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就永远不能让她知道
虽然穆知礼除了报住址就没搭理过他，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大叔自娱自乐。
这位大叔硬生生从喝酒扯到了国家禁止未成年开车，然后又说到自己小孩谈恋爱问题。
这时候一直晕着头看窗外的穆知礼才稍微有点反应，睫毛微颤，试探道:“谈恋爱？”
大叔一看这位漂亮的的不像话的少年终于肯搭理他了，说话跟开了弹幕似的:“诶，我跟你说啊，现在是新时代了，老一代的规矩根本想不通，我家的小兔崽子我从来不阻止他交女朋友的，你喜欢就要去追嘛，毕竟过了这几年，你还能去哪儿找这种甜甜的爱恋？没有吧，但是，一定要有责任心，你看人家小姑娘啊……吧啦巴拉巴拉”
见大叔有围绕这个话题扯了好久，穆知礼实在忍不住打断:“如果，如果你做错事了呢？”
大叔倒是一愣，他这是把他当成感情顾问了？貌似想起往事，“那就去认错。”
“认不了，错太大。”
“那就永远不能让她知道。”语气感慨万千，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穆知礼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有空把那几个人叫出来说一下，那件事绝对要烂在肚子里。
“呵～”穆知礼只能垂目苦笑，谁知道当时怎么鬼使神差的玩了这么个操蛋的游戏。
……
沈湘在镇上下公交车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钟了。
没想到那对母子也是这个镇的人，只是不同村，这个镇有许多个村庄组成，那对母子就是挨着莫家村最近的大沟村。
“来，小虎乖，和漂亮姐姐说说再见。”女人刚下车就有去村里的车在等着。
小虎还没有正经名字，一直都是用奶奶取的小名。“漂酿姐姐，再见。”牙齿还没长好，只有几颗稀稀拉拉的，一说话就漏风。
和小虎一家告别之后，沈湘怎么回家是个问题，这个时候找到车的可能性不大。
一道犹豫好奇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你是沈家小四吧？”
沈湘点头，记得这个人是村头二婶家的媳妇儿，去年刚嫁过来的。
“哟，我远远看着你就像，没想到半年不见，变化那么大，现在可漂亮了。”看着高挑，穿着一身栗色羽绒服的沈湘，谁还能看得出这是那个小小个的小姑娘哦？
“嫂子别开玩笑了，嫂子这是要回家吗？”沈湘笑笑侧目，好像旁边装货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女人见沈湘应该是没有车回家，热情的拉着沈湘往那边走。
沈湘从她的话里知道，她和她丈夫是来镇上卖些刚收的山货，顺便进些东西，因为他们家刚刚开了一家商店，生意一直还不错。
莫家村距离镇上大约就是三十来分钟的车程。
嫂子的丈夫是个憨厚的男人，一路上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和沈湘打了声招呼，就一闷头开车，比起精明的嫂子，实在太老实了，沈湘觉得在村里开店应该是嫂子的注意。
一路上沈湘看着车外，变化似乎不大，倒是她有点近乡情怯。
已经半年没见了，每次打电话，家里都是报喜不报忧，她也一样。
“小四啊，我见你们家可真是争气，先不说你能到大城市里去读书，就是你二哥，听说成绩也是不错的，听说每年都有奖学金的，还有小五，从小也是乖巧懂事，就可惜了，你大哥……”
沈湘对大哥也是愧疚，明明大哥不成绩也很好的。
“没事，人生不只有读书那么一条路，我大哥能吃苦耐劳，怕什么？”这是沈湘的真心话，她在读著名人物故事的时候，很多人不也没读好书吗？
二嫂子没想到她能这样说。心里感叹，到底是去过大城市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等沈湘坐到了村口过去一点，就下车了，因为这个车路没有过他们家，得自己往里走一点。
“大哥，嫂子，给。”沈湘从书包里拿出一张二十块钱，一般都是这个价。
男人擦了下汗，嘿嘿一笑，刚想收下，“啪～”就被副驾驶上的嫂子拍下，还等了一眼。
搞得男人倒是不知所措。
转过头来对沈湘笑说:“小四啊，这嫂子肯定不能收你钱，顺路而已。”说完便示意自家男人开车了。
这下男人倒是学聪明了，还不等沈湘反应过来车已经飞出去了。
沈湘捏着钱摇头。
还是等哪天去买东西的时候一起给了吧。
“妈妈，二哥，小五，你们怎么在这？”沈湘没走多远就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四人，不是她妈妈，二哥还有小弟还能是谁。
沈二虎大老远的跑过来结果过沈湘手里的行李箱。
“姐姐，姐姐，还有小五呢。”沈小武也不甘落后，扯下沈湘背上的书包还牵起沈湘的左手摇来摇去。
沈湘被慌得头晕，也不好打断他，小家伙又得哭了。
“妈～”
柳絮见闺女长高了，白了，也漂亮了，胸口里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定下来。
见闺女求救赶紧把她从小武手上解救下来，“好了，你姐姐都快饿死了，还晃。”
沈小武见自己姐姐都瘦了（其实是长高了抽条了。），心里心疼得不得了，咋咋呼呼的拉着沈湘就往家跑。
“小兔崽子你慢点……诶呦，妈，你干嘛打我？”
柳絮圆目微瞪，“你叫谁小兔崽子呢？”
沈二虎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讨好道:“我，我是小兔崽子，嘿嘿。”
柳絮这才满意。
沈湘看见家里亮着微弱的黄光，熟悉的场面忍不住眼睛酸涩。
“大哥，饭做好了没有，姐姐饿瘦了。”沈小武什么也不懂就乱喊。
吓得在厨房烧汤的沈大龙汤勺还没放下就冲了出来。
他就知道，城里人不靠谱，她家小四不会受虐待了吧？怎么会瘦了呢？是穆家不给吃饱吗？
“噗嗤……大哥，你这是干嘛？”沈大龙现在家庭主妇的模样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这样一手汤勺，还围着件粉红色围裙的滑稽样，沈湘还是没忍住。
“大哥，你怎么还信小五乱说？我哪里瘦了？”
沈大龙紧张的打量完沈湘全身，发现比原来高了不少，白了不少才放下心，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沈湘脚边造谣的胡萝卜头。
沈小武吓得躲在沈湘背后瑟瑟发抖，实在是被揍得多了，本能反应。
“没事就好，赶紧进去休息一下，等汤开了就开饭。”
“嗯，知道了。”沈湘拎着沈小武往屋子里走。
等沈香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都已经上桌了。
“嗯……这个酸菜还是这么好吃。”酸爽可口，眯着眼睛像偷腥成功的猫儿一样。
柳絮好笑，“大龙说你最喜欢这酸菜了，从你出门没多久就腌上了，平时动都不让动一下，跟护崽子一样。”沈小武还煞有其事的点头作证。
沈湘也很惊讶的看向憨厚的大哥，没想到那么久之前就准备了。
但是沈大龙一直闷着脑袋啃骨头，面色如常，仿佛柳絮嘴里说的不是她一样，如果忽略泛红的耳垂的话。
其实酸菜说不上多好吃，但是小时候家里没天都是吃些没油水的清水菜，只有酸菜有那么点味道，所以地里的菜刚熟，沈湘就拖着沈母去摘菜泡酸。
没想到大哥居然还记得。
心里酸酸胀胀的，她的大哥永远都是这样，什么都会为她准备好，却什么也不说。
“嗯，妈，你就记得小四喜欢吃酸菜，那我嘞？”沈二虎见气氛实在太沉重了，跳出来插科打诨。
柳絮无视自家儿子眨巴眨巴的大眼睛，转头夹了一块五花腊肉放进沈湘碗里。
沈小武觉得二哥实在太可怜了，也夹了一块。
“mua～”懂事的模样惹得沈二虎两眼泪汪汪，忍不住亲了一口。
谁知沈小武嫌弃的擦完脸上的油渍后，把肉又夹回自己碗里，两个你来我往，一改沉重的氛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本来因为许久不在家有些拘谨，现在被这样一闹，倒是消散得差不多了。
沈湘眼满满的笑意快溢出来了，她对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思念已久。
虽然在穆家的气氛也很愉快，但是基本都是穆知礼和黎黎在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