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爱屋及乌

这天下午超市里的顾客不多，其中有些人是闲着无聊跑来蹭空调的。

张立香从汪红娟的干果区走过来，伸出白皙的小手，说，“吃个葡萄干吧？”她就爱在超市里偷吃东西，她说，这是王飞教她的。但却被她发扬光大了。

“听说，你暗恋图书区的秦春雷？”我取笑道。

“既然我是暗恋，又怎么会有人知道呢？你们就爱捕风捉影。”张立香严肃起来。

失恋后的王飞，像只身患重病的鸡，低头耷脑的没一点精神。我有点同情他。

张立香是个八婆，就爱多管闲事，当她得知王飞被甩后，时常上门关心。我真想臭她一句：关你屁事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经过张立香的爱心疏导，王飞竟然又重振雄风，能吃能侃起来。对此，我暗叹神奇。

王飞的失败加重了我告白的自信，再加上贤柱在旁扇风点风，我有点急不可待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汪洋表白？”贤柱整天催我，我知道他没安好心。

“我看了日历，明天是个黄道吉日，诸事皆宜，不避凶忌。”我说。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能像王飞那样有勇无谋，表白这种事，永远都是被表白者占据优势，表白者占据劣势。我得找个中间人来帮我表白，这样就算被当场拒绝，也不至于颜面尽失，下不来台。”我接着说，“张立香跟汪洋关系不错，就找她，这招叫‘爱屋及乌’。”

“我觉得你是谋略有余，勇气不足。”贤柱笑话我。

我本想下午就把这件事委托给张立香，好让汪洋接受我的好消息提前送来。可话到嘴边了，还是吞了回去，实在羞于启齿。

托来托去，眼看就要下班了，在时间的压迫下，我终于把这件事告诉了张立香，希望她能做我的使者，出使汪洋。

“你觉得汪洋喜欢你吗？”张立香问。

“……？”她这话可把我问傻了，自信降了半截，我对她说，“感觉这东西不靠谱，有些人明明很喜欢一个人，却时常装作对那人没半点兴趣，所以这种事还得当事人表态才行。”

张立香也不多言，带着我的御旨就大步方行的出使汪洋。两人会见后，谈了两句，汪洋就拿眼睛瞟我，我知道张立香已经向她传达了我的意思，她的脸都红了。

我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体温也迅速上升。告白这种事真是折磨人。

“她答应了吗？”张立香回来后，我迫不及待的问她。

“她说，她不喜欢你。”张立香面无表情的说。

“她真是这么说的？”我如遭雷击，不敢相信。

“不相信你可以去找她当面对质。”张立香临走时，对我说，“你好自为之吧。”然后就到干果区找汪红娟聊天去了，丢我一个在这里无地自容。

过了会，张立香又回来了，安慰似的对我的说，“别太往心里去。”

“想嘲笑我就说出来，别憋着。”我没好气的说。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张立香说，“像你这种自大狂，就得受点打击才能正视自己。”

“你别落进下石，我跟你有仇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这样子，我心里就特舒服。”

“看吧，我早说了，你没安好心，一直都想看我笑话。”我臭她。

我躲到货架的另一则，不好意思再见汪洋，苦恼着接下如何去面对她。

得知此事的贤柱，下班后紧急送上慰问，“别伤心！我会为你报仇雪恨的。”

“别不自量力，我看你也凶多吉少。”我们在更衣室换衣服。

“我请客，出去吃饭。”贤柱拍拍我的肩膀。

“我不会寻短见的，不需要你做思想工作。”我没有心情跟他扯谈。

“我知道你想的开，我这不是少了个情敌嘛，庆祝一下。”

“行，就冲着你这句话，不吃穷你都对不起我自己。”

下班后，我先去了饭店，贤柱说要先骑车送汪洋回家，然后再过来。我想笑，觉得贤柱在步王飞后尘。我在饭店里翻着菜单，点了几样好吃的菜，又跟服务员要了数瓶啤酒。等贤柱到的时候，菜也全部上桌了。

“来干一杯！”我笑道，“祝你：快点告白，尽早牺牲。”

“瞧你这出息，别一肚子酸味，男子汉要拿的起，放得下。”贤柱春风得意。

“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汪洋袒露心扉？”我问。

“从你们的失败来看，如果想把汪洋追到，必需得先感动她。我要慢慢来，像蚂蚁啃骨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