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祈福大会
在艳阳的照耀下，数千条红色的鞭炮热烈在两岸炸响开来。待最后一声炮响过后，原本热闹的人群更加热情的欢呼起来。
三条大船慢慢使离岸边，两岸鼓手，压过鼎沸的人声齐齐敲响震天的鼓雷，气势磅礴的为三条祈福大船送行。
岸边无数的人挥着手在和船上的人打招呼，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就是小翠。
小翠挤在人群中，朝着苏小竹使劲的挥着手。生怕人群把她淹没，苏小竹眨眼就找不见她。
苏小竹站在甲板上迎着河风，靠在船边。微笑着看着挥着手的小翠，也挥着手向她打招呼。
要问小翠为什么没有和苏小竹一起上船。
苏小竹表示很无奈，翠儿那小丫头竟然晕船。
三条大船并行而下，也有许多人沿江送行。但船顺流，即使以最慢的速度漂行，也很快与沿江的人，拉开距离。
苏小竹走到船尾，正遇见善本和源清。
“你们在看什么呢？”苏小竹疑惑的去看他们眼忘的方向。
他们的船是开在前头的，与后面的两艘船形成一条斜线，船模样是一模一样，但总感觉后两艘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像是散发出的气质。
源清没有说话，嘴上依旧是淡如微风的浅笑，他站的轻松，眼睛就像在看一幅平常的山水画。
善本转过头，喜笑的回答苏小竹：“只是在看后面的船。”
“有什么好看的吗，我看都一样啊。”
“船是一样的，但船上的人不一样啊，最后那艘船坐的人最少，都是些达官贵人，家世显赫的主。中间这艘人数一般，坐的都是富商名流，有些身份。我们这艘船那就平常了，人数最多，坐的都是平常百姓。”善本说完，又穿过头去，眺望后面的船。
“这，也分等级制度。”
“并不算吧，从前的祈福法会人们都是混坐，后来觉得第三艘船有力争上游的好寓意，就都往第三艘船上挤。为了防止混乱，官人就立下规矩，第三船只给身份不凡，有权有名的人。这样，第三艘船的人就坐的少了，也很安静，不过也不是所有能上第三艘船身份的人都去了，有的不愿上去攀关系，或者不愿结识权贵，也就选了中间的船。”
三艘船顺行使下，去时最左边的船做开路，三船返航时，尾船变头，逆流而上。
“为什么不选我们得船？”
“我们的船上约有400人，人多虽然热闹，但也哄杂嘈乱。”
苏小竹点点头，这个不难懂。
源清示意了一下善本，善本点头。
“我与师兄要去准备祈福了，小竹你是在这里，还是要过去呢？”
“我，”苏小竹四下看看，想那祈福法会应该很无聊的，还是不要去好了：“我还想再这里呆一会儿，你们先去吧。”
善本与源清离开了，就剩苏下竹一人在这里，河风清凉的吹着，她的头发，她的衣裙在不停的飞扬。
苏小竹心里不知怎么的生出落寞的情绪。
“苏姐！”一声好听的女音，空旷的隔江传来。
苏小竹侧头，看见藜舒丹一身橘色极其惹眼的正向她招着手，后面站着唐少陵，藜淑婉，还有那个当街追求藜舒丹的公子徐弘轲。
藜舒丹吸足了起又喊了一声，全然不顾及众人奇怪的眼光。
“苏姐！”
苏小竹丢开面子，大声回应了一句：“我听见了。”
“你说什么？”藜舒丹只看见苏小竹做与自己相似的呼喊动作，却没有听见有清晰的声音传过来。
“我说我听见了！”苏小竹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完大口喘气。
“你大点声。”藜舒丹那边还是没有听清楚。
苏小竹翻起白眼，这还没有听见，再喊她都要断气了，苏小竹承认自己没有她那么大的肺活量。
“隔得太远，听不见的。”唐少陵开口，目光落在苏小竹的身上，她今日一身水蓝长裙，风吹柔动，灵气的像个仙子。
听到唐少陵的话，藜舒丹转过身来，徐弘轲早已细心的为她准备了一杯清茶，此时为她端上。
藜舒丹也觉得口渴，道了谢顺手接下。喝了两口。
“那她怎么听得见我说话。”藜舒丹质问唐少陵。
“你肺活量大。”唐少陵只觉得苏小竹的画面很美就没有收回目光，但这并不影响他与藜舒丹的对话，也并不影响他取笑藜舒丹。
这一幕，旁边的藜淑婉一直看着，他以为唐少陵是对苏小竹有意思，心上不悦，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一如平常，嫣然笑语：“陵哥哥。”
唐少陵收回目光，对上藜淑婉的眼睛。她的眼睛水水的，像碧波一样美。
“伯父来信说，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不出十日，就可到华都城了。”
此话显然是触碰到唐少陵心里抵触的地方，他不悦的转开头，不想去想这件事。
父母回来，他肯定是知道的，但这提前回来，而且回来的目的还是逼婚，他可怎么办啊。不能狗急真跳墙吧。
“陵哥哥，伯父回来，你不高兴吗？”藜淑婉明知故问，虽然唐少陵不太愿意娶她，可是她们的婚约不可不作数，而且伯父伯母那么喜欢她，她们是门当户对，必定会在一起的。
“高兴。怎么不高兴。”唐少陵干干的回答。眼神又看到前面的船上，苏小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那里了。
“善本，快救我。”苏小竹慌忙将善本拉倒一处角落，一番的张望过后，激动的对善本开口。
善本收起了笑容，紧张的问苏小竹什么事情。
“有两个变态道士，追我。”
“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们，上次街上偶遇，死活说我是妖怪，如今又追到这里。”苏小竹又探头张望，确定他们没有过来。
“怎么会这样，我找他们理论去。”善本说着就要出去，苏小竹赶忙拉回他。
“别了，今天是祈福法会，起了争执不好，我也不想闹出什么事。”
“那怎么办。”
“你找个地方让我躲躲吧。”
善本摸摸光洁的脑袋：“这船上人虽然多，但也空旷，没什么地方躲呀。不然……”善本小心的引着苏小竹出来，将她带到法坛，让她藏在下面。
法坛是祈福放贡品，香烛的地方，因为此次祈福在河之上，所有法坛做的与平时的都不太一样，特意的做大了，还将下面镂空的加了实边，像个……大柜子。
苏小竹蜷缩着身子，刚好藏在里面。
不过，这不会对神明不敬吧。管不了那么多了。以后在和神明道歉吧。
法会在甲板上开始，所有人齐聚甲板，静声不语，寂空方丈，在众人面前，盘腿而坐，颂经念法，源清和善本在法坛上点香插烛，还有一些小和尚在旁边拨念佛珠，轻敲木鱼。
苏小竹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但是经文对她实在是催睡符，安眠咒，她听着听着，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即使她蜷缩的姿势十分难受。
法会开始善本才想起来，法会要做到下游终点，结束时就是返航时，法坛是要跟着师兄源清被抬到小船上，再由源清放置到下游河神庙的。这么久的时间，怎么叫小竹出来，她的呆的多难受啊，想到这里，善本就心不在焉，点个香都烧到了自己的手。
源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法坛，眼神又回到自己手中的香烛上，一脸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