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震动
心底的温暖就是光芒。
目送孟家兄妹走远之后，才回过神来低声说道：“下朝。”
“啊！”司礼太监没有反应过来，瞄了一眼同样震惊的摄政王，在他的注视下，还是艰难的喊出了退朝这两个字来。
在摄政王注视戏下，年轻的帝辛还是毫不犹豫回到了后宫之中，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大臣们。
“陛下，今日是怎么了？
“估计是想到了国公了，若今日是国公前来，这陛下如今不是就不用摄政王……”说话的人下意识的闭了嘴。
毕竟迎头就是摄政王，继续说下去，不也是找死的节奏。
只是摄政王只是冷冷的走过了这名大放厥词的官员面前，脚步却完全没有停顿，直接就跨了过去。
让那闭嘴的官员的一身竖起来的汗毛都又放松了很多，他鼓起勇气瞄了一眼，刚走过去的摄政王，步履竟然难得的有些飘忽。
“这是怎么了？”这不仅是这个官员的疑惑，也是帝项今日的疑惑。
急匆匆回到了王爷府的他，直接就进入了自己的房间，让一切人都不要来打扰。
就是朝服也没有来得及换下的他，就斜靠在了屋内的椅子上。
从那打开一丝儿的窗户里，定定的看着王府里浓郁的绿树。
尽管今日的心里早就是做了准备，可是在看到那孟芸檀一身蓝衣飘进来之时，他还是震撼的。
在她小的时候，他是王爷，她是一个大臣的女儿，不过是因为备受永安帝的宠爱，所以边皇宫里也是一个狠角色。
见过，听过，欣赏过。
然而在隔了这样久在见她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仙人之姿，也知道什么是无声的压力。
一身的盛装下，却是那个女子的俾睨群雄的野心。
她就在那人群中央，看似柔弱不堪，甚至就是她的头饰都有可能将她压垮，然而帝项看到的是她从来都不肯低下去的脖子。
还有站的笔直的身姿。
甚至有一刻，帝项看到了孟芸檀的父亲和她哥哥同时在她身上出现的幻觉。
孟家人又要在这京城里搅动什么样的风云，又要在则顺朝书写下什么样的传奇。
帝项烦躁的摸着他的额头，他摸不透，也想不明白。
一个小小的女子，是哪里来的勇气，是哪里来的骨头，要投入到这波云诡谲的朝政里来。
女子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哪里都有孟芸檀这样的女子，不仅是不在意自己的未来，甚至将命运都堵在了未来的科考之上。
帝项有很多的迷茫，也有很多的不解，只是他如今也没有办法去解开这些，甚至那个女子接下来会出什么样的牌他都不知道。
只是如今这浑身不舒服的意味会有点严重，还因为今日帝辛的表现也让不舒服。
这个16岁的小皇帝，在孟芸檀出现之后，就再也不是那个奶奶的小孩子了，而是突然就有了一点点的主见。
至少是第一次他会依着心情让下朝。
也是让帝项的不安全感增加了一些。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帝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切都有自己的方向，不必强求。
帝项默默的摸着手上的玉扳指，这是他的父皇临死时从手上取下来，专门给他带上。
所有的话语，所有的期待都是在最后一眼的交流中。
只是当时年纪小，并不知道这个扳指的意义而已。
空洞的房间里，是摄政王孤单端坐的身影，阳光的余晖透过窗户，将光芒打在了他的身上，仿佛一件易碎的艺术品，打上了精致的光晕。
帝项精致的脸庞在这光晕下，越发英俊。
王府中略显喧闹的场景里，这份安静来的格外的突兀。
帝项内心的震动的不亚于此时在寝宫里端坐着的帝辛。
“陛下，您还不去太妃宫里吗？”小五着急的在宫门外小声的催促了起来。
只是又不敢说的很大声，就怕这陛下一开心就砍掉了他的脑袋。
久久没有听到答复的小五，悄悄将宫门推开了一条缝，不怕死的往里面瞅了一眼。
“关上！”就被一声喝止声给吓到手抖的将门又重新合上了。
“陛下怎么啦？”小宫女也是第一次听到陛下的发怒的声音，止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声正趴在门口的小五。
“嘘……”小五摇着头，压着嗓子说道：“太妃那边，你去说一声，就说陛下今日奏章有点多，晚一点在过去的。”
在小宫女迷茫的眼神里，小五将她推了出去。
就守在这宫殿的门口，等着陛下的召唤。
宫殿内的长明灯从来都没有熄灭过，发出了闪耀的光芒，帝辛站在灯的旁边，感受这火焰的温暖的力量，就如同孟芸檀还在身旁一样。
眼前的长明灯一晃，都是她的样子，十岁的时候初遇是单纯美好而霸气的模样，如今八年的时间过去了，可是她依然还是她。
纵然珠翠满头，华服盖身，举手投足都是大家的风范。
只是在帝辛的心里，她还是当年不拘一格的孟芸檀。
如今只是美丽的更加不可方物而已，偷偷握紧了拳头，帝辛的瞳孔随着这灯光的跳动，有了不一样的震动。
他有点期待，也有更多的期许，多一个孟家人，那他的力量也会增加的更多了一分。
帝辛对于孟家人相信来自于他的父皇，更是来自于他的父皇给他的锦囊里就只有一句话，就是相信孟相国。
孟相国已经仙逝，而孟毅然官位还不是很高，帝辛将他的希望寄托在了孟芸檀的身上。
帝辛的眼睛有了一丝温热，莫名的想要流眼泪，在金銮殿里压抑激动，还有惊喜，在这空无一人的寝殿里，总算是可以爆发了。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激动的泪水，反而是有些开心，还有更多的是期待，他为她做这样多，不知道孟芸檀有没有感受到一些他的关心，他的用心，还有心中最隐秘的秘密。
“孟芸檀你终于是回来了！”在这低低的一声后，帝辛的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