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南宫冰月
日暮时分。
叶苍茫与云彩萧早已离开南塘城百里有余。
众人投了客栈，叶苍茫与彩萧正在彩萧所处的偏厅中闲聊。彩萧派出护送那位小姐回府的侍卫已然赶回复命。
但那侍卫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那侍卫身后多了一匹马，马上是一名白衣素裹的少女。
那侍卫通报后，一路上了云彩萧所住的阁楼，将少女之事如数禀报给了云彩萧知晓。
原来那侍卫将少女送回府中时，少女全家几十口早已被屠杀，以死亡的时间判断，显然是在少女被掳走后发生的。
那侍卫躬身道：“南宫小姐家逢巨变后，如今已没了去处，因此想跟随姑娘为婢女，属下见她实在可怜，就做主先将她带来，让她当面说与姑娘，姑娘若是不允，属下再将之送回。”
云彩萧想了想道：“都查了么？”
那侍卫点头，“属下动用了碧落阁的最低情报系统，南宫小姐全家，的确是在南宫小姐被掳走后，那殷家之人所为。”
彩萧点头道：“先请南宫姑娘上来吧！”
那侍卫转身而去。
彩萧旁边的叶苍茫叹息道：“那殷家家主的确万死难抵其罪。”
珞烟画也道：“那位南宫小姐当真命苦。”
云彩萧幽幽一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有时半分由不得自己。”
叶苍茫奇怪地望了云彩萧一眼，不知这姑娘为何出此言？
片刻后，那少女随着侍卫而来。
但见那少女面如冰雪，泪光盈盈，弱不禁风，加之体态曼妙，白衣素裹，竟别有一番风情。
那少女对着彩萧沉默地拜倒在地。
云彩萧将她扶起，道：“小姐复姓南宫？”
那少女点头，“小女南宫冰月。”
云彩萧道：“小姐想要追随与我。”
那少女道：“突逢家变，小女已无处可去，还望姑娘能不弃收留，小女愿此生为奴为婢。”
云彩萧道：“没有人愿意为奴为婢，小姐打算追随与我，其实是受了侍卫大哥的点拨。”
云彩萧此话一出，那侍卫与南宫冰月，皆尽跪下。
云彩萧复让二人起身，道：“南宫小姐可否说说缘由。”
南宫冰月道：“殷家家主之所以会打小女主意，是因为桐山府主，家父为桐山府学政，小女也颇有些才名。一次游园中，府主见到小女，几日后便派人来寻家父，要小女嫁与殷家府主为妾。家父当然不同意，于是那府主几次三番派人来说游说家父，家父抵死不愿。因家父在桐山府也颇有声望，那府主也不敢太过强迫家父。未想昨日，一伙强人不但将小女掳走，而杀害了小女全家，小女一人死倒也罢了，却连累了全家老小，可怜我那弟弟才四岁。”
众人听罢皆是一阵唏嘘，一旁的珞烟画更是泪水珠线般垂落。南宫冰月说到此处早已哭成泪人，她又跪了下来。
“因此小女对着父亲的遗体发誓要报仇，可是小女一位弱女子，那能敌得过堂堂一府之主。因此侍卫大哥才从一旁暗示小女，小女也不笨，知道姑娘定非常人，因此才随侍卫大哥而来，一切都是小女自己的主意，姑娘要怪罪，千万别怪罪侍卫大哥。”
云彩萧又拉起了南宫冰月，道：“小姐的悲剧，彩萧深感同情，彩萧也愿意帮小姐一次，但是碧落阁自有它的规矩，姑娘如果要报仇的对象是一般人，彩萧这就可以为姑娘达成心愿，但姑娘要报仇的对象却是一府主，那就有些难了。”
南宫冰月听到彩萧的弦外之音，知道报仇有望，正要再次拜倒，彩萧拉住她道：“小姐不必多礼了，彩萧给小姐两个选择。”
彩萧说罢，对着那侍卫道：“侍卫大哥请先回避。”那侍卫抱拳退去。
彩萧接着道：“一，碧落阁安排一次小姐的命运，小姐必须不保留的配合，这样，碧落阁可派人替小姐报仇。以小姐的聪明，应该知道彩萧说的安排命运为所指为何？”
南宫落冰月轻轻点头，除了自己的美貌与清白，她还有那些能值得碧落阁利用呢？
“那第二个选择呢？”南宫冰月咬着嘴唇道。
彩萧道：“第二个选择是小姐加入碧落阁的“往生堂”。”
彩萧这边一说完，身边老嬷嬷惊道：姑娘，你……。”
彩萧道：“今生已尽，唯求往生。小姐加入往生堂，碧落阁会倾力栽培小姐，等小姐集满三朵往生花，小姐大概就可以报仇了，届时，小姐是自己报仇，还是要碧落阁代劳都可以。”
彩萧再道：“唯一的问题，三朵往生花也许很快会集满，也许此生也难以企及，能不能集满，主要看小姐自己的努力。好处是，没有人会逼迫小姐使用自己的清白，就是说，身体属于小姐自己，但自由属于碧落阁。当然，小姐集齐的往生花越多，自由度就越高，等小姐那天集够十五朵往生花时，大概整个碧落阁能制约小姐的也没有几人。”
南宫冰月陷入沉思。
彩萧道：“小姐慢慢考虑，彩萧可以给小姐一个晚上时间。”
南宫冰月盈盈一福，坚定道：“小女愿选第二种，加入往生堂。”
彩萧面色平静，好似早就有预料一般。
那老嬷嬷道：“姑娘，加入往生堂非同小可，往往要对加入者身世做几年的调查，姑娘如果要为此作保，将来一旦出了事，就是姑娘的身份，恐怕也担当不起。”
云彩萧忽然望着叶苍茫，道：“彩萧知道世子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口吐真言。”
叶苍茫一愣，怎么忽然将话题转移到他身上了。他也算听明白彩萧的打算了，彩萧应该是要把这南宫小姐培养成间谍一般的存在，等这南宫小姐立功到达一定程度，不但可以报仇，而且还可以有一份前途。可以说彩萧其实完全是为了这位南宫小姐考虑，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谁也不可能为了一位陌生人而大动干戈。
如今唯一的问题是，这姑娘不在碧落阁的考察范围之内，没有经过碧落阁的层层考察，因此有潜在危险，毕竟这个行业接触的都是机密。
叶苍茫微微一笑，怎么说呢，这种表忠心，在别人看来千难万难，但对于他来说，可是再简单不过了，他的“问卦本心”可是天书出品，比他的致幻药强多了，毕竟对于致幻类药物，有些精神强大之人经过特殊的训练，还是有可能会避开的，但是问卦本心，除非你能骗过自己的内心。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只要这位南宫小姐发一个誓言便可。”叶苍茫说道。
云彩萧很是意外，但她与叶苍茫这几个月接触甚多，知道叶苍茫往往有种种神奇之处。
“那就劳烦世子了。”
于是叶苍茫问了南宫冰月许多问题，然后再让彩萧补充，最后，叶苍茫问彩萧道：“请这位南宫小姐以方才所说之事发誓，不知能否达到贵阁邀人的标准。”
云彩萧道：“自然可以。”
叶苍茫对南宫冰月道：“南宫小姐，请将方才所言复述一遍，然后发誓所说非虚。”
南宫冰月一脸认真的将之前的话语逐一复述，然后举起玉手指天发誓，发誓过后，南宫冰月本以为仪式已毕。
谁知叶苍茫忽然取出一枚铜钱，微笑道：“请小姐抛钱明誓吧！”
“……”
南宫冰月抛起那枚铜钱，铜钱落地，正面朝上。
叶苍茫暗松一口气，他不禁想，如果这姑娘抛出的铜钱是反面朝上，这彩萧姑娘会不会杀人灭口。
叶苍茫道：“这位南宫小姐所言，句句属实。”
彩萧抿嘴一笑，她本想问叶苍茫是否那枚铜钱另有玄机，但是一想，这也许是叶苍茫的机密，心道，还是私下找机会问吧！
“南宫小姐，彩萧这就差人送小姐回府，等小姐安葬好亲人，自有碧落阁之人来找小姐接头，小姐只需记住这几句秘语即可。”
说罢，彩萧对南宫冰月密耳传音一番。
南宫冰月拜倒，“小女谢过姑娘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