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新旅程

“三天了。”

“嗯。”莫大爱那边淡淡应了一声。

“你老板还没回来啊？”

莫小爱视线随着在红房子周围转了一圈，除了青青草地和大片的绿意之外，倒是连个人影都没有，既然屋里没有屋外也没有的话，其实不用问也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莫爱之前说的外出的人还没有回来。

“你怎么突然对一个陌生人这么感兴趣了？”像是闲聊一般，莫爱随口问道，比起对于自身工作环境的关注，她现下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是放在莫小爱身处的江湖之中，而莫小爱却是恰恰相反。

“难道不应该好奇吗？而且也不是突然，其实我一直都挺想知道会雇你工作的，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不过之前一直顾不得这件事情，现在正好一个人整天混在茶寮酒店的一个角落里也没事儿干，不如趁这个时间跟着你去看看。”

从有关百学孟海川的传言传开，路经此地停下也已经有近三天的时间了，那天莫爱说的让她在这里暂停歇歇脚，莫小爱也没有想到，这一休息竟然什么都没干一直等到了现在。

在此期间，有关孟海川而起的议论声，不仅没有丝毫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江湖上的一场风暴也在酝酿之中，然而这些对于此时的莫小爱来说，却并没有什么真切的感受。

“等到有机会，你自然就能知道顾原莫是个什么人了，不过这不是重点，你知道你身边这两日一直都不平静，而且很快你就要准备动身去一个地方，做一件事情了。”

莫小爱虽然本能地并不会像莫爱一样，特别去在意江湖里那些风云诡谲的事情，但是她也不是个傻子，不聋不瞎的，周围发生的事情自然是看得见也听得见。

莫小爱自言自语着说道，“孟海川真的死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前天他的尸体被人从重名带下山的时候，这事情不是就已经遍传江湖了吗。所以接下来还要干嘛？不是按原计划回静楼去吗？”

“不，现在我们不能直接回去了，而是有别的事情要做，接着你准备动身，去参加为孟海川举办的丧礼。”

“丧……”莫小爱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你不是说真的吧？你不是说跟孟海川也不熟的吗，为什么还要改变方向去拜祭呢？”

“我不是要你去看孟海川，而是让你去找一个人。这人你之前也算是见过了，也是我此行最后一个希望，风圣原流风。”莫爱席地而坐，周围是被宁静环绕着的一片草地，虽然是置身于这样一个远离是非纷争的地方，但她到底也没法就此让自己真的平静下来。

反观莫小爱，她的想法却是截然相反的，虽然也经历了这段时间前前后后的事情，但是与真正的江湖人莫爱相比，她好像永远都不会有江湖人的那种敏锐和心思，更多的就是怀抱着不知哪天重新回去的希望，然后过完一天算一天。

放平心态，不把事情看得深，也别把谁当真，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没准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从江湖人又变回来了呢？

莫小爱在心里又这样跟自己说了一遍，然后才去想刚才的话，“风圣我知道啊，不是之前见过吗。不过严格来说，我们那个时候是在逆光石里见到的人，顶多也只能算是过去，所以我是见过了从前的风圣原流风吧？”

“如果事情无误的话，最好他也还能记得你。”

“不是我，是你。这个身体的主人莫爱，莫大爱。”莫小爱想起当时某个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为了能让莫爱在那个风圣的心里好歹留下点印象，实在是费了一番劲儿，一言难尽啊，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别是白费力气才好，不然就太亏了。

这要是让莫大爱知道了当时……莫小爱心里还没敢继续详细往前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然后就听莫爱那边问道，“你说你找过了原流风，也和他见过了面，你到底和他都说了些什么，不是些没用的话吧？”

“当然不是啊！你看你把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去办，我当然是得尽全力去办好的，你说要给那人留下点印象，对以后很重要，可是就连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说，对吧？”

对于莫小爱这番话，莫爱确实也只能是默认了，毕竟这种事实在不确定性太大了，先不说由逆光石改变的过去能对现在有多少影响，就算这因果间的联系是一定的，她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左右风圣的心意，以备他日所用。

不过，对于这么一件不怎么容易去办的事情，莫爱倒真是好奇莫小爱所谓的事情办妥了，究竟会是个怎样的妥贴方法，“照你这么说，看来你是很有信心了，那到时再见到风圣的时候，一切就看你的了。”

莫小爱自发地点点头，像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紧跟着问道，“你要找到风圣原流风我是知道的，可是你怎么知道要到孟海川的葬礼上去找呢？”

“风圣一向形影无踪，你若是想要找他，翻遍江湖都未必能有结果，不过这次不一样，据说风圣和百学孟海川是有交情的，而且孟海川的死，在江湖上有是件大有风波的事情，于情于理，原流风都不可能不闻不问，即便他不明着出现，人总会到的，你到时候仔细留意，一……”

莫小爱这边正仔细听着，来自另一边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莫小爱赶紧紧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看，只见莫爱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正用有些奇怪的神情在打量着。

“你……你是不是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之类的？希望你不必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这方面的医生，或许能帮得上你的忙，毕竟如果生病了还是早日治疗的好，也能早点康复。”

顾原莫一身西装革履的，显然才从外面回来不久，一身行头从头到脚本应都是很板正的，但从这人的一贯行为习惯来看，从踏入自己这片庄园的第一时间开始，基本就是散开领带，抓乱头发的一个模式。

莫爱从草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站在了身后，然后刚刚还说了一些奇怪话语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回应才好。

顾原莫把面前这人的沉默和略显挣扎的神情，当做是一种否认和抗拒，于是便又多说了一句，“其实不止今天，之前我也无意间多次见到你向刚才那样一个人自言自语很久，像是把自己封闭起来和另一个世界对话。我无意窥探你的隐私，只是我在这件事情上可能比较敏感一些，我妹妹曾经有过类似的情况，我想你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我。”

莫小爱总算是在看到真人的冲击里反应过来了，便只得好心地提醒了莫爱一句，“他的意思是怀疑你可能生病了，精神方面或者是心里上的那种。顺便说一句，你老板长得还挺帅的，貌似对人还不错。”

莫爱在听了莫小爱的解释之后，定定看了面前站着的那人一眼，然后一脸平静地说道，“多谢，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