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领罚三十剑
李欢第三次学剑归来，清风带来一则消息，引起李欢的注意。
清风口齿清晰，说道：“郎贝这次出来兴趣厌厌，我主动和他说了一些三爷的情况，他推说邀月筑中有事赶着回去，我也急着到酒肆打探京都消息，所以没有留他。
约是十余天前，京都发生了一件大事，位高权重的陈国公，被飞鱼卫抓进天牢，诰命夫人服毒自杀未遂，被飞鱼卫带走，其余女眷也尽收入监牢。”
李欢脸色苍白忙扭过头，不让清风看见，缓缓说道：“清风，你确定诰命夫人服毒自杀未遂？”
清风点头说道：“那些酒客是这么说的，三爷你没事吧？”
“没事。”李欢镇定道，“清风，我身体不太舒服，你吩咐后厨今日饭菜做的清淡些。”
“好的，三爷。”清风以为李欢感上风寒，从房间出来之后，体贴的关好门。
清风刚一离开李欢跌坐在地上，眉宇间凝着一股哀伤，那双清澈的眼睛朦胧起来，鼻尖酸酸的，双手握拳重重砸在地上，口中喃喃道：“飞鱼卫…”
夜深人静时分，李欢躺在床上辗转发侧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他强打起精神到后山学剑。
时光匆匆大半个月过去，李欢在剑招上进展神速，从不是盖绮罗的一合之敌，到能在盖绮罗手下撑过七八招。
这期间两人的关系也极速升温，成为知无不谈的好朋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那个聪明至极的女子，可惜那个女子如今也不知在何处，李欢不敢在外人面前吐露前尘往事，超前言论会引起别人注意。
面对心思单纯的盖绮罗，李欢不再保留，偶尔会说起过往趣事，引起盖绮罗银铃般的笑声。同样的盖绮罗也会讲她的事情，就连脸颊如何受伤，也讲给了李欢。
对于盖绮罗的遭遇，李欢心中极为惋惜，太美好的事物容易招致上苍嫉妒。
这一日天高云淡微风习习，柔和的阳光落到碧游山庄，经过茂密的树林稀释，已经没有多少热意，平咏纠集五名家仆，在凉爽的树荫下掷骰子。
平咏今天手气不好，不大会输光了银钱，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暗中示意想借三两银钱，家仆们觉得借给别人银两，会影响自己的运气，个个都在装傻充愣。
平咏骂了他们一顿，悻悻然的回怡红筑取钱，不料远远看见李欢走出弄玉筑，看方向是往后山去了。
平咏又仔细确认一下面露喜色，跌跌撞撞的跑向怡红筑心脏怦怦直跳，全身渗出一层细汗大口地喘息，刚跑到怡红筑，就大声呼喊道：“大爷，出大事了！”
“你这样子，成何体统。”庞泉正在院中练剑，见平咏慌里慌张跑进来，不由大皱眉头。
平咏喘了一口气道：“大爷，我看见楚澜上后山了。”
“什么！”庞泉收起长剑，三步并做两步，抓住平咏的领口道，“你把话说清楚，你怎么知道楚澜上后山去？”
因为庞泉禁止手下赌钱，平咏含糊其辞道：“我碰巧看见楚澜在后山晃荡，看他那意思就是想上山。”
庞泉心中大喜，继而又滚出熊熊妒火，没有察觉到一鸣话中漏洞。
庞泉眼睛中滚出怒火，自言道：“姓楚的不整死你，我就不姓庞。”
焚一炷香的时间，郎贝同样慌张的跑回邀月筑，将庞泉到问剑轩请盖云到后山捉楚澜一事，原原本本的讲给董成。
董成听完郎贝的讲述，失去往日的镇定，这件事太大了而且让他始料未及。这种没有掌控感的局面令董成怒意勃发，他低声吼道：“快走，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董成领着郎贝匆匆赶往后山，远远看到庞泉等人，聚集在后山山脚下，董成放缓步子，拿出一方锦帕仔细的擦拭掉脸上的汗珠，强行把往日镇定挂在脸上。
看到董成主仆二人，庞泉冷冷说道：“师弟，你不在邀月筑待着，来后山做甚？”
董成绵里藏针道：“师兄在此，小弟焉敢不来。”
庞泉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董成，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后山山顶。
饮一盏茶的时间，盖云一人走下山来，山脚众人脸色不一。庞泉恭敬的迎上去，确认再没有其他人下来，说道：“师父，弄玉筑的老三？”
盖云冷冷的看他一眼，扬在半空中的手放了下来，说道：“回问剑轩，你把老三带过来。”
“老三在那？”庞泉不解的问道。
“他能在那！”盖云强压下心中怒火，喝道，“还不去找！”
这是盖云第一次发火，后山是禁地盖绮罗是他的心头肉，任何人胆敢有惊扰她的行为，他会用手中长剑教训那人。
庞泉不知所措的呆立当场，平日里盖云对他与众弟子不一祥，这是他自视高贵的本钱，今日盖云居然当中训斥他，他在心中恨死了楚澜。
看到庞泉挨训，董成脸上闪过笑意，又很好的隐藏起来。
庞泉平复一下心情将平咏叫过来，说道：“你不是说楚澜在后山吗？”
“就是在后山。”平咏见庞泉脸色不好，忙辩解道，“肯定藏在后山，我们快搜…”
庞泉恨铁不成钢的瞟了他一眼，说道：“这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放肆，回去我再收拾你。”
董成绕过众人走到庞泉身边，说道：“师兄别急，还是先把楚澜找到，问清楚再说吧。”
“楚澜！”庞泉沉吟一会说道，“你跟弄玉筑走的近，你知道他在那？”
“楚澜平日里不爱出门，能在那？”董成压下心中鄙夷，此时他又掌控住局面，无论是帮助楚澜，还是落井下石，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庞泉冷哼一声，带着众人向弄玉筑走去，董成走在最后面，低声对郎贝说道：“一会到了问剑轩，你看我的眼色行事，该踩时踩该扶时扶。”
郎贝会意主仆二人不再言语，无声的跟着众人。
弄玉筑中李欢正在教清风打双陆，看见庞泉等人进来，对清风说道：“保护好咱们家的东西，来了一群饿狼。”
清风抬头一看，忙跑过去伸着双臂拦住众人，说道：“你们要干什么，我们院落花草珍贵，小心着点。”
平咏仗着人多势众，上来就威胁清风，谁料清风根本不买他的账，执意拦着他们。
李欢朗声道：“清风，来的不一定都是人，差别对待别乱套。”
庞泉本来还抱有希望，以为李欢不在弄玉筑藏在后山，看见李欢好好的坐在院落中，他狠狠的剜了平咏一眼，高声道：“楚澜，师父让你到问剑轩一趟。”
李欢站起来，说道：“清风你在这好生守着，别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李欢从庞泉身边经过时，庞泉低声威胁道：“在师父面前，你最好别乱说话。”
李欢回头不以为然的看他一眼，排开众人径直走向问剑轩。
庞泉把平咏拉到一旁，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口咬定看到楚澜在后山，师父最恨有人接近后山，只要你咬死了，保管楚澜有死无生。”
众人来到问剑轩，盖云手中捧一柄木剑兀自出神，庞泉走上前轻声说道：“师父，楚澜带到。”
盖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李欢身上，说道：“平咏亲眼看到你在后山，你可有话说。”
李欢笑道：“众所周知，我跟平咏有仇，他的话师父觉得能信吗？”
庞泉有点恨恨，他确实知道李欢跟一鸣有仇，还是他一手制造出来的仇恨。
董成朝李欢递出一个眼神，示意李欢把庞泉拉下水，李欢没有给予他回应，董成眼中立马闪过一抹狠毒。
盖云将众人的反应收在眼底，他刚刚上山问询盖绮罗，得知并没有人上山惊扰她。女儿没有事盖云放下心来，也不急着刨根问底，对于弟子之间的争权夺利，他丝毫不放在心上。
盖云问道：“你们因为何事结仇。”
“我曾打他两耳光，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大师兄比谁都清楚。”
盖云负手而立，说道：“庞泉，那就由你说一说吧。”
庞泉唯恐李欢揭发他不尊师命，影响他在盖云心中的地位，越众而出面色诚恳，说道：“师父，他们有没有仇，暂且不提，先让楚澜交待为何去后山。”
庞泉朝平咏使一个眼色，平咏连忙跪在地上，说道：“主家，我对天发誓确实在后山看见了楚澜。”
董成见李欢不拉庞泉下水，心中恨恨只好亲自出手，轻咳一声上前说道：“平咏，你说你在后山看见了楚澜？”
“对！”平咏察觉出不对，忙改口道，“我没去后山，是远远看到的。”
“没去过，你是怎么确定楚澜在后山的。”
“这…”平咏看向庞泉。
庞泉心中大怒，若不是盖云在此，他早就上前踹打平咏，这家伙太不争气，三言两句就败给了董成。
庞泉心中寻思：若是把平咏卖了，也不一定能拉着楚澜垫背，而且闹得太僵，楚澜把我为难他一事抖落出来，徒惹师父不喜，让那姓董的得利。
庞泉心中犹豫一会，最终有了决断，说道：“平咏，你若是因仇污蔑楚澜，就赶快承认领罚。”
平咏知主子心意，求饶道：“主家，我猪油蒙心污蔑弄玉筑主人，请赐下责罚。”
盖云淡淡说道：“恶奴欺主家法难容，念你初犯领罚三十剑。”
“师父…”董成话还未说完，盖云转身走进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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