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动了杀心
老趟子手的故事讲完，二人还是没有睡意。
“您给我讲讲前帮主的事情吧！”程东扬小声说道。
老趟子手顿了顿，似乎在犹豫。
程东扬的心思怎么能够瞒得过他这种老江湖的眼睛！他早已看出程东扬来驼帮是有着其他目的。更不用说老趟子手已经知道木哒要加害于他。
他犹豫自己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面前的程东扬可以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木哒和图尔森不但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更有着杀他灭口的实力。
他在道义和麻木之间徘徊，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今天说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程东扬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弦外之音，起身四处看看，觉得他们的谈话很是安全之后，这才坐下重重的点头。
老趟子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说道：“当年驼帮来了个新人，他的武功不错，和你有点像，可是被图尔森陷害……”
老趟子手当年就是木哒的手下，他并没有参与杀害穆尘的活动，可他也是木哒圈子中的人。
说起那时的情形，他百感交集。心中的愧疚要不是这次程东扬舍命救大家，或许他一辈子也不会发现。
他的心中已经麻木！驼帮的生活，早让他忘记了正义，只会想着如何卑微的活下去。没想到今天，他突然觉得那些都是可耻的……
程东扬第一次听到有关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老趟子手说的每一个人都是深深刻在了脑海中。
穆尘、汤温、不知名讳的母亲、高驼子、木哒……
可是没有一个人的姓氏能和自己对上。但是老趟子手语气中坚定的认为他就是穆尘带来得那个女子的孩子。
至于他亲生父亲的信息，老趟子手不知，他也不相信周围会有人知道。
和穆尘关系好的驼帮兄弟要么死于非命，要么不知所踪！时间又过了这么久，要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实在太难。
“孩子！我知道你来驼帮是想报仇的！”
程东扬想狡辩，老趟子手却是摆摆手：“我都能看出来，木哒和图尔森没有看不出的道理！你自己小心！”
老趟子手说完这些话，就闭上眼睛不再搭理程东扬。
程东扬知道自己就算继续追问，老趟子手也不会有更多的消息告诉他。
父亲到底是谁？是他抛弃了自己和母亲，还是有着其他的隐情？程东扬仔细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有关身份的玉佩和名字，还有母亲的死亡，都证明父亲不会是驼帮中的人。
穆尘和那个女子身上发生的事情，和师父捡到自己的时间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那个死在驼帮的女子就是自己的母亲。
那个穆尘是母亲最为亲近的人，为了给母亲报仇，死在了图尔森手中。他也算是自己的亲人！
想到这里，程东扬岂能不知道驼帮的图尔森和木哒都是自己的仇人。
想起图尔森在看到自己的反应，和其他头领完全不同。那时候自己不懂察言观色，细细回想起来，实在是有着太多的疑点。无怪乎老趟子手说别人也会看出他来驼帮的目的。
也就是说，他打算报仇的事情，图尔森会有所防备。
是啊！连老趟子手都猜到自己的目的，而且不容他辩解的那样确信，图尔森如此狡诈，又岂能不知。
程东扬深深感激老趟子手的提醒，为他掖了掖盖在身上的皮袄，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可惜，这天晚上后，老趟子手再也没有醒来。
程东扬不顾其他人的反对，坚持为他掘坑下葬，还在他坟前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把自己身上的酒，尽数倒在他的坟头上……
驼帮不少人为他的情深意重而感慨。却是没有人知道：这个老趟子手，是程东扬除了师父以外，对他最好的人。
程东扬这样对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没有打探到父亲的下落，程东扬需要从长计议。
高驼子已死，知道自己身世的人或许只有图尔森。就算他也是不知道，从他的身上查出一些蛛丝马迹还是极有可能的。
再说，杀了图尔森为穆尘报仇，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要做这件事，他就要跟着驼帮回去。
自从老趟子手死后，程东扬就变得寡言少语。
程东扬的变化引起了木哒的怀疑。因为他觉得程东扬看自己的目光中，有着一种杀意，那种不共戴天的杀意。
那种感觉让他心惊肉跳，就连对视都是有些颤抖。
“不行！得尽快除去他！”木哒找来自己的亲信吩咐道。
得知这是图尔森的命令，大家虽然觉得留下程东扬对大家有利，可是杀不了他，图尔森回去一定会惩治他们。
两害取其轻，大家只好辛苦自己，杀了程东扬交差。
这天晚上歇息的时候，木哒派人给程东扬送来了一袋酒，说是感谢他在驼帮中做出的贡献。
程东扬本想拒绝，但是怕引起木哒的怀疑，就收下了酒。
然而送酒的人并没有离开，却是要和程东扬一起分享。
好巧不巧的，苏和走了过来。
“好啊！有酒不请哥哥我喝！”苏和怪罪的说着，就抢过了程东扬手中的酒袋。
来送酒的人看到苏和要喝袋中的酒，立时变了脸色。
他一把抢过苏和手中的酒袋：“这是木大哥送给程东扬的，你怎么能喝！”
“哦？我都不能喝你为什么要等着一起喝？”苏和笑着问道。
“我……我懒得和你理论！”那人说着拿起酒袋走了。
程东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咬咬嘴唇道：“谢谢苏大哥！”
“看来你知道了！要不到我那边去吧！”苏和说道。
程东扬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你是担心图尔森那边不好交差？放心吧！到时候我让父亲去给你说情，你不会有事的。你还不知道吧，我父亲很想招揽你到我们驼队！”苏和不遗余力的劝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十分抱歉，我不能过去！”程东扬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他们都这样对你了！”苏和揪着程东扬不解的问道。
“我有我的道理！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我这里还有些金疮药！”程东扬拿出金疮药说道。
“谁要你的金疮药！”苏和生气的打落程东扬手中的金疮药，气呼呼的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指了指程东扬，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程东扬知道苏和的好意，也知道木哒已经有了杀心。
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其中曲折又如何能够说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