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麻衣
腾江夜晚决堤，一泻千里，哪怕是在大梁国都都可以看到远处一片汪洋，于是齐王很快就击败了周元楷，干旱、洪水加上周元楷昏庸无道，忠于周元楷的军队驻扎在国都几千米外的地方，在洪水下无一生还，抵抗齐王的领军十万的将军白夜投降，齐王为安抚白夜封他为虎贲元帅，统领大梁一半军队。
当然不是因为白夜投降就封他元帅之位，齐王在于周元楷争夺皇位时白夜就在支持他，而齐王夺位失败，白夜虽然没有被周元楷秋后算账，但也很久没有升迁也没有出征，整个就被闲置了。
但是呢，哪怕周元楷如此待他，在齐王领兵造反时所有人都认为白夜会立刻投降，他却固守呷关，阻拦了齐王的步伐。将门世家，他以及他的家族长辈们都不是向某个人效忠的，他们只忠于皇位，但这回周元楷突然性情大变，天灾不断，让他们不由得问自己“我们做错了吗？”
洪水过后没几日，呷关沦陷，白夜投降的信息就传到了国都。
“混账东西，他们不是只忠于皇位吗！为什么会投降？”周元楷在朝堂上大发雷霆，朝廷百官都在尽力探讨对策——怎么糊弄周元楷，他们和白夜一样认为齐王夺位乃是天意，香河断流、腾江泛滥都是天罚，否则无缘无故大梁怎么会逢此大难。
“陛下，臣以为白夜将军投降乃是无奈之举白将军，白将军是看在天灾降世，百姓流离失所，而我大梁内战无暇顾及百姓，为了尽快结束内战，白夜将军才投降的。”某路人大臣侃侃而谈。
“你是说朕不配做大梁皇帝了吗？”
“陛下息怒，”那大臣立马跪下，“臣以为白将军毕竟世代忠良，虽然投降了，白将军也是心向陛下的，只要陛下与叛贼决战，白将军倒戈一击，定能还大梁一个朗朗乾坤。”
“说得有理，但何人敢率军出击？”
“如果陛下没有合适的人选的话，微臣愿临危受命，代天讨逆。”
“如此甚好，待你凯旋，朕重重有赏，退朝吧。”
“哎——陛下的脑壳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此胡言乱语都能得到信任。”
“是啊，不过大人你这一招棋妙啊！”
“都是为了大梁啊，倒戈一击会有的，不过是我领军向齐王投降，书信已经送到了。”
从腾江回到大梁国都后，凌恒就一直在朝堂上以及各大臣的家里获悉情报，他们为了保存大梁国力，但凌恒怎么会让他们如愿以偿呢？
那封投降的书信已经被凌恒掉包了，模仿笔迹对凌恒而言简直不要太简单，凌恒在信上大骂齐王叛逆，白夜辱没了陛下信任，定要在战场上将他们拿下。
凌恒已经可以预见那一天到来的场面了，双方都是二十几万的军队，一方全军出击，一方则临阵倒戈，一方收到的是消灭敌人的命令，一方收到的是配合对方的命令，两军相遇，定会是一场屠杀，那时哪怕齐王他们发现了什么问题，箭以离弦要怎么拉回来呢？
而事实也确实和凌恒所预料的一样，周元楷一方的二十多万大军存活不到数千，还都是伤兵。
齐王登基，那个路人大臣则以叛国罪凌迟处死了。他也是有苦难言啊，明明写的是投降的书信，怎么会变成战书呢？字迹也和他一模一样。
如果他没有对部队下达配合齐王军的命令的话，二十几万大军至少会留下大半再投降的。他这一举可是消灭了大梁众多精锐。
齐王登基当晚就宣白夜进宫商讨如何应周边蛮国即将到来的军队。
“微臣白夜见过陛下。”
“白爱卿不必多礼，你可知朕唤你入宫所为何事？”
“可是为那五大蛮国？”
“正是，爱卿且看——”齐王转身去拿书桌上的奏折，却突然停顿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他竭尽全力转过身去，看见了面无表情的白夜，说了一句“为什么？”倒了下去。
原来在齐王转身时，白夜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刺穿了齐王的心脏。
“进来吧。”
“遵命，白虎大人。”
第二日，由于齐王遇刺身亡，白夜重伤，刺客被当场击毙，但那刺客并不是孤身一人，这是一伙有组织有纪律的刺客，皇室除在原秦相府做客的青莲公主外全部身亡。朝堂上诸多大臣正在商讨该如何是好，可一直不见相国的身影，直到秦相出现，诸大臣就知道新任的相国是不会出现了。
“诸位，国不可一日无君，可以对策？”
“见过秦相，下官以为青莲公主德才兼备，秀外慧中，有七窍玲珑心，可于危机之中力挽狂澜，兴我大梁。”
“不可，自古以来便无女子继承皇位之说，青莲公主可暂行君权而无君名，待度过劫难，再行商议。”
“可是——”
“行了，此事就这样定了。”毕竟是三朝元老，积威之下，朝堂众臣莫敢不从，此时麻衣教改朝换代的目的只差麻衣教主即位登基了。
“禀秦相，精卫传来消息，武林正道的盟军覆灭。”
“哦？是何原因？”
“千机门大长老朱昱飞在正道驻地下埋藏了大量火药，据目击者言，火光冲天，声如雷鸣，尘土散尽后，只留一地废墟，无一全尸。”
“这不是好事吗？精卫应该怎么做，不用我告诉你吧。”
“……下官知道了。”
“那么恭迎青莲公主摄政。”
“遵命。”
秦相府内，白夜、秦相、青莲公主聚在一起，还有两人赫然便是朱昱飞和卜算子。
“神算，世上真有神魔？”青莲公主率先打破沉默。
“青龙，若非神魔，谁可以让衡州赤地千里，让腾江泛滥成灾，这些非人力可为之事。”秦相倒是对神魔之说深信不疑，这一年来的事情实在是太挑战他的认知了，只能将无法理解之事归于神魔。
“老不死的臭乌龟你越活越回去了吧，人力怎么就不行了，你看我千机门的火药威力如何？能否炸开腾江堤坝？”朱昱飞对秦相一点也不客气，这些年来，秦相当政，没少让精卫给他千机门找麻烦，还美其名为让千机门溶于江湖，本就是江湖正道，需要你来找麻烦吗？
“那香河断流该如何解释？千里江水眨眼消失无踪，无数深井瞬间干枯，这可都是事实。”
“世上原本没有神魔。”
“看吧，老乌龟和病猫。”
“好你个烧鸡，讨打是不？”
卜算子又开口了，打断了他们的争吵，“但他来了，这世上就有神魔。”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