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秘密
本来是出国旅游，先是老母亲出了事，刚下飞机又接到儿子遇害的事情，受不了打击顾海鸣夫妻两人都倒了。
江月带着孟良超和方维维去了医院。
VIP病房里，江月三人到的时候顾海鸣已经醒了，脸色惨白，双眼泛着红，正在挣扎着要下床，旁边是一位和顾家洪长的七八分相像的女人，二十多岁的模样。
江月看过她的照片，这就是顾海鸣女儿顾家佳。
“爸，医生说你高血压危险，先观察观察，你快躺着。”顾家佳在阻拦着顾海鸣下床。
顾海鸣拂开她的手，“你奶奶和哥哥都出事了我怎么还躺的下去？我要回家！”
病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江月轻轻的敲了敲门，房间里两人都看了过来。
“请进。”顾家佳抬头看过来。
顾海鸣拧着眉看着进来的三人。
“顾先生你好，我们是特调处的，目前正在处理顾老太太和顾家洪的凶杀案。”
江月话落，顾家洪双眼狠狠的闪颤了颤，“我儿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真的……”
接下来的话他已经没有勇气说出来，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比起财经杂志意气风发的样子，此时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非常抱歉，是真的，顾家洪先生于昨晚凌晨在他公寓中遇害，我们过来询问一些事情。”
顾海鸣肩膀都塌陷了，嘴角颤抖的厉害，他在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杀害我母亲和杀害我儿子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们目前正在调查中。”
顾海鸣搓了一下眼睛，“你们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尽快把凶杀抓住。”
“三位先坐下。”顾家佳请江月三人在沙发前坐下。
“谢谢。”
江月问了一些老太太和顾家洪最基本的情况，这些和姜正直调查出来的东西基本无二。
“顾先生，您知道您和老太太的手机里安装了监听软件吗？”
然而在问到他手机里监听软件的时候顾海鸣脸色变了变，双唇抿紧，一副不想继续说的意思。
江月挑眉和方维维相视一眼，都看出有问题了。
“顾先生，您知道您手机安装了监听软件，对吗？”
顾海鸣拧眉点头，但依旧没有开口，到是一旁顾家佳欲言又止。
“顾小姐有什么要说的。”
顾家佳看了一眼顾海鸣，犹豫的说道：“我哥不仅监听了爸爸的手机，他……把我们家所有人的手机都监听了。”
顾海鸣把脸偏了过去，但是下巴冷硬的线条还是说明了他并不好的心情。
“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家佳拧眉，“一周前，哥哥在和爸爸争吵之后离家出走我在他房间的电脑发现。”
“为什么争吵？”
“哥哥在公司管理的事情出了问题，奶奶让爸爸好好管教哥哥，爸爸说话重了些两人就在书房里吵了起了。”
“你们全家人都知道自己手机被监听了？”
顾家佳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奶奶还不知道，奶奶一直对哥哥不满意，爸爸怕奶奶因此对哥哥完全失望所以不让我告诉奶奶。”
说完之后顾家佳张了张嘴，补充道：“还有姑姑一家也没有告诉。”
顾海兰一家？
“顾家洪和家里人的关系都不好吗？”
顾家佳瞥了一眼顾海鸣，“嗯，哥哥他精神上……”
“佳佳！”顾海鸣打断了顾家佳的话。
顾家佳闭嘴垂眉，遮挡了眼底的情绪。
江月狐疑看着父母两人，“顾家洪最近和谁有矛盾吗？”
顾海鸣拧眉，“他不是经常在家，我不知道他的生活。”
顾家佳抠着手没有说话。
江月双眼微眯，语气带了几分冷硬，“顾先生，事关两条人命，而且不知道凶手下一个目标是谁，还请你们配合我们的调查，不要隐瞒。”
顾海鸣不悦的蹙眉，“我们隐瞒的也只是我的家事，和案子没关，不用你管，问完了吗？问完的话请离开，我想去看看我母亲和儿子的尸体。”
江月打量了顾海鸣片刻，最后也只是淡淡的说道：“打扰顾先生了，如果想到什么重要的线索请及时联系我们。”
江月起身，扫了一眼一直垂着头的顾家佳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面，方维维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江月说道：“顾海鸣不想说的‘家事’，或许我们可以从顾家佳的身上找突破口，这个女孩一直在顾及着顾海鸣不敢说。”
孟良超叹气，“你看她多听顾海鸣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从她的嘴里问出来什么？”
方维维摇头，“不，她会主动说的，这小姑娘可没我们表面上看的这么听顾海鸣的话。”
孟良超狐疑，“你怎么知道的？”
“顾海鸣训斥她的时候她嘴角不满的往下塌；食指一个骷髅头的纹身却用戒指遮挡住，头发也有染过但不明显的痕迹，耳朵上有一排耳洞并未佩戴耳饰，她压抑着自己的性格，就像压抑着对顾海鸣的不满，等着，她会出来。”
说完，方维维扬了扬眉梢，那双丹凤眼更加神色飞扬。
孟良超挑眉，看向江月，“副处，你信维维姐说的啊？”
还不如自己去调查呢。
江月看了一眼病房，“听方维维的。”
方维维毕竟是她挖进来的人，她的能力她知道。
孟良超无奈耸肩。
三人就站在病房不远处休息区等着，过了没有半分钟，病房的门果然打开了，出来正是顾家佳。
在看到方月几人的时候顾家佳也愣了一下，淡淡笑了笑走了过来。
顾家佳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然后坐了下来。
“顾小姐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看出顾家佳有几分犹豫，江月率先打破了沉默。
顾家佳看了三人一眼，咬了咬唇说道：“其实，关于我哥，我们家有一个秘密是不能对外人说的。”
说着，顾家佳又看了病房一眼，一副谨慎的样子。
她这样的表现，无疑不是让江月三人更加好奇。
顾家到底隐瞒着什么。
“但顾小姐还是要说的，不是吗。”
江月淡然的视线落在顾家佳眼中，她紧张的握紧了身前的手。
“没错，我想说，我……”顾家佳垂眼再抬眸之间双眼之间带了几分坚定还有之前在顾海鸣面前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来的厌恶。
“我哥……他有病，精神疾病，暴躁症，这是我们顾家的秘密，如果让生意上的竞争对手知道的话会影响到我们家的生意，所以，还请三位不要对外说。”
“我哥从小就患有这样的精神疾病，我奶奶一直不喜欢他，近几年也开始架空我哥在公司里的权利，他们两人的关系很僵，只是我们没想到我哥竟然监听了我们家所有人。”
江月蹙眉，“他们两人仇视到了什么地步？”
顾家佳垂头，“他们两人互相要杀对方我们家都不感到惊奇。”
一句很悲凉的话让她说的很平淡。
顾家佳对两名死者都有一定的恨意。
江月看着顾家佳眼神越发凌厉。
之前猜测的，凶手看似温顺善于伪装，报复心极强，或长期受过死者的压迫……
江月视线落在顾家佳脖子上纱巾的边缘，眼神微变。
“顾小姐，你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