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探望鱼真君
梦境戛然而止,鱼不泣惊坐而起。
她抚着砰砰乱跳的胸口,努力的消化着这冗长繁杂的梦,灵溪,鱼晚舟……若灵言说的都是真的,自己是龙族圣女灵溪的女儿,那鱼晚舟,会不会就是自己的父亲?!
原来,那就是她的父母吗?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回想着梦境里发生的一切,感觉这所有的所有都离着自己好遥远,她,鱼不泣,一条在南海独自生活了几百年的小鲛鱼,竟然真的有龙族的血脉?
正在想着,灵言推门而入,见到鱼不泣已经起来在床上坐着,怔愣了好一会才惊喜的跑过来,他扶着鱼不泣明显消瘦下去的肩膀,双手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不泣,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说话,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天知道在不泣昏迷的这段时间,他到底有多么着急!那日姐姐彻底走后,他就一直盼望着不泣能够早点醒来,可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不泣始终深陷在梦魇之中,他几乎翻阅了所有古籍,都没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幸好上苍有眼,她醒来了!
不泣缓缓回头看着灵言,轻轻的唤了一声:“舅……舅舅?”
“舅舅在!好不泣,都是舅舅的错,是舅舅伤了你!”灵言被她这声舅舅叫的有些受宠若惊,这是姐姐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可是自己却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
灵言心里深深的自责,他看着鱼不泣,目光柔软祥和:“不泣,从今以后,我们两个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放心,舅舅会永远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半点伤害。”
亲人……鱼不泣在心里默默的咀嚼这两个字,这是不是说,她以后也有了依靠,有了牵绊,有了……温暖的港湾?
另一道身影在她心间划过,鱼不泣猛然想起,当时鱼真君也被舅舅打伤了,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对了舅舅,鱼真君怎么样了?就是,就是那天保护我的那个朋友,他有没有事?!”鱼不泣急切的看着灵言,自己昏睡了这么久,鱼真君会不会比自己伤的更严重?她,不希望他出事!
“不泣别着急,那天我对他并未下死手,只要好好休养,就会没事的,你若不放心,等你身子好了,我亲自带你去南海寻他,好不好?”对灵言来说,那个鲛鱼的性命并不重要,但是如果不泣在意,他就带她去看看好了。
“不,我现在就要去,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不能不管!”鱼不泣挣扎着下床,灵言拗不过她,只好无奈的说:“好吧,你身子还很虚弱,等你走到南海,估计都要几十年以后了,你且等等,我去找点丹药带着,一会跟你一起去南海。”
说是一起去,不若说是灵言带着鱼不泣,他本是龙族,从龙域到南海不过是几息之间的事,鱼不泣伏在他的怀里,看着脚下的虚空,不无羡慕的说:“当龙真好,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可比在地上走或者水里游的快多了!”
灵言笑笑:“傻瓜,以后你想去哪里,舅舅都带着你去!”
鱼不泣有些失落的说:“可惜我是条鱼,不能自己飞。”
“鱼?你身上流淌着高贵的龙族血脉,怎是那些海鱼可以比的?”灵言不悦的皱眉,显然对鱼不泣的话很是不满。
“可是我确确实实就是条海鱼啊,顶多就是能化出两条腿来,跟人族一样行走罢了。”虽说鱼不泣对龙族可以飞这件事很羡慕,但毕竟自己是实打实的鲛人鱼,这没什么好避讳的。
“呵呵,傻孩子,你这鱼身只是暂时的,龙族血脉何其强大,哪怕是条地上的爬虫,但凡沾点龙族血脉都有机会修成仙身,何况你的一半血脉来自龙族圣女,待得机缘,肯定会褪去鱼身,化骨为龙!”
灵言这话并不是为了安慰鱼不泣,龙族从上古延绵至今,之所以生生不灭,就是因为血脉力量的强大,不泣更是圣女的后人,注定了此生不会平庸。
“哇,你不是骗我吧舅舅?我真的有机会化龙?”鱼不泣闻言很是兴奋,天哪,化龙耶!光是想想都让人振奋!
灵言见她两眼放光的样子着实可爱,忍不住笑道:“舅舅骗你做什么?不过你别急,化龙需要的不仅是时间,还要有合适的契机,我最近正在研究古籍,争取找到让你早日化龙的方法!”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南海,鱼不泣带着灵言来到了龙绡宫,却发现宫门紧闭,门外连个侍卫都没有,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灵言站在龙绡宫的门外却皱起了眉头,问鱼不泣说:“你那位朋友是鲛人皇族?”
鱼不泣点点头:“对啊,他是鲛族的皇子,怎么了?”
灵言本想说什么,最后却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
鱼不泣一心在鱼真君的身上,没注意到灵言表情的异常,而是着急的拍着龙绡宫的大门喊:“有人吗?开门啊!鱼真君?!鱼真君你在不在?!”
门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并不将门打开,而是站在门里问:“来者何人?”
“你好,我是鱼不泣,是鱼真君的朋友,麻烦你开门让我进去好吗?”
“鱼不泣?你竟还敢出现在本宫面前?!”一道凌厉的女声自门内传来,紧接着大门咣的一声打开,鲛后一脸怒容的出现在鱼不泣面前,喝问道:“君儿到现在还重伤不醒,我正愁找不到你,想不到竟自己送上门来?正好,若是君儿不治,本宫定要你给他陪葬!”
“小小海鱼,竟敢口出狂言,你可知你对面是谁?!”灵言本来站在鱼不泣的身后,听到鲛后的话,大步迈到鱼不泣的身前。
“何人如此放肆!龙绡宫前竟敢撒野?!”鲛后不认识灵言,见他跟鱼不泣一起来的,以为是鱼不泣的朋友。
灵言冷笑一声:“小小鲛鱼根本不配知道本座的名字,若你乖乖闪开,本座尚可看在不泣的面子上饶你不死。”
“呵,那你这是要逼得本宫动手了?”鲛后本来就因为鱼真君昏迷不醒而心焦,此时见灵言竟然如此对她如此狂妄无礼,心中邪火无处可发,当即祭出随身软鞭,朝着灵言挥来。
“鲛后别误会,我们真的只是想来看看鱼真君,他因为我才受伤,我舅舅有些丹药可以救他的!”鱼不泣见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开打,怕越发的不可收拾,只好挡在灵言面前,以免他出手伤了鲛后。
哪知鲛后却根本不听她的解释,长鞭如疾电般舞动,眼看就要抽打在鱼不泣的身上,灵言眸光一闪,一道银色闪电激射而出,打在了鲛后执鞭的手上,鲛后惨叫一声,鞭子随声落地,而方才还白皙如玉的右手,竟赫然成了焦黑色!
鲛后眼中惧色一闪,这人看着不过是个少年模样,竟未动衣袖就把自己伤了,实在是不容小觑!
鱼不泣见灵言出手,焦急的说:“舅舅不要再伤人了,我们是来看鱼真君的,万一搞得僵了,他们就更不让我们进去了!”
“哦?本座进与不进,岂是他们能说了算的?”灵言拉起鱼不泣的手,看也未看鲛后一眼,就要迈进龙绡宫,鱼不泣歉意的对着鲛后说:“对不起,我舅舅他不是故意的,还请鲛后恕罪!”
不管怎么说,鲛后都是鱼真君的母亲,他因为自己而受伤,鲛后迁怒自己也是应该的,可惜舅舅的脾气太过火爆,两句话没说上就把人打了,一会见到鱼真君自己该怎么解释啊!
鲛后见灵言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急败坏的喊道:“来人,给我拦住这两个狂妄之徒!”
虾兵蟹将自门内列阵而出,灵言讥讽一笑,拉着鱼不泣往里走的脚步未停,鲛后羞恼的瞪着他们的背影,却没有继续发号施令,毕竟她明白,眼前这人连自己都不是对手,何况这些小喽喽?!
突然又有一道疾影自门内闪出,挡在了灵言二人面前,原来是鲛皇见鲛后久出未归,想要出来看看怎么回事,还没等走出来,就看到了门口的阵仗,他看了一眼捂着右手的鲛后,目光自她的伤口掠过,面色凝重起来,不悦的对灵言施了一礼道:“阁下可是来自龙族?”
鲛后身子一震,龙族?!
连鱼不泣也好奇的从灵言身后把头伸出来,他怎么知道舅舅是龙族的?
灵言淡淡一笑:“终于来了个识货的,仅从那女人的伤口就知道了本座的来历。”
雷电属性历来只有龙族才能修习,是以鲛皇从鲛后的伤口上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这明显轻蔑的话语惹得鲛皇脸上青红交接,在南海水域,他的地位实属尊贵,何时被人这样奚落过?不过他自然知道龙族是什么样的存在,因此即使心中不满,也不敢在语气上表露半分,而是恭敬的说:“不知道内人到底何处冒犯了神尊,神尊竟动用雷火之力将她打伤?”
灵言抬起一只手,观赏着自己修长莹润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敢对本座无礼,伤她一只手已经是轻饶了,莫非你这小鱼儿还要替她来讨个公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