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七案1
早上出门上班，‘唐果’在衣柜前，衣柜里的衣服左挑右选。
“这件不行，不是唐果的风格。”
“这件？也不行。”
选来选去，一套下来，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表示…
不过，嗯，是唐果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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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正勤刚结束一个会议，被人拥簇着走出会议室。‘唐果’就这样闯入视野内，如风一样的女子。
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老白，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
“你能不能有点正型？”
凌晨对着他举双手，“好，好，不说了。”
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说银欣小区一老太太惨遭杀害。
警方到了案发现场，大家都悚然了。
死者皮肤惨白，死者的指甲全部外翻着，或许是想要刨开墙壁逃跑，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小坑。房间里很脏乱。
全身的汗毛几乎都竖立起来了。
要是他回头，就能看到陈贤瞪大眼睛，一脸毛骨悚然的表情。
傅延华喊了一声：“小果。”
“哎，来了。”‘唐果’忙过去。
法医和法医助理汇报了现场初步勘查结果。
“死者女性，魏兰，八十五岁，身高150左右，约估体重41公斤......”
白正勤转头看了一下正在做笔录的中年男子（死者的儿子），单毅一边问他，该男子脸色难看，眼中还带着些恐惧。
“41公斤？”白正勤挑眉。
钱护安忙辩解道：“警察同志，我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啊。我妈好好的闹绝食……是我老婆发现的！我就报警了呀。”
警方在拍照取证后尸体抬走了。
白正勤这才看向法医，问道：“老傅，什么时候能给我尸检报告？”
“我尽快吧。”傅延华说着匆匆忙忙跟上。
就在这时，凌晨突然冷不丁地说道：“你母亲的事，请你节哀。”
死者儿子愣了一下，说：“谢谢。”
他转身出去时瞥了眼饭桌，身子猛地一下僵住，或许是他想多了。
饭桌上，只有三个碗筷，两个大碗一个小碗。
……
警队在小区内调查，挨家挨户的敲门，有的脸上全是疑惑，“他们家？不知道。”
有的人没开门，隔着铁门说，“他家老太太好像腿脚不好，你上别家问问，我就知道这么多。”她见儿子还杵着偷看就嚷，“作业做完了吗？今天的日记写了没有？”
有的听闻后瞬间脸色大变，“哎呦，这晦气。小区房价要被他们家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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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京西路的某家饭店关门歇业半天，原来是饭店内两个大明星一起拍广告。
男的帅女的美，两个人在现场更是有很多亲密互动。
导演喊道：“灯光，摄像，镜头，3，2，1，开拍！”
美女拍牛奶广告是什么感觉？
“早上就喝XX牛奶”，言媛喝了一大口。
笑得一帮男生心都软了。
“好，卡——这条过了！”
场务赶忙收拾现场。
她撩了下头发，说：“怎么样？我是不是喝出了绝世美女的感觉？”
李子乔笑着吐槽：“不，你喝出了王宝强上飞机的感觉。”
“你…”言媛气极刚想反击，突然言媛好像有些不对劲，“咳咳咳咳——”
“怎么了？”李子乔一怔，赶忙扶住她。
有很浓烈的汽油味。
“不好，快来人！”
一片骚动，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卑微小助理，瑟瑟发抖，“让让，都让让。”防止一些人偷拍。
围过来一圈保镖，四面八方把言媛保护的严严实实，赶忙送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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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里
经纪人罗嘉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手上还抱着一叠剧本。
她拆了个棒棒糖含进嘴里，“来看我，不送水果篮也就罢了。哪有看望病人送剧本的。”
平常雷厉风行的罗嘉无奈：“大小姐，你一天不开工，公司得损失多少钱。”
小助理削了苹果，递给她。
言媛接过，语气轻松道：“我都这样了，当然要休息补回来咯。”
经纪人罗嘉：“这件事我会彻查。你放心。”
“查到了结果，告诉我。不过你少拿恶作剧哐我，我可不是什么刚入行的小姑娘。”
“你放心。已经移交警方调查了。”
“嗯。”言媛抬眼看他，“剧本搁下吧，你可以走了。”
……
医院大门口，经纪人出来时，媒体闪光灯擦咔擦咔拍个不停。
记者一拥而上：“请问网上传，言媛得罪了人被报复。是真的吗？”
“请问是被什么人报复呢？”
罗嘉回答：“我们也在等调查结果，不便多说什么。谢谢。”
“请问言媛现在情况如何？”记者问。
“请问何时能出院？”
他说，“言媛送医院后情况稳定已无大碍，谢谢大家关心。”罗嘉向在场媒体朋友答谢，然后便上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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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分局，法医室
傅延华摘了手套，他在一份报告上写下结果。
“小果，把这份报告拿去一队给秦队。”
‘唐果’应了声“好”，飞快地拿着报告出去了。
前后脚的功夫，门开了，凌晨走了进来。他牙疼得有些厉害，捂着右脸轻吸了一口气后才小声说道：“老傅，我牙疼，你帮我看看吧……”
傅延华抬起头来，“我只看尸体。”
“别这么冷血嘛，真的疼。”
“好吧，你凑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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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办公室。
秦川对大家伙说：“都先停一停手上的工作，现在有一个特殊任务需要执行。要挑一下人。”
警员们交换眼神，什么情况？
言媛的经纪人罗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秦川忍不住问：“怎么样？”
罗嘉摇摇头，“秦队长，太严肃了。一看就是警察啊，伪装不了。”
秦川叹了口气：“都去忙吧。”
大家迅速各就各位。
就在这时，‘唐果’走了进来。“喏。”她把检测报告递到秦川面前，“老傅让我拿给你。”
罗嘉忙喊：“等等。”
顿住了脚步，她转过头，“？”
经纪人眼神上下打量了‘唐果’，说：“就她了！”
‘唐果’身子一僵，有片刻没反应过来。
她手指了指自己，“我？”
秦川抬手按住额头，我的娘诶怎么挑人挑到法医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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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来借人，傅延华爱理不理。
他拿着试管道：“我法医科人本来就少。你倒好，还问我借人？”
“哎老傅。”秦川扯一下傅延华的衣袖，小声说：“你跟我谁跟谁呀，这样，你的助理不在这几天，我队里的人你随便差遣。这总可以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
秦川一脸生无可恋的点头。
秦川好说歹说，傅延华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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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一个工作牌递给他，“警察同志，进去以后，尽量自然一点。”罗嘉叮嘱道。
“好。”林深说。
“走吧。”继续领着‘唐果’他们进入娱乐公司，罗嘉进门以后，一路的人向他打招呼。
“嘉哥。”
“嘉哥。”
“嘉哥。”
这家公司还挺大的，有艺人经纪部，有制定方案的演艺部，有训练新人的培训部，进行推广的宣传部，最终他们的脚步在设计部停了下来。
罗嘉开门而进。
“嘉哥。”一个女人突然走过来。
“这是我新签的新人。给她设计一下整体造型。”
她上上下下把‘唐果’打量个遍后，才开口——交给我了。
罗嘉：“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造型师朝罗嘉点点头：“行，您去忙吧。”
拿套头卫衣当裙子穿，搭配一双长袜。她搭上她的肩膀，“进去换上我看看。”
不一会儿‘唐果’就换好出来了，她皱眉：“现在的小女生都穿这样吗？”
造型师对她做了个把嘴巴封上的动作。
造型师：“现在，你的造型归我管。再换下一套。”
‘唐果’无奈，又抱着衣服进去。
第二套，上身白色字母T恤，下半身选择了粗呢子格纹半身裙，高腰是拉长腿部的重点。有点小香风。
造型师摇摇头：“再换。”
第三套，上身白色基础款的T恤，下半身的黑色半裙，外加一个宽松外套。额前两边留着几缕刘海，扎着一个小丸子头。
试了很多很多衣服，终于有打扮得比较像小偶像了，装扮青春不少。
造型师围着她转了两圈，满意地点点头。
造型师说：“小姑娘你走运了，能让嘉哥签的新人可不多，至于你能不能成气候，就要靠自己造化咯。”她瞅了林深一眼，“哟，新人都配上助理了？还真是不多见啊。”
下一秒，手机铃声欢乐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唐果’眼睛弯弯的，很开心。
“喂。”
“喂，糖糖…”是方应凯。
“我现在有事情，等下回给你。”
电话被挂断了，“……”方应凯大概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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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二队的所有警员齐齐集合在三楼会议室。
小东和大家说了一下具体案情：受害人是八十五岁的老太太名叫魏兰。嫌疑人是其儿子钱护安、儿媳吴胜男。魏兰死后，是其儿媳第一个发现的，其儿子拨打的120。
一队长秦川道：“我来说一下我队的走访情况。小区的人说这位老婆婆啊，八十多岁了，突然开始长牙。然后小区的有些人就开始传闲话，说是因为偷了小辈们的寿命让自己活久点，返老还童才长牙的之类的闲言碎语。……”
白正勤听着听着有个荒缪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蹦出，又在刹那间消失。
陈贤补充道：“对于这户人家儿媳，邻里好多人都说吴胜男是个好儿媳，不相信她会对婆婆做不好的事。但也有住死者楼上的邻居表示，最近白天、半夜老有人在那里拍门、或是撞墙的声音，怀疑就是他们家传出来的。”
白正勤问：“小区内的监控摄像头呢？都查过了吗？”
小东：“是的，老太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凌晨问：“那个打往指挥中心的报警电话，查了吗？”
小东：“是一家便利店的座机电话，便利店的店员说客人太多记不清，便利店里的监控视频倒是都拿来了，不过需要时间筛选。”
“继续跟，这条线不能断。”
“是。”
会议室里的大部分人都在皱眉。
凌晨偏头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香烟，惬意地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凌晨叼着香烟看着其他人，他在烟灰缸里按灭，“啊、抱歉，继续。”
白正勤一拍桌子，刚放松下来的大家又被吓一跳，“找杀人动机，不管几天都我找出来！不然还有伦理吗？！”
这时，一个警员敲了敲会议室门，走了进来。
“尸检报告出来了，”一边递给他，“老人消化不好，所以她体内残留类似树皮的残渣。”
“之前的口供两夫妻都没有提啊。”王昱珩的记忆力很好，“老大，我怀疑他们没说真话。”
“不传父母，改传小孩做笔录。”他摇头道：“我只是确定一下。”
一队长赞同：“他父母不在场时，更容易让小孩说真话。”
凌晨却道：“他只是个小孩子，很多证词用不了。”
白正勤：“照我说的做。”
陈贤摇头，队长又独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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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二）
钱睿轩小朋友精神紧绷到极限，他臂上还别着黑纱。
一段关于姓名年龄的问答之后，开始入正题：“今天警察叔叔有些别的事情要问你，你要实话实说。”
他“嗯”了一声，算作是回答。
记录员照样作下笔录。监控也在拍着。
“你奶奶生前身体好吗？”
钱睿轩垂下眼睛，犹豫地说：“不好。”
王昱珩想了想，换了个话题，“小朋友，家里谁对你最好呀？”
单毅随口一句：“你看到了？”
小男孩摇头。
“老师说，小朋友不可以撒谎哦。”单毅轻声细语道，“真的不能告诉叔叔们吗？”
“我爸爸妈妈是坏人。”钱睿轩很小很小的声音。
王昱珩问：“为什么？”
钱睿轩道：“不是，是我妈妈。”他惶恐不安，又怕自己声音太大，“一到吃饭时间，她就会骂人。还不许爸爸开门……”
王昱珩：“开门？”
小男孩却沉默了。
“好，没事，你已经是个勇敢的孩子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警察叔叔们。”
“对不起。”小男孩轻声道。
这一声小小的“对不起”叫得人难过。单毅摇头，“不是你的错。”
一个空镜。
镜头一转，二队的办公室，依旧忙碌。
“查到了！报案的是死者家的钟点工，她每隔一星期去一次，主要是打扫卫生。”
“笔录做了吗？”
“正在做。”
——小说分界线——
审讯室（一）
“我看到了，他们不给她饭吃。”
“她，是指死者？”
“对啊。哎呦，好狠心的呦，有几次我偷偷往门缝里塞饼干给老人家，还被那个儿媳骂了，哦，说我什么、什么多管闲事，还说我不敬业，请我来是打扫卫生的…警察同志，你说说，这是人说的嘛？”杨芸气愤不已。
小东继续问：“你每隔一星期去一次，有看见婆媳之间是有争吵什么的吗？”
她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吧…唉，谁知道呢。”
——小说分界线——
审讯室（二）
吴胜男的手直发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是该问的都问了吗，怎么还传我呀？”
王昱珩：“说说吧，为什么要加害你婆婆？”
“我没要加害婆婆的呀。警察同志，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呀。”
“还不说实话！”
“是不是我家小轩说什么了呀？”她明显愣了一下，“哎呀，警察同志，小孩子乱说话，不能信的呀！”
“根据你家打扫卫生阿姨的口供，以及小区邻居的口供，我们警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有虐待家中老人的事实。现在是给你机会，你老实坦白。”
吴胜男浑身哆嗦，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撒谎。“没有的呀，他们都乱说的呀，我老公，对！我老公可以给我证明…”
单毅怒瞪：“现在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老公也脱不了干系！”
吴胜男不停的掉眼泪，“我…我不是有意的，我都是被骗了呀。都是那个王婆说人八十多岁了，突然开始长牙是偷了小辈们的寿命，返老还童才长牙的。我一害怕，我还花了三百八请她作法事……”
王昱珩和单毅相互看了一眼。
——小说分界线——
派了警员去找这位传说中的王神婆，想不到这位神婆在菜市场中还挺有名，一下就被找到了。便衣警察找到她时，这位“神婆”正在做生意。她将一个小纸包交给一个女士，叮嘱其回家后把这个黄纸包放在床头摆两周，方可治狐狸精。
出示证件，“警察，请跟我们走一趟。”
……
审讯室（二）
“姓名？”
“黄凤凰。”
单毅：“你不姓王啊？”
神婆：“别人自己黄王不分，不关我事吧警察同志。”
单毅：“你骗人你还有理啦？”
“我只是为了糊口饭吃。再说了，电视台上天天打广告封建迷信不可信，他们自己非要信，我也没逼他们呀。”
“说说吧，魏兰你认不认识？”
神婆想了想：“没听过。”
“你再好好想想，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我最近做的几笔生意，没有客户叫魏兰的呀。”
“那吴胜男呢？认不认识？”
神婆听后愣了一下，“警察同志，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这户人家出什么事啦？”
“你还说，这户人家的老太太死了。”
“啊？”神婆惊疑不定。
“你知道什么事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神婆赶紧道：“警察同志，这可真不关我事啊。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小说分界线——
案情回放：
菜市场，阮林爱在青菜摊挑挑拣拣。
吴胜男路过瞥了她一眼：“哟，打扮跟个妖精似的来买菜。”
阮林爱脾气上来，“说什么呢你！”
“还不让人说了。”吴胜男笑道，“打扮跟个贵妇似的，买点青菜还挑挑拣拣，你不害臊啊我都替你害臊！”
“你再说一遍！”
“怎么着，又想吵架呀！”
“吴胜男，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你住我们家楼下，我不好意思撕破脸，你以为就你这没文化的德性我愿意搭理你们家啊！”
“呦哟，搞得好像我们家愿意搭理你们家似的！…”
……
回到家，阮林爱越想越气，一宿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到菜市场找王神婆。俩人嘀咕一阵，阮林爱塞了钱给神婆。
……
隔了几天，神婆骗这户人家的儿媳吴胜男，说八十多岁了，突然开始长牙是偷了小辈们的寿命，返老还童才长牙。有些事情一旦想偏了，和被害妄想症也差不多。吴胜男深信不疑，她找老公商量了一下，就把婆婆关在了房间里。
起初婆婆一直在那里拍门，想出来，跪下来求啥的，饭桌上的三人一下一下往嘴里扒饭。
小男孩想去开，被妈妈呵斥了。
一个老旧小区才多大呀，小区里有些人知道也没有帮忙的。
人们都很冷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也只是邻里之间单方面的猜测，具体的还真没办法查证，也就一直没人报警。再后来，姓钱这户人家的老婆婆就被活活饿死了。
唉，封建迷信不可信，邻里之间要和睦。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