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武关
青皮伤亡惨重，一些人肠子被打出来，流淌一地。
“杀！”
前排三十名火铳手退下装填，长枪手换上，对还没死透的青皮猛刺猛杀。
长枪刺穿青皮脖颈，胸膛，激起阵阵血花。
有了实战经验，再加上武器更新，中卫军所以对付这些青皮游手并不怎么费力。
这些青皮无赖平日只能欺负下百姓，在中卫军面前不堪一击。
“留几个活口！”
城门甬道尸体枕藉，后面青皮望向前排景象，双腿打战，瘫软在地。
朱由检的鼠疫实验还需要大量小白鼠，除了建奴流贼，这些青皮无赖，也可为大明做出贡献。
所以不能全部杀死。
聚集在城外混吃混喝的藩王宗亲，看到这架势，吓得四散逃去。
两百多年的圈养生活，长期与外界隔离，朱家子孙的锐气消磨殆尽，能像朱聿键那样力挽狂澜，拯救大明的，实属凤毛麟角。
“传令下去，再见到青皮进城，格杀勿论！！”
回到乾清宫，吃了碗小米粥，去看了看张皇后，聊了聊前朝旧事。
张皇后听说皇上要召集天下藩王入京，颇为惊讶，朱由检耐心给她解释了一番。
午膳过后，朱由检带上刘晓博等人，往诏狱而去。
王承恩离京，刘晓博成了皇帝身边红人，现在王承恩虽然回来，刘晓博仍然留在崇祯身边。
诏狱已经收容了几十名准备为大明病毒事业做出贡献的志愿者。
有建奴夜不收，顺军斥候，晋商，还有人肉贩子。
所有被关在这里的人，无不穷凶极恶，几个鞑子细作还屠过村。
来到镇抚司实验室，对这些人来说，也算一种救赎，一种解脱。
佛家所谓的涅槃，基督教所谓的救赎，都会在这里得到实践。
“待会儿见到鞑子，不要乱动，朕知道你们一心想杀鞑子，不过，杀人也是一门艺术，”
在暗无天日的诏狱，朱由检仍不忘长篇大论。
他轻车熟路，很快地，众人便来到实验室门口。
一个头顶鼠尾辫，遍体鳞伤的鞑子，奄奄一息，被绑在铁柱上。
他手臂扎满针孔，凶悍之气荡然无存，见众人进来，立即大叫起来。
朱由检神色冷峻：“鞑子夜不收，在昌平屠了两户人家，杀了十几口子人，准备进京投毒，被锦衣卫抓住。”
他说着从医药箱中取出体温计，用匕首在鞑子左臂上划出道深深切口，在鞑子惨叫中，体温计沿伤口插·进去。
“这是在量体温，”
饶是对鞑子嗜血如命的王鑫沛，也被眼前凶残所震惊。
“五日之内会有效果，如果成功，会七窍流血，全身腐烂而死，这几天你们都不要碰他，保持观察，走，去下一间！”
两名实验室工作人员也就是番子连忙点头。
走到隔壁，推开房门，一个面目枯槁的晋商像老鼠一样四处躲藏。
“他在汾阳走私药材，给鞑子送情报，这次在京师被锦衣卫抓住，三天前，朕给他注射了T病毒，现在没反应，看来是试验失败了“
王鑫沛仍旧一脸茫然，T病毒对他来说是不能理解的。
“他没用了，把他宰了，”
王鑫沛口中念念有词，手起刀落，老头没来得及发出声响，脑袋便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王鑫沛取出匕首，熟练割下头皮。
“记住，你们要多杀鞑子，多剥头皮！”
三人正要朝下一个房间走去，这时，外面喧闹起来，好像有人要闯进来。
朱由检派人前去打探，原来是张国维来了。
朱由检兴致索然，难得来实验室做实验，从事他的老本行病毒事业，现在又要被拉回到无聊透顶的政治生活中了。
他从防护服兜里取出钥匙，递给王鑫沛，指示实验人员陪他和刘晓博继续参观，自己匆忙出去了。
诏狱门口，等候多时的兵部尚书张国维见皇上出来，匆忙向行礼。
“皇上，山西使者来了，报说流贼来了！十万以上！”
“使者现在何处？”
张国维心急火燎：“回皇上，使者在皇极殿，受了伤，”
朱由检微微一愣，李自成这么快就来了？
皇极殿上，山西使者遍体鳞伤，正拿手将蒸饼往嘴里塞。
“皇上，这是周总兵血书。”
朱由检捧过血书，粗略看了看，山西总兵周遇吉要钱要粮要人，朱由检看完，将血书缓缓放下。
“周遇吉可堪大用，死守到底，秦王马上就到了！”
《明史》将这位总兵刻画成忠勇可嘉，为国捐躯的忠臣形象，不过在朱由检看来，周总兵行迹却是非常可疑。
崇祯十七年春，顺军逼近宁武，在此之前，顺军曾攻打代州，而驻守代州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周遇吉。
相比宁武关，代州地势险要，兵力粮草，守城器械，也更为完备，面对汹涌而来的顺军，周遇吉稍作抵抗，便向宁武关逃窜，将由通往京城的大道完全敞开，便于顺军通行。
这种保全实力的做法本无可厚非，倘李自成顺水推舟，由代州径直北上，往京师而去，宁武关便能存活，周总兵实力也能得到保存。
然而造化弄人，周总兵对顺军东征意图误判，实际上，闯王出关，只在解除宣大威胁，确保古都西安高枕无忧。
说的更直白一点，李自成打的是治安战，而不是这些墙头草军阀们所希望的灭国战。
根据后来各项史料印证，崇祯十七年顺军东征，初衷是为尽快击溃宣大镇，就地掠夺，以战养战，而不是要和大明王朝死磕，至于后来占据北·京，改朝换代，是李自成等人从未想过的事情。
所以，尽管忠臣周遇吉把通往北·京的大路让了出来，顺军却犹豫不决，宣大镇主力尚存，占据代州后，顺军没有继续东进，而是绕了个圈子回来攻打宁武关。
宁武关是周遇吉老巢，他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顺军欺人太甚，周总兵退无可退，只有在宁武关和流贼死磕了。
在朱由检眼中，周遇吉和那些见风使舵，首尾两端的东林党人并没什么本质区别，实际上，历史上被吹嘘得神乎其神的宁武关之战，前前后后也就只打了两天。
使者如此迫切，可知情势不妙。
这位周总兵的死是，朱由检自然是不关心的，若宁武关丢了，顺军长驱直入，兵临北京城下，那就好玩了。
崇祯末年的山·西，已然是宣大镇天下，军头们对朝廷号令阳奉阴违，京城对这些人也是鞭长莫及。各地军阀俨然已有割据之趋势。
所以不如趁此机会掺和一脚，将自己势力深入山西。
必须让顺军在宁武关前伤亡惨重，即便不能彻底赶走流贼，以后山·西，宣大那些军阀们投降时，也不会那样毫无顾忌，至少会考虑下崇祯皇帝会不会找他们算账。
所以钱是没有的，援军勉强能凑合点。
安排使者歇息，皇上派人召集勤王朱聿键入宫。
朱聿键刚刚从湖广回来，在武当山上，他跪在真武大帝面前祈求大明太平。据说跪了整整一天。
从湖广到京师，幸好有富户愿意支持这位潜力无限的唐王，短短十天，他便凑够了一千人马。
“听锦衣卫说，你每日思量为国效忠，灭闯逆，杀建奴，夜夜失眠，常常夜里引吭高歌闻鸡起舞，有这回事吗？”
朱聿键早听闻锦衣卫刺探情报天下一绝，没想到半夜梦游也能被番子发觉，而且还特么练剑？
扫灭建奴，剿杀李闯，辅助皇上中兴大明，乃是他梦寐以求之事，大明每况愈下，朱聿键心急如焚，失眠梦游已成为常态。
“流贼打山·西了，周遇吉问朕要钱，钱是没有的，人嘛，朕决定派你去。”
朱聿键浑浊的眼眸中浮出一抹亮色，落魄藩王脸上很少能看到笑意了。
“如何，不敢去？”
“臣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放心，你死不了！”
只要宁武关一战，能给李自成更大的伤亡，宣大三镇就不会像历史那样投降那么早，那么彻底。如此便有充足时间练兵种田，继续他的鼠疫实验，让八旗劲旅与大鼠疫来一次亲密接触。
“朕加封你为山·西总督，调拨各地陆续进京的藩王军，共三千人，由你全权指挥，三日之后，增援山·西，大军粮草，随后即到！“
“大明存亡，在此一举，若你能守住山·西，你的秦王便落实了！”
朱聿键诚惶诚恐，连忙叩头。
“起来吧！”
皇上将兵权交由自己，可见对自己的信任。
“回去准备吧！”
朱聿键双手抱拳，大声道：“臣一息尚存，绝不让流贼踏过宁武关半步！”
崇祯十七年二月初六，秦王率一千大军，沿路招募流民，出京师向西，浩浩荡荡朝西赶去。
承天门城头，望着大队人马腾起的烟尘，朱由检望着亲戚远去背影，恍惚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