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迷影重重
“还有个事，你知道鬼金羊下界的目的吗？”佐佑忽的想起什么，急忙问咒灵。
咒灵茫然摇头，鬼金羊是下界后以法术给予他活力，他的本体就是一团瘴气，靠鬼金羊的符咒才得以化形，因此咒灵对鬼金羊先前的事一无所知。
“怪了，她不会下界随便玩玩吧？”
佐佑想不通的疑点有很多，不过都不要紧，刚刚算是偶然一念，佐佑想到了鬼金羊来人间的具体原委。
找乐子也不是解释不过，鬼金羊性情沉稳异常，远比井木犴那个贪食鬼稳重，可要谈因论果，不是井木犴更应该替换鬼金羊的处境？
身怀神位，私自离职本就是一桩重罪，有天雷惩处鬼金羊，不过他们没验明正身，遗落了妖丹，这其中原委，耐人寻味。
就目前佐佑所知，鬼金羊所属的四象神宫与天庭不属一家，大约因为天庭是正统，四象神宫的几位大神老不客气的挑事，才有了天庭对鬼金羊手下留情的一幕。
佐佑对这些事半通不通，从咒灵嘴里，盘问不出所以然来，也只得搁置。
……
天大晴，随着时间推移，日头西落，愈发逼近鬼金羊苏醒时间。
咒灵通过躯体虚化，将烂楼的一层裹住，浮动的试卷、纸片形成了一道工事，难以打破。
有咒灵守护，佐佑得闲，就在妲己为鬼金羊重铸躯干的法阵边观摩。
法阵不大，呈多边形，近似圆，流光潆绕的图纹阵中，妲己端着一坨白泥不断捏弄，还时不时停下来调整。
泥团渐渐有人形，四肢五官无不真实。
妲己用的泥团融了数目巨大的药材在里边，还有妖丹碾碎的粉末，加以阵法维持，才有了现在的奇观。
佐佑待在法阵边，并不是无聊的好奇心驱使，实在是佐佑有些意动，说不清道不明，就觉得法阵中会有他想知道的东西，可有怕干扰了妲己。
佐佑坐立不安的待了些时候，还是起身往法阵中心靠近了，就当佐佑涉足法阵的一刹那，法阵内圈有奇异的吸力在从佐佑身上吸收着什么。
“嗯？”妲己惊奇的看着佐佑。
法阵在自主吸收佐佑体内的能量，可妲己作为法阵的布置者，却也不知道法阵还有这份效用。
依照妲己的预想，法阵是不具有任何自主能力的，可符文的流动说明的确是佐佑体内的能量涌入阵中，速度适中。
“你没事吧？”
鬼金羊的成型受到法阵能量递增的影响，连带着加快，妲己一时难以取舍，只得边忙着塑形，边询问佐佑。
佐佑宽心一笑，伸手摘下手中面具，当佐佑握着面具放到地面时，能量的吸收有了源点，就是鬼金羊的面具。
阵法从开始就不是从佐佑体内吸取能量，而是面具，只不过佐佑戴着面具有了鬼金羊的一切，阵法才指引着佐佑完成所有步骤。
阵法能量暴涨，成型时间大幅度缩减，妲己手忙脚乱的忙着塑形，额头汗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滴落。
“佐佑，快……快找个样子，不然鬼金羊的塑形就残了！”
妲己就剩头部、身体细节没有完工，一时想不起来鬼金羊长相，催促着佐佑想法子。
佐佑一急，摸见兜里手机，索性将手机丢给妲己，要她按着桌面壁纸完善塑形。
妲己顾不得许多，手快如影，一连数千下调整，好歹在法阵能量枯竭前结束了塑形。
与此同时，阵法能量彻底耗尽，符文失色，成了些画在地面的线条，法阵中央的鬼金羊缓缓睁开眼睛。
“嘶——”
看了鬼金羊再生一幕，佐佑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就差掉在地上了。
天妍娇艳，雪貌花肤，增则肥，减则缺，倾世而无双，绝一代之丽色！
妲己倒不觉得鬼金羊如何如何，愠怒着走到佐佑近前，卯足了劲踢了他一脚。
“……”
佐佑一时就如蒸虾，弓腰驼背，痛的变了脸色。
妲己懒懒的拍拍佐佑，小声道：“你很好，慢慢看……”
说着妲己就要走开，佐佑忙爬起身，陪着笑不再看鬼金羊。
见状，妲己脸色稍有缓和。
“有衣裳吗？”身后鬼金羊弱弱的问。
“有——”佐佑腰际骤然一痛，生生咽回了千言万语，可就是痛，也要装的受用。
妲己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给鬼金羊送了几件衣裳，回来时见佐佑蹲着揉肚子，一下心软了。
妲己想着此前下手好像是重了点，那是一时义愤，可现在心有不忍，要不要关怀关怀呢？
欲言又止半晌，妲己还是言不出口，这时候佐佑缓过痛站了起来。
“有话说？”佐佑甘当受气包，即使挨打了，还是乐意欣然的与妲己说说话。
妲己避开佐佑眼神，装作随口问起，不过脸红是掩盖不住的：“你死不了吧？”
佐佑拍拍胸脯道：“小意思，就咱这身板，也就是当时的疼！”
“饶舌……”妲己拢了拢头发，勾勾手要佐佑跟上，便前头走了。
佐佑懂得非礼勿视，坏坏的畅想了一下，就快步跟上妲己。
走过一段走廊，妲己就站在未建好的台子边，静静的看着自己，佐佑见妲己汗滴仍在，就忍不住递上一纸巾。
妲己接过纸巾，顾着擦汗，罢了道：“鬼金羊的面具她吸收了，我的呢？”
佐佑温和的笑着，不动声色的开始变换，体态、身量、样貌都在变，不久，另一个妲己就恍如仙子的出现了。
想来是妲己对面具的事有所不解，鬼金羊的面具融在了阵法中，妲己的面具则是以另一种形式失却了，与此同时佐佑没有损失，表面看来的面具消失，不过是一种构成平衡的法子。
“匪夷所思……实在是匪夷所思……”妲己围着佐佑转了一圈，竟是找不出半点区别来。
妲己寻不得他们两者的别异，神念涌动，就催起千狐术，唤了子狐侍女出来。
子狐侍女出现时是面对妲己的，不过没等子狐开口，佐佑就道：“有贼人假扮我，你数数灭了她！”
子狐似是得了指令的机器人，气势大涨，猛地就打向妲己。
妲己抬臂格了一下，反给子狐打退两步，一时惊骇不已，忘了制止住子狐。
子狐顾不得许多，她只是奉命对敌，前边已有“主人”下令，她照令执行就是了，至于妲己的真伪，她倒没有细辨。
子狐属半法师，拳脚挥打快而凌厉，对阵妲己，却是将妲己打得节节败退。
“你疯了？”
妲己眉心狐火一闪，周身一股法术波动向四处快速开散，子狐抗不下给冲飞，是佐佑在身后扶了一把才站稳。
佐佑幸灾乐祸道：“哈哈，有趣的紧！”
子狐听声不对，这一看不要紧，差些把子狐吓的跌地，原本的“主人”早不是妲己了，而是曾有过见面的佐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