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巧，你也这么想吗？
大概是看到全员准时集合了，心情不错。夏江川也终于肯跟这些新兵讲些“废话”了。
“懒散要不得！不守纪律更要不得！”
“训练才刚刚开始，往后你们就知道，今天上午的训练，不过只是开胃小菜。”
夏江川的话让大伙儿一哆嗦，但这还没完呢。
“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要熟练掌握格斗、攀登、索滑、伞降、潜水、泅渡等10多项三栖特战技能，而且每一项都有极高标准。”
“这其中的任何一项，要想练好，不经历成百上千次的反复锤炼，是绝无可能的。”
说完这句，夏江川就停下了。
“怎么，不服？”他将矛头指向了韩映，不知道这倒霉孩子作死的又干了什么。
韩映瘪着的嘴角慢慢放平，想笑笑缓解尴尬，又想起此时不该嬉皮笑脸。他高高举起手，要求发言，一幅乖宝宝的模样。
“说。”恶魔指导员夏江川自认是个民主的人。会给每一个作死的队员申辩的权利，以便他们被罚时，嗯，心服口服。
“报告教官！没有不服，就是有些疑问。”韩映本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奈何点背，但既然被揪出来了，他也不能怂啊。
“说。”
“我们九个人里，只有邢浩瀚、路其、虎威三个人是军校毕业的。”
“其他人从未接受过正经的军事训练。”
“而且我们报考职务的时候，应该都是按照各自的专业报的，都是文职！”
韩映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白了。你这么操练一群文职人员，有必要？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夏江川又露出了看垃圾的表情，只是这次，只针对韩映。“朝九晚五，可以按时下班的地儿吗？”
“还有，文职？文职又怎么样！”夏江川嗤笑。
“文职就是辅助人员！”韩映大声说道。“是不需要上战场的！”
“不需要上战场？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夏江川的声音里带了怒气，他随手调出一组数据。
是近年来军事星死亡人员分析。
其中，专业技术人员占到了30%的比例。
“你这种想法，是对前辈们的极大不尊重！也侮辱了在场的，跟你一样的技术人员！”
韩映不服气，小声嘀咕：“战争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
明安在心里默默为韩映点蜡，这哥们是累傻了吗？这种话都敢说！
夏江川被气笑了，他真是许久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人了。
“那么请问这位小朋友，你的专业？”
小朋友三个字是带着侮辱性的，韩映也来了火气！
“信息对抗！”他大声喊道。这个专业，简单说点研究就是类似于雷达的东西。
夏江川意味深长的看着韩映。
“那看来我得加大你的训练力度，以保证你活的长久一些，将来更好的为我军服务。”
韩映：这人不讲理啊！
但夏江川是讲理的。
他用智脑调出了一组数据，将虚拟屏幕推送到韩映面前。
“仔细看看吧。”
明安跟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瞥了过来。
“一季度监测小队野外作战数据统计。”
“共出外勤51天。”
“其中荒星作业20天。”
“随舰作业31天。”
“伤亡数据：死亡1人，轻伤3人。”
韩映的脸崩了。
“据我所知，在所有技术人员里面，负责监测工作的雷达小队，伤亡率是最高的！你现在看到的一季度数据，已经算是比较乐观的了。”夏江川不忘继续补刀，顺便给其他人提个醒。
“至于其他人。”
“陈冬，你是机械师是吧。”
“先不说战争期间，就是荒星开荒，除非是损毁到一定程度，大多数情况下，机甲也好，战舰也罢，大都是原地进行维修。”
“机械师是一定要随先遣队上前线的。”
“是。”陈冬回应。
“哪怕是队伍里的两个女生，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实验室。”
“毕竟在遇到珍贵又无法轻易移动的宝材时，只有你们的处理才是最专业的。”
“你们的工作无可替代！”
“是。”明安、禾雨。
夏江川再次看向韩映：
“严格训练的必要性，懂了吗！”
韩映很无奈的点了点头。
“在我的队伍里，从来没有‘舒服’二字！”夏江川指着韩映：“既然懂了，五圈！”
韩映的身体素质是真的不错。五圈下来跟没事人似的。不过人是消停下来了，明安瞧着还有点沮丧。
“接下来，”夏江川列出上午的训练项目，“分项练习，每一项在规定时间之内完成之后，进入下一项！”
“直到全员过关！”
“明安！”
“到！”明安没想到突然就被点名了，还好没走神！但她似乎没有做多余的事啊，挑衅教官这种不成熟的行为，她是绝不会做的。
“成绩已达标，原地休息！”
“……是。”咦？……这是什么节奏。
大伙飘过来的眼神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明安摸摸鼻子，怎么感觉一瞬间就成了阶级敌人了！你们别这么看我啊，我很无辜的好么！
“看什么看！”夏江川呵斥，“你们要是能在十五分钟之内过全场，后面的训练都可以免了！”
大伙默默的把眼神又都收了回来，开什么玩笑！十五分钟？教官你自己都未必做得到吧！
……
剩下的时间，明安闲下来了。
但宝贵的时间怎么可以浪费！
开小差什么的，完全可以理解嘛，反正这会儿也没人理她。
当然，众目睽睽之下，明安并不敢太明目张胆。她小心的将提前下载好的资料打开。
虽然不是沉浸模式，效率多少受到点影响。但哪怕是二维的视频、图片和文字，明安也看的津津有味。
一天的训练结束，有6个人成功过了挺举下蹲，进入铁丝网匍匐阶段。但可惜都在这一关里卡住了。
收队的时候，除了教官和明安，场上已经没有第三个可以直立行走的人了。
教官冷笑一声，完全不顾学员死活的高冷离开。明安也想走，但面对那一双双信任的眼神……她，还是帮他们叫了星梭。
虽然星梭一般会拒载男兵，但伤病员除外！
经过一整天的训练，大伙身上多少都带了点伤，刚好能蒙混过去。
禾雨这边，自然得明安亲自送了。
她背着禾雨回了宿舍，将她交给房屋管家后，又去食堂买了吃的，顺道给禾雨送了一份，至此，奶妈的工作才算做完。
等回到自己的别墅，明安慢悠悠的吃完饭，又冲了澡换了家居服，窝在沙发里发了会呆。
然后她下意识的打开智脑，噼里啪啦的输入了一串通讯号。
这串号码她从未保存过，却早已烂熟于心。
但终究通讯没播出去。
她又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十分缓慢的删掉了。
……
接下来的10天，明安一直场边蹲。偶尔帮被虐的死去活来的队友们松松骨，别说，她跟关鸿先生学过的那几手推拿都派上了用场。
然后就是每天中午给大伙带饭。
无聊透了。
一点不符合她努力为自己营造了多年的冷漠人设！
流水账一般的日子里，如果还有什么事值得一提的话：
皇甫松每天清晨会有一个报平安的通讯，但明安只是看，从不回。
……
“今天，我一定要突进5分钟！”这是李孟泽第37次过泥潭。队友们，包括禾雨在内都拿到了优秀，当然，禾雨的时间限制要宽松一些，只有他因身材臃肿，行动缓慢，迟迟未能突进优秀行列。
李孟泽原先挺圆润的，这几天已经明显瘦下来了。
他咬着牙，索性扯掉手臂和手掌上的即时创口贴，这几天留下的伤口还没来得及结痂，血红一片。
李孟泽拿出了壮士断腕的决心和勇气。
他纵身一跃，扑入泥潭，双手用尽全力后摆，蜷身、前进、再摆手……粗糙的泥巴颗粒摩擦着伤口，阵阵痛感沿着神经直导大脑。倒成了天然的兴奋剂，增强了肾上腺激素分泌。
“10米、9米……还剩最后5米，加油！”齐声呐喊的助威声，让李孟泽顾不上疼痛。这一次，他终于以4分44秒的成绩，成功跻身优秀行列。
随着李孟泽的成功上岸，预示着在第十天，终于全员都及格了。
男生们将李孟泽高高抛起，欢呼庆祝。
禾雨跟明安在一旁笑靥如花。
全员突然都有点功成名就的错觉呢！
……
“恭喜你们！幼儿园毕业了。”这个时候，怎么能缺了冷水专业户夏江川。“真是值得庆祝，毕竟用了整整十天呢！要不要我在集训场外面给你们挂个横幅？题目就叫：热烈祝贺新兵队用时十天完成幼稚园科目？！”
冷水兜头浇下，效果出众。
9个人安静下来，默默的重新站成了一排。
没人接话，这几天他们已经摸清了教官的脾气，甭管他说什么，听着就行了。硬怼上去，甭管有理没理都得跑圈。
夏江川冷哼一声，“都高兴完了是吧，那我就来说说，接下来的训练科目！”
接下来，是格斗训练！
“我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夏江川这么说道。
……
挨揍这事，明安不擅长，但揍人，明安就很熟了。
巧的是，在场跟明安有同样想法的不少于五个人。这些男生们对自己打架的水准，全都迷之自信。
“怎么个打法！是一对一，车轮战还是群殴。”虎威摩拳擦掌，止戈星蛮族真是对打架有着天然的热情。
韩映也跃跃欲试，这几天他被夏江川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都快憋屈死了，急需发泄！
禾雨弱弱的举起了手：“教官！”
夏江川示意她说。
“是要对打吗？”
“一会要先摸个底，是需要你们对打。”
禾雨都快要哭出来了：“那我要跟谁打，男生，还是明安？”
夏江川：……
……
原本都是男女分别进行的。但今年这情况略有些特殊。
基于禾雨姑娘一听说要跟明安一对一就眼泪汪汪，夏江川只好放弃了传统。
禾雨被安排第一个上，对手是李孟泽。
作为男生队伍里的体力渣，李孟泽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但被安排跟女生对战，这就有点太过分了吧……
由于觉得受到了鄙视，李孟泽不开心，不开心就打的很消极。
禾雨虽然最后毫无疑问的败了，但输的不算难看，竟然拿到了3个有效分！
禾雨下场后松口气，觉得自己能熬过去真是太好了！
比赛获胜的方式同拳击比赛相似，即KO胜、优势胜利、教官终止比赛、对手弃权、分数评定、或者取消比赛资格。但也可以通过让对手认输来取得比赛的胜利。当参赛者被对手部署降服技成功或被重拳打击不愿继续比赛时，可以拍地认输。
接下来是邢浩瀚跟虎威。
看上去虎威似乎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毕竟在体型上，两者差距就不小。但比赛过程却意外的胶着。
邢浩瀚出身的邢家虽然近年来发展的重心开始向商业倾斜，但最初，他们确实是靠军功崛起的。在对后代的教育上，身体素质这块绝对是重点！
邢浩瀚永远忘不了第一次与星际格斗女冠军，也就是他的教员过招时的尴尬情景。那时，邢浩瀚已经练习了两年多的格斗技，年轻气盛，对于女教员放出“接过我五招，我卷铺盖卷走人”的挑衅，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结果，没等他一记直拳打出，就已被撂倒在地。
那之后，他就老实了，踏踏实实的跟着教员学了三年。
在第一军事学院，参加各种格斗比赛时他也拿过很不错的名次。
邢浩瀚是很自信的。
至于虎威，他并不是一个没头脑的人。而且明安很惊讶的发现，这家伙一招一式之间竟然还能寻得几分古武的影子，只是不大地道，徒有其形，无有其神。
这场比试意外的好看，两人你来我往打了足足半小时，最后邢浩瀚被虎威以绞杀技死死按在了地上，终因体格相差太大不得不拍地认输。
“不错！”两人打完，难得得了夏江川的一句赞赏。
下面是尤里对陈冬。陈冬这个平时闷不作声的小透明，下手格外的狠辣干脆。明安都怀疑尤里是不是跟他有仇了。
尤里在陈冬拳拳到肉的机关枪一样的打击之下，没一会就拍地认输了。
尤里倒是不觉得丢脸，他对自己的定位从来都不是冲锋陷阵。
终于轮到明安了。她的对手是成熟稳重的路其。路其是有过从军经历的人，他是在当过三年兵之后，又去上的第一军事学院。
从对敌经验来说，似乎路其更胜一筹。
“我不会手软的。”他说。
明安：“好巧，你也这么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