出人马部落，那人和森林妖精也一定能生出人妖部落。如果我们有了强大的人妖部落，就再也不用害怕别人欺负我们了。”
“人妖部落，真难听。为什么不能叫妖人部落，妖精部落，妖怪部落，妖妖部落？”
“妖，妖，妖。”
有菜抬起手指着小妖，带出结巴的声音。小妖脸上露出凶狠。
“不许指着我，我是大神仙。听到没有，不许伸手指着大神仙！”
“妖，妖。”
有菜指着小妖，一脸的惊恐大声喊起来。
“妖怪啊！”
木瓜低着头，凑近篝火的光线整理着白天采集的药草。木椟脸上带着笑，看着有菜和小妖耍活宝。
一阵风，从木椟的脖子后面吹过来，吹得篝火爆出连串火星噼啪响着飞上夜空。木椟伸手摸了摸脖子，转过头，瞬间大叫起来。
在木椟背后，摆着一张巨大的面孔。大到从头顶到下颌，足有木椟那么高。大脸瞪着一双眼睛，一声不吭地注视着他们。
“那是，那是，那是什么啊！”
木椟喊着，从火堆里抄起一根燃烧的木棍，来回晃着恐吓着那张大脸。
“大神仙在此，妖怪闪避！”
小妖说着，冲着那张大脸甩出手臂，可是并没有什么打出来。
“那是，那是，那是巨人吗？”
木瓜问道。可是三个人里除了他，木椟和有菜早都没了主意。
“他要干什么，要把我们抓去当晚饭吗？”
有菜躲在后面，把身体死死地靠在坚硬的大山上，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大石头。
“不会的，他要想吃了我们，不会等到现在的。”
木瓜冷静地分析道。
的确，如果面前这个大脑袋想要吃掉石台上的三个人，还不跟人在自家院里抓老母鸡那么简单，怎么会凑上一张脸等着被老母鸡啄。
木椟停下晃动的火把。
“你想干啥？”
木椟伸出火把照着那张大脸问道，又侧过头问木瓜：
“木瓜，他能听懂我们说话吗，还是我们就像他的老母鸡在咕咕叫？”
“老——母咕是什么？”
木瓜不明白木椟的意思。
“他能听懂人话吗？”
“那你——问问看。”
问什么啊？木椟又把火把往前凑了凑。
“你，饿了吗？”
这个问题不好，万一把他问饿了咋办。
“你，想吃我们吗？”
那张大脸突然张开了大嘴，所有人被吓得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