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卅七
“小伙子，凡事都急不得，你懂吗？就你现在的样子，即便是拿着这东西去卖也未必能要上个好价钱。不防先在我这里住上几日，”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孙女，又转头看了眼双子：“我知道你兜里没有钱，就是你吃的这顿饭都拿不出一个子儿对吧？不过没关系，相逢便是缘，谁让咱爷们投机来着。看样子你也累了，吃完了饭到后面洗洗休息一下。我叫英子去给你做件衣服，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东西不能这么露在外面。”
说完他拿起了一个包袱盖了一下：“一定要收好，这么露着会招来麻烦的。”
话虽不多，却是纯朴，双子眼睛一红显些掉下了泪来：“这东西还麻烦老伯您帮着收一下吧？也算是我打扰您的一点意思吧！”
“孩子、这可万万使不得，即便是你在这里吃住一辈子也用不完的。还有我托个大，你叫我爷爷吧？吃完了就去休息吧！英子给烧一锅水，让这孩子好好洗洗，还有将我的剃须刀给他好好的收拾收拾。”说完将何首乌塞进了双子的怀里向屋后推了一把。
“爷爷您老糊涂了吧？刚才还嫌我拽进来个花子，这回怎么了又是洗又是住的，您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英子给双子准备完了一切，一出来便嘟嘟囔囔的说着。
“孩子你的喜事儿来喽！快去张裁缝那里按照我的尺码让他从里到外做两套衣服，还有两双鞋袜。一定要快，明天早晨必须给送到。还有对谁也不要谈及咱们店里来了客人。切记丶切记！”
“您哪真是疯了。”英子虽然这么说，还是麻利的出了门。
“老伯您这里是否来了个客人？”英子刚出门，欧阳玉人等便赶到了这里，一进门便问到。
“来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吃完饭刚走。几位要吃点什么？”
“向那个方向去了？”
“陇西。”
“多谢老伯、打扰了。”说完便向着镇外跑去。
双子洗完了澡，浑身也轻松了许多。他对着镜子刮了一下胡须，顿时也年轻了许多。他躺在了床上看着身边的那块树干，老爷爷说那是个无价之宝，连忙将它放到了枕头底下呼呼的便进入了梦乡。
段玉、段玉，房管事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帮主还是李自，而段玉却成了陇西分舵的舵主。这下子到好，青红帮竟然一下子让威武堂全部给揣了窝。他不敢启动群龙会，更不敢跟李自做对，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象狗一样跟在他们的后面见机行事。
朝花夕拾再度异主，可生意还是那么红火。房管事来到了天字四号，一进屋便有个美丽的姑娘帖了上来。
“江阳桥畔花伴柳，”房管事一把扶正了那个姑娘：“群鸟朝凤玉生香。”
那姑娘先是一愣，随即也说了两句：“龙驾祥云升腾远，鹰俯彩虹会瑶台。先生有何指教？”
“帮我查下段玉是男是女？”
“这似乎不合规矩。”
“出了事儿我顶着，你尽管办事儿即可。”
“你究竟什么人？”
“登舟渡晚。”
“明白。”
房管事在这里盘横了许久，却只是坐在那里思考着什么？今天应该是女儿的生日，这个日子只有自己、双子与花如玉知道。如果这时送去礼物会是什么效果？又以什么为借口进入府衙？他的脑子再次的急速旋转着。
七月初一，房管事再度进入了绿柳堂。这里所销售的物品琳琅满目，其中不乏一些中土难得一见的珍品。他看着一件白玉籽料雕琢的小兔，憨态可掬、活灵活现。他让伙计给取了出来把玩了一番。
“房管事您要是喜欢，便宜点你拿着。”小伙计是个生意人，嘴皮子也利索：“这小件您别小瞧了，正宗的和田籽料。要是送给女士或者孩子的生日那可是绝佳上品。您是行家，拿它冲着阳光晃一下，晶莹剔透。再看这小兔，活灵活现可是出自于大师之手。”
“我知道，包了。”
“您是行人，房管事今天是不是那一位女士过生日啊？”
“孩子。”房管事实在不想听他太啰嗦。
“那一定是位小公主了，您看要不要也为老人准备一件哪？咱这绿柳堂在陇西您绝对找不出第二家来，只要您说出年岁我帮您斟酌。还可以送货上门哪？”
送货上门，这的却是个好主意：“即然如此你帮我为年轻夫人选一件，再为五十岁的老夫人选一件吧？”
“好咧您坐着喝茶我这就给您准备。”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可家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当然也就是不闻不问。老太太去了念佛便是守候在孙女的面前；老爷每天忙于政事，也很少在家。李自似乎忘了自己还有家，还有一个妻子与女儿。
天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看来又是一个孤独之夜。花如玉吩咐厨房准备一碗寿面，亲自端到了婆婆的房间。
“今天是什么日子？”老太太诧异的看着儿媳。
“今天是馨馨的生日。”花如玉心里不高兴，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
“噢！小宝贝过生日啊！你怎么不早点说。这爷俩一天到晚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连个影儿也看不见？宝贝让奶奶与妈妈陪你过这第一个生日吧？去叫厨房加几个菜，再拿坛好酒，怎么也要庆祝一下啊！”
“是。”花如玉低着头刚要往外走，就见门房带着两个伙计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夫人、绿柳堂有两个伙计求见。”
“绿柳堂，咱们跟他们素无往来，他来干什么？”老太太嘴里嘀咕了一句。
“说是小姐今天生日，有人在那里订制的礼物要亲自敬献。”门房赶紧回话。
“又是那臭小子倒的鬼，叫他们进来吧？”老太太与花如玉心头一热，李自还是想着这个家旳。
“老太太您吉祥，八仙过海奔洞庭，天山雪海映玉莹，红莲伏霜难得见，子孝贤母一片心。”唱完了喜歌，只见他从一伙计手中接过一个盖有红绸的托盘，揭开了红绸半跪着递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这是什么呀？”老太太吃惊的看着托盘之上的一朵莲花。
“天山雪莲，恭祝老太太寿与天齐。”伙计连忙解释着。
“这就是天山雪莲啊？听说那可是宝贝，快快收了。”老太太连忙吩咐着花如玉，又对着那伙计说：“是不是李自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