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7苹果「9」

零一的帐篷早就已经被踩塌了，而在那个时候，他早就已经不在帐篷当中了。

他重新回到了本体当中，那和被束缚在人类身躯当中的感觉完全不同，当然，人类身躯并没有被他放弃，仅仅只是存放了起来而已，在没有确定那些小偷之前，待在本体当中根本没有什么用处，人类的身份实际上用处好像还是很大的。

到目前为止，零一还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不过他那位朋友提出的建议已经让零一完全接受了。建立一座可以让人类安稳生活的城市，原来还可以那么做从而让人类帮忙寻找那些小偷，这种方法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就是了。

那位可以帮他的朋友可不能死在这里，零一打算在离开的时候带着对方的，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在救了对方之后，他就必须帮助零一建立城市了。

这是零一的想法，人类感情还有交际的复杂性实在不是他在短时间之内可以学会的。在零一看来，朋友就是这个意思，互相帮助就是朋友了，当然，零一依然遵循等价交换原则，这是铭刻在他的意识中枢当中的，他根本就不想因此改变。

他的朋友此时还不会遇见危险，毕竟对方手中的那个苹果在零一看来完全没有恶意，甚至仅仅只是一种邀请而已罢了，不过这种邀请或许会让自己的那位朋友很难接受，显得心惊肉跳。

所以，在对方真的出现危险之前的这段时间，零一可以先解决他自己的事情。

这里有他属于生命的源的部分，在雾气开始弥漫的时候零一就感觉到了。

但是人类的身躯当中寄宿的意识所拥有的探查能力实在是太弱小了，就像是所谓的视力一样，远了就看不清，并且只要东西挡着就看不见，存在的缺陷实在是太多了。

为了能够找到源头，零一才回到了本体当中。

要说的话，人类躯体当中的意识仅仅只是本体意识中枢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两个身躯同时都在思考的，仅仅只是本体那庞大的意识一直遵循着本能，更多的则是在小憩而已，对于本体而言，不管是休眠还是睡觉按照人类的时间标准的话，都是成百上千年起步的，那么刚苏醒不久又躺下的这种情况，真的只能够称之为小憩了。

在零一回到了本体当中，本体从小憩当中醒了过来，他的意识向四面八方蔓延，天空还是地下都没有放过，终于，他发现了源所在的大概位置。

他本体也已经很虚弱，略显不足。

那仅仅只是很小很小的一块碎片，但是对于他而言，那实际上是一个很好的开始，那块碎片不管怎么看都没有被消化，与他之间的联系依然异常紧密，在取回来之后，他或许会得到更多关于这块碎片的信息，或许能够找到那些小偷的痕迹也不一定。

零一的本体基本上因为源的缺失无法动弹了，所以还是需要使用制造出来的身躯，不过血肉之躯真的很难前往那里。

“还好，虽然说这具身体看上去和人类很像，但是实际上并不算是血肉之躯。”

零一人类模样的身体再次出现，同时，他从本体那边得到了额外的帮助。

整个身躯的外表开始变化，表面上开始出现树皮一样的构造，甚至其中还有着藤蔓在不断生长当中，仅仅只是一会儿，零一看上去就像是一株有着人形的古怪植物。

“竟然是在地下啊……”

这样的身躯已经能够潜入地下了，这里是沙漠，并不是坚硬的土壤，在某种莫名的力量之下，沙子向着四周分散，而零一则像是掉入了恐怖的流沙当中不断地下沉，直到整个身躯都被沙漠吞没之后，沙漠表面才恢复平静，风沙一刮，所有的痕迹都被消除干净了。

只是，那股笼罩着四周的雾气还是没有丝毫要散去的意思。浓雾当中的城市变得越来越模糊，原本还能够看见一个轮廓，但是之后则是连轮廓都消失不见了。隐约之间，那片浓雾当中不时传来各种凄惨渗人的恐怖嚎叫。

那可不像是什么废墟了，更像是一个恐怖的陷阱，等待着下一批人的到来。

在穿过了厚厚的沙层之后，零一终于来到了沙漠下面。

谁也无法想象，沙漠下面竟然有着巨大的空间，那些沙子被某种力量隔绝开来，根本无法将这样的空洞淹没。

有一株巨大的植物倒立着生长，繁茂的根系扎根在无法落下的沙层当中，而阻挡沙子落下的力量，或许正是来自于那株植物的根系。

那是一棵树，而看着倒立的树冠上那一颗颗果实，零一已经能够判断出来了，那就是一棵苹果树。

好像倒立生长的就只有那么一棵树，这片空间算是地面的位置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几乎一眼望不到头，那就像是零一所得到的记忆当中的森林的景象一样，依然是生机勃勃的样子，也没有显得非常可怕的生物，这完全就像是末日前的世界景象一般。

零一可不会飞，因为这具身躯根本没有构成翅膀。

他并不是从空间最上面接近沙层的位置直接往下坠落，那些扎根在沙子当中的巨大根系就像是一条条道路一样，里面甚至有着通道，零一正是顺着那滑落下来的。倒立的苹果树有些根系则是向地面垂落，刚好和那些扎根在沙层当中的根须连成一体，完全就是贯穿了整个空间上与下的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零一就那么平稳落下，双脚踏上了地下世界的地面。

在身处这样的空间当中，零一与那一小片源之间的感应更加清晰了。原本他认为就是在棵巨大的苹果树上，但是后来才发现，那仅仅只某种残留而已，那似乎已经被小偷偷走了，而这棵树的意识也因为失去了维持的力量而陷入了沉睡，零一甚至都无法询问对方。

不过没关系，那块碎片依然在这片空间当中，仅仅只要按照那个小偷留下的痕迹找过去就可以了。

这片空间拥有着不同的力量，并不仅仅只是属于零一本体那散落在外不断地循环的生命，在那棵倒立的苹果树的作用之下这里出现了完全不同的力量。

孕育于零一的生命当中，但是却又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