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线
小齐担心的就不只是这些了，首先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师傅答应。也不能只是他们两个说什么就是什么，看曲茹神游太空的表情，他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茹，我想问你应该怎么办？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他是一点自信心也没有，没有受过正规的教育。就是个小厨子，也没有经过大师傅的指点。他过了这么多年只跟着师傅过，另起炉灶他的手艺可以吗？
她会不会失望？会不会离开他。小齐比起过去的自己变得还要怯懦，有些想要逃避，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一件事。
曲茹体会不到他的心酸，也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她想要的就只是她的计划，看他动摇了。她也回握住他的手，笑了笑。
“当然不会，没事的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相信我，我们绝对可以做的到。”
曲茹的话就是一记定心丸，小齐摇摇头。女孩子都可以有这个魄力他怕什么，本来就没钱，还能穷到哪里，只要曲茹陪着就够了。
再说了万一可以成功他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见她的父母，可以有一点底气。这一切都是为了她，那他就可以做得到。
“嗯。”小齐被说服点头。
两个人开始商量如何去劝说师傅老板娘放手，小齐提议了。
“要不然我们干脆不告诉他们，直接走行不行？”
“不行。”曲茹摇摇头，猪脑子她暗骂了一句。就小齐那个脑子他的配方清清楚楚，如果对方反咬一口，那他们就功亏一篑了。
“我们必须让他们答应，而且还得答应让我们用那个配方。”
“那不可能。”小齐直接摇头，那是天方夜谭，老板娘已经在着手准备新的菜谱了。
“你不会想想吗？”曲茹忍不住瞪了一眼小齐，“有什么让他们放弃这个配方的理由。”
“老板娘那种爱钱的人，我觉得别想了，除非有人吃了中毒不然她肯定不会放弃开始新的菜品。”
曲茹一怔，兴奋的扑进了小齐的怀里，这不就是个好办法。没想到这个笨蛋偶尔也是有用的，这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曲茹的兴奋让小齐察觉到了问题，他说出来的话是认为办不到才说的。
“你不会是想用中毒吧？不行，那是犯罪，万一出事了我们不能那么做。”
小齐近乎跳脚，急得抓着曲茹的肩膀。
她只是笑了笑，他说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不懂。当然不能把这种方法用在别人身上了，可是自己用那就没问题了吧。
曲茹知道这个提议她说了小齐肯定会拒绝，还不如不说直接做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比较好，她安慰了小齐几句发誓绝对不会去做这件事情，才算了了。
生活又一次正常了几天，一周后的饺子馆面临了革新的前奏。老板娘五官挤得都要出油了，她神秘兮兮的关上门。
才搓着双手坐会了椅子上，吆喝着后厨快一点，这是开业前的试菜，曲茹和她一起试。试菜也就只是试吃小齐的配方再次轻微改动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最近的老板娘变得略微的大方了一些，提前穿上了明天开业仪式穿的红色裙子。还换上了配套的高跟鞋，她的脚胖挤得高跟鞋变的走样。
细跟的高跟鞋每趔趄一下她都感觉随时会断裂，别提多古怪别扭了，走路姿势就跟企鹅一样垫着脚，滑稽的不行。
一看就是高跟鞋勒的很紧就是不乐意脱下来，让曲茹生生的觉得看到了一种名为猪的生物，老板娘坐在了对面，曲茹给她倒上了一杯温水。
就在老板娘关门的间隙，她把杯口的一半侵染了她带来的东西，高浓度的泻药，她把其中的一杯递给了老板娘。
“喝点水吧？”
老板娘接过去，一个仰脖牛饮的喝下去了，丝毫没有怀疑任何的东西。所有的事情都在曲茹的计划之内，小齐端上来了精心制作的饺子。
热气腾腾的饺子摆在面前，曲茹已经没心情试吃了，比她想象的来的要快。同样喝了水的曲茹已经感觉肚子有些针刺的痛了，她的身体对药物的吸收总是出奇的快，一手按压肚子。
夹起了一个饺子缓慢的送进了嘴里，老板娘倒是没什么反应。一直喜笑颜开的吃饺子，两盘其中一盘没几下就变的见底了。
看她吃的很开心，很满意。
曲茹笑了笑，这就对了。她已经放下了筷子，吃的越多痛苦的时候越多，两只手死死的按压着肚子，很痛，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先看出来不对劲的是小齐，自从那天的提议过去后，他是天天小心的看着曲茹就怕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害怕她对客人动手，这两天是关键的时候他都是提心吊胆的，今天试菜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曲茹会对自己下毒。蹲在曲茹的脚边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吃了什么？
会怎么样？小齐担心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怎么了？”
曲茹白着一张脸笑不出来了，说，“送我去医院。”
小齐心里咯噔了下，红了眼。没说话拦腰抱起了曲茹开始往外跑，师傅也察觉到了问题。打掉了老板娘继续往嘴里送的饺子，拽了就往外跑。
这个时候老板娘才感觉肚子翻天覆地的疼了，轻微的是拉肚子。重度的就是彻骨的疼，也疼的牙齿只打哆嗦。弓着腰还是师傅扶着她才能走的，汗水就跟没拧紧的水龙头一一样顺着下巴流下去，嘿嘿呀呀个没完。喊痛……
正值中午，这个时间医院里一直有人值班。曲茹他们去了就推进了急诊室，曲茹死死的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袖子用残余理智看着她。
“别忘了。”
“嗯。”对方回了她一句。之后她就不太清楚了，怎么洗的胃，又是怎么住进的病房，都是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刻做的。
醒来的时候旁边只有小齐一个人在，她的手动了一下，他就惊醒了。把脸送的靠近了曲茹，“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曲茹费力的摇摇头，才说，“对不起。”
小齐的喉结滚动着看着曲茹，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表情。责怪吗？这是她为他做的事情。
生气吗？是应该生气，可是心里生气的地方有点奇怪，他想替她受着受罪的事情。想来想去，他妥协了，说，“你大可以让我做的，你怎么可以自己去做？我不是说了不行吗？你怎么可以拿着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曲茹笑了笑，“不这样做，你什么时候可以脱离他们。小齐，他们对待你是有养育的恩情，可是更多的时候，你不感觉变味道了吗？”
回握住小齐的手，说起来这件事情其实是个意外。她只知道从小就是小齐跟着师傅他们生活的，并不知道他的原声家庭。
很意外，他跟他的处境很相似。不同的地方应该就是在于他的父母都不在了，听说是车祸，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老板娘偏爱自己的女儿，所以让他半途辍了学，从此就留在了饺子馆做起了廉价的劳动力。什么都干也没有什么工资，现在有的就只有那个陪伴他自己多年的出租房。
一个没多大的一居室，还是曲茹去过一次才知道的。他的生活环境真的不能再低一个水平了，小齐很懂礼节。
他并没有做过任何勉强曲茹的事情，所以她放心的进了他家里。也就是这个时候曲茹才发现了一个东西的，是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上面写的画的都是一些调味料的方式，听他说是他的父亲的。其实他的父亲也是个厨师，出事的那年小齐已经七八岁了。
他已经记得父亲是什么样子了，也知道他最宝贝的东西。所以他留下的遗物最珍贵的也就这件了，小齐的配方就是他父亲原有的配方修改过得到的。
不过那个时候只是试试并没有一个完成品，他也没有打算动真格的。还是曲茹怂恿的他，才打算去做的。
其实说的多了还是不想费尽心血做的东西打了水漂，曲茹虽然想的是利用他，但是这一点她是认真的，是想帮助他的，没有别的意思算是回报他一些东西。
小齐是个很懂得惜福的人，师傅的赏识努力的教导让她忘记了所有不应该是在他的年纪承受的东西。习惯了这么个有难过也有一点点亲情的地方，他在碰到曲茹之前一直是浑浑噩噩的生活着。
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未来，只是满足于现状，或者说迷茫着自己的未来。
看着他发红的眼睛，曲茹不能说没一点心软。就是个朋友那么担心她，也不能视而不见。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变得……”
“你觉得孤单吗？”曲茹想要坐起来，不过身体脱水之后根本动不了。
小齐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别动，我们就这么说。”
曲茹看他犹豫的表情，知道小齐还是不能下定决心斩断他们之间的维系，可是怎么办她也等不了了。
“你可以当做我的提议不存在，什么也没有发生，直接说我是吃坏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