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的三个我16——秋游
第二天小李就开始实行他妈给他的妙招了。中餐吃饭时间又是四个人到齐的时候，说计划最佳时机。
“金老师，小陈过生日请大家吃饭，我过生日请大家出去耍一下行吗？”小李等大家都坐下来说到。
过生日？心之音楞了一下，学生资料上好像不是十月，像是上半年的，但她没点明，看他到底想干嘛，说道：“可以呀，但不能走太久，只能去一天，最多二天。”
“好像不对吧，我记得有一次你过生日，请了班上好多同学，记不清是五月还是六月份的，但绝对不是十月，现在你过什么生？”小微终于想起来对大家说。
“嘿~嘿~我是五月份的，但是明年五月可能我们就走了，星期一我们休息，我看了一下铜梁菊花展就这么几天，错过就等明年了哟！”
“你这个过生日的名义打得有点牵强，不过我倒是想去看菊花。”小陈不客气答应了。
“星期一就算有急诊，我们接到电话可以安排其它的咨询师接手。小陈那里看去物管找个小区保安顶替一下问题不大，星期二有一个案子，看能不能延后，再就是课管的那些老师，他们肯定从星期一到五是走不开的，他们虽去玩不成，但他们做他们的也不影响啥。当然最好一天。”
“意思老师也同意了？铜梁不远，只有二个多小时车程，一天足够！”小李盯着小微，等她发话，她才是真正的主角，她不去等于这个计划就没任何意义了。
“是的，我本想等你们实习完了再出去，现在既然你提出来，那你只管开车，全部费用我出。”
“既然老师都安排好了，我也没话说！”小微见大家兴致很高不想扫兴，而且心之音是按集体活动的形式来筹划此次秋游，更没理由拒绝不去。
小李在心中打了个响指：搞定！
像小学生秋游一样激动的小李，驰骋在高速公路上。今天天气应该很好，不到九点薄纱似的轻雾慢慢退去，阳光从灰蓝灰蓝的天空中坚强地刺穿出来，这样的天气这个季节在重庆真叫人欢欣鼓舞！唯一的遗憾就是心之音坐在副驾驶位，而不是小微，不过也只能这么安排。而且行驶不久，小李开始有点心慌起来。因为小微和小陈在后面聊着很热闹，小陈说有一天一个高中二年级的学生问了他一道数学题，把他问懞了，然后想了一天，第二天才找到那个学生告诉他答案，别人早就做起了，那尴尬！小微笑着，心之音也加入在他们的聊天中，只有小李当司机能大概听他们聊不敢走神。心慌的不是他们聊天内容，而是小微可以笑得那么的灿烂，或者叫吃醋吧！
“陈哥，等下到休息站换你来开车！”小李再也忍不住说到。
“我不会开呀！”
“啊！你这么大个男人连车都不会开！”其实大家马上就明白小李的意思，但大家都装不懂，正是这群人可爱之处。
“我是不会呀，以前没这条件，后来有时间又没金钱，现在是学会了也没车开。”
“去学吧，小陈，学会了我那辆车你开，我出脚也方便点，不是那个车放在那里也浪费。”心之音接过话题，小李成功打破了他们的热闹气氛。
“那怎么好意思！您怎么不开呢？”
“我还是算了吧！我是不适合开车，上次事故到现在都心有余悸，早想把它卖了！”
这下可把小陈的兴趣引发出来了，所有的男人对车都有先天性的爱好！小陈更不例外，况且小陈对所有的事物都有一种求知欲，于是到休息站时，小陈主动提出要坐在副驾驶，好更近距离地看小李操作。小李的目的也算成功。
以后的车程就是小李不停地给小陈说考驾照的事。男人之间一旦谈起感兴趣的话题，真就没女人什么事了。心之音和小微在后排谈论着什么，他们也无从关心理会。
车停在景区外的停车场，一行人兴奋地进入景内，面对花海，小陈情不自禁地吟诵出来：
怅望西风抱闷思，蓼红苇白断肠时。
空篱旧圃秋无迹，冷月清霜梦有知。
念念心随归雁远，寥寥坐听晚砧迟。
谁怜为我黄花瘦，慰语重阳会有期。
“你这首诗好像是蘅芫君的忆菊？”小微惊奇地看着诗情并茂的小陈说，小陈不于理会，沉浸在诗意中。
闲趁霜睛试一游，酒杯药盏莫淹留。
霜前月下谁家种，槛外篱边何处秋。
蜡屐远来情得得，冷吟不尽兴悠悠。
黄花若解怜诗客，休负今朝挂杖头。
“这首应该是怡红公子贾宝玉写的访菊！而且这首很配今天的我们。”心之音说，小陈还不理众人，陶醉在花海中，陶醉在诗海里。没想到他还可以继续：
携锄秋圃自移来，篱畔庭前处处栽
昨夜不期经雨活，今朝犹喜带霜开。
冷吟秋色诗千首，醉酹寒香酒一杯。
泉溉泥封勤护惜，好知井径绝尘埃。
“你不会把十二首都背出来吧！”小李试图打断小陈，但是没用，他还是不理众人，他的激情已经感染了所人，甚至从他们旁边路过的游客也会回头望，甚至停下来听他吟诵一段，不是懂诗而是被他的气质与风雅所感染，在人群中小陈越发显得出众。
接下来就是对菊、供菊、咏菊、画菊、问菊、簪菊、菊影、菊梦、残菊。小陈一字不差极其流畅地一一吟诵出来，听得众人五体投地。诗罢人去，留下一群人傻傻地望着面前的菊花海。
“小陈！你是做了功课来的吧！”小李很不服气是说道。
“那有！红楼梦是我十几岁的时候看的，那个时候我记忆力还要好！”
“佩服！佩服！”小微情不自禁地夸赞。
心之音不是用语言夸赞，而是用慈母的和对小陈充满信心的眼光看着小陈，也更加坚信他走作家这条路是正确的。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来看菊花了吧，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多菊花！来看看是否我也能写出点什么！”
“诗吗？”小微问。
“诗太高大上，我可写不出，古人把中国字已经精华到绝后，再也不会有人写出那种诗的意景！我能亲身体会一下这种意景就算不错了。”
如果说开始小李有点吃醋，那么现在他有点嫉妒和失落，他真没想到小陈会这么有雅趣，完全把他的风头给抢了，这个旅行计划倒像是给他准备的！不行！小李心里打着鼓，一定得把这局面扭转过来，否刚计划又要被打乱或落空。
音乐是无国界的，也是最能感染人的！郊游当然离不开吉它与歌声。一首《菊花台》引得众人跟唱起来。小李早知道就不只带吉它了，带上小提琴拉上一曲巴赫、舒伯特或是肖邦莫扎特什么的抒情曲，更高雅更配此景，也更合“诗意”。
一首首歌让他们四人成为这一天旅游地最瞩目的一队。从花海再到黄桷门夫妻树，去象征爱情的夫妻树游玩才是小李做了功课的。计划过树门时，牵小微的手一起过，这样即自然又可表白心意，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快。
歌一旦唱起来就不会轻易停下来。一行人从园中出来坐上车，转到下一个景点——黄桷门，再到夫妻树，一路高歌，虽然没有吉它伴奏，他们四个仍可以边走边小声唱着都会唱的歌，没想到心之音这个年龄，居然也能唱时下流行的歌曲，引得小微很自然地一直捥着心之音的胳膊，宛如两姐妹，一点都没有违和感。眼看着就要走到夫妻树下，紧跟后面的小李心里越发着急起来，却怎么也想不出有何理由从老师那里把小微抢过来。
这个计划又算失败！小李的心都要碎了。
到了夫妻树下，有一个风俗，是把自己的心愿写在红布条上，系在树枝上，求平安幸福。小李心想如果在红布条上写上小微的名字呢？太露骨太俗气而且现在真还不知道小微是什么想法，万一又被拒绝了呢？还是算了罢，只有另寻机会，小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无疑今天最累的就是小李，不是人累而是心累！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玩起来也显得不那么放松。他心事重重，总想寻找机会表白。小陈恰恰相反，他可是个怪物，他可以几天不说一句话，也可一说不停，可以对谁都有话题，有时即时找到他说，他都不说一个字。今天应该是一直说不停的那种状态。他是人累，话说得多，事做得多。烧烤的一切装备、食物包括野营用品足足有几十斤都是他背着，照他的说法，这比负重拉练差得远。过了夫妻树他们寻找到一个空地，铺上野营专用防水地毯，摆出食物，支起烧烤架，当然“主烤官”还是小陈，小微也时而在一旁新奇着，像小孩子一样兴奋地烤着玩。
阳光总能让人兴奋，特别是午后的阳光更让人身心愉悦、心情舒爽！酒足饭饱晒太阳是最大的享受，在伴有花香的空气中眯着眼，各自想着心事。
秋收后的大山，只能种植地瓜的田埂，留下的只有翻垦后的泥土，荒凉而空无一人。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手提小篮子，在田埂上寻找着，他不是找地瓜，因为早被其它大孩子无数次的翻找过了，再没什么希望能挖到什么，他是寻找山东特有的一种野菜——苦菜。篮子里有不多的几棵，是他继续寻找的动力。当他看到成遍成遍的苦菜时，兴奋而激动地蹲下去挖，却不见了，然后继续寻找、继续出现大片苦菜、继续失望，这样不断重复，小男孩并不知道这是幻觉，在一次次希望与失望中继续着……突然！一个大黄狗，全厂人都知道这是照山婆家的恶狗！它汪汪叫着向小男孩奔跑过来，小男孩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吠声吓得丢掉篮子就跑，可大黄狗并没放弃他，而是绕着小男孩边叫边跑，时不时还想扑向男孩，狗意是好不容易山上来个人，是想跟男孩玩！可小男孩哪里知道它的用意，吓得只有哭着叫着跑……跑……跑……
“金老师！金老师！醒醒！醒醒呀！……”
心之音擒着眼泪惊慌失措地从梦中回到现实中来，看到小微还在不停地摇晃着自己说：“不好意思！把你吓着了吧？”
“老师！你做恶梦了？！”
“是的，梦见我小时候的情景了。”
“童年的创伤真能伴随人的一生？”
“是的，我也好多年没再做这个梦了，以前情景不一样，但那条狗始终没变，今天可能同是在山上，相似的环境就最容易激发人的潜意识。”
“我现在大概还不能帮助到您！”小微有点自责。
“没事！”心之音擦干眼泪，掀开不知谁盖在身上的露营被，一看时间快五点钟了，再看看四周问道：“他们俩个人呢？”
“他俩去了另一个景点。我马上打电话叫他们回来。”
没过几分钟四个人又聚在了一起，却都没想回家的意思，小陈和小微是意犹未尽，小李是任务还没完成。心之音当然也不想扫年青人的兴，由他们安排。结果一致通过再继续吃烧烤，把带来的食物消灭掉，显然带的食品太多，而且味道不错。
花赏了、诗吟了、歌唱了、烧烤吃了、太阳晒了，愉快的一天总要结束，天已经开始暗下来，真到不得不打道回府的时间了。
人有时往往寻找机会时候不来，完全失望的时候却来了。把心之音和小陈送回别墅，也理应先送他俩，小李高兴起来，怎么早就没想到这里呢？恋爱中不管男人或是女人智商都会降为零！如果其中一个是理智的或智商变高，那这一方必定带有欺骗或者说好听点就是没那么爱对方。现在车内只有他们俩个人，小李直接驶向了河边，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他是这么想的。
小微看在眼里，任由他驶向何方，并没有疑问或地反对。或是因为她妈的话起了作用，或是白天已经感觉到他要想说话，反正既然这样不如顺其自然。
不同的是，小李带她来到的是南滨路，因为从别墅出来最近的就是滨江路。他把车停下，却不知从何开始，更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散下步好吗？”这大概是最好的说词了，小微点点头，于是小李开车门，无微不至招呼她下车。
千言万语当不了一个举动。当小李寻找着各种说词，却一一自我否定的同时，尴尬也越明显，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牵她的手！最好的表达方式。
这次小微没拒绝，在他湿辘辘的手心里，忽然感到巨大的压力袭来，有种无形的甚至莫名其妙的感觉包围着自己。她没有做任何表情，任由手在小李的手里待着。
小李见小微没拒绝，喜从心来，只想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却没在意小微手的温度。
“我们一起去美国吧！”显然小李很激动，虽然小微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比上次好许多，至少没拒绝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太贵了！我家可承受不起，去别的国家还可以。”
“别的国家？我一直计划的就是去美国，而且名都报了。要是这样的话，你觉得哪个国家好呢？”小李终于聪明起来，没直接说出出资让她留学，怕的就是一说出来就被拒绝，那下文真就没法继续了。
“我从没计划要留学，所以也没关心，再不我们都考虑一下，多选择一下如何？”在情在理，小李不好多说。
“那也行，不过可得快点，现在已经很晚了，不过你英文那么好，一定能过雅思。”小微也感觉到小李的急，现在明白他为啥急于想确定他俩关系。
第二天的午餐，小李向所有人宣布了他俩的关系，其实小微也明白等于所有大学同学也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只是小陈的眼光有些失落，心之音莫名地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