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长安的醋意
叶轻昭想学开车。
沈长安就教她。
他神色内敛,他幽静的眼眸含笑,一板一眼教叶轻昭如何驾驭汽车。
汽车很难学,甚至比马儿更难。
叶轻昭一踩油门时没有掌控好,那汽车竟直直往马场的院墙上撞去,她一瞬间脸色雪白。
沈长安立马推开了她的脚,踩了刹车。
刹车太急了,两个人全往前撞。沈长安撞到了玻璃上,叶轻昭撞到沈长安身上。
“长安!”叶轻昭担心看向他:“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们继续”沈长安拍了拍肩膀。
“不学了。”她神色狼狈,“我学不会!”
沈长安突然狠列:“半途而废,能有什么出息?汽车和枪法一样,将来逃命的时候也许能用上,你居然不学?”
他突然骂她。
叶轻昭缩了下肩膀,几乎想要把头埋入胸前。
沈长安又一把抱过她,问:“刚刚撞疼了吗?”
叶轻昭后背一紧,浑身发凉。
她开始哭了。
热泪打湿了面颊,双目梨花带雨,孱弱潆然看着他,盈盈欲碎的模样,可爱得很可怜。
她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哭得很伤心,却不说话了。
沈长安那股子杀人放火的狠心,顿时就被她的眼泪溶解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放松了她。
“别哭了,乖。”沈长安道,“我送你一辆汽车好不好?”
叶轻昭使劲摇头。
沈长安抱着她,让她依偎着自己,喃喃在她耳边安抚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轻吻她。
叶轻昭不言语,粉嫩薄薄的唇微颤。
沈长安开车去了蛋糕店买了叶轻昭最喜欢的奶油蛋糕。
可能是食物填充胃的美好,叶轻昭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吃完蛋糕后叶轻昭去洗个热水澡。
叶轻昭的黑发,在浴缸的温水中缓缓荡开,似青稠也如水藻,铺陈在她身后,有种诡异般的华美,让人恨不能立马沉沦。
或许是学习累了,竟然在浴室睡着了。
沈长安等了她足足一个小时,他转身去了浴室。
还好没有溺水。
沈长安把叶轻昭从浴缸里捞出来,给她擦拭头发,换上衣服。
她依旧没醒,睡的香甜。
沈长安叫了副官来。
“去帮我办个香港的护照。”沈长安吩咐。
“少帅,您不是有香港护照吗?”副官不解。
“不是我的,给叶小姐办一个。”沈长安坐在沙发里抽烟,烟雾缭绕着,他的眸光深邃而深情。
副官知晓叶小姐是谁。
“是。”副官道。
“办妥之后,把汇丰银行的保险柜,转到叶小姐名下。”沈长安又道。
沈长安怕自己哪一天死了,他的轻昭无依无靠,所以在香港的汇丰银行存了个保险箱给叶轻昭。
那个保险箱里,现在就有叶轻昭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金条,而他每个月都有增加。
哪一天他死了,他最亲信的副官会把这笔钱给叶轻昭,让叶轻昭后半生有个依靠,甚至可以很富足奢靡。
这是他之前的打算。
他是用自己的护照开的保险箱。
香港那个保险柜,他提早转给她名下。
“转给叶小姐?”副官反问,“那每个月的十根大黄鱼,还往里存吗?”
“当然要存。”沈长安道,“再加五根,每个月存十五根大黄鱼。”
副官道是。
一根雪茄抽完,事情也交代完毕,沈长安上楼。
叶轻昭睡得安稳。
他从背后搂住她的时候,叶轻昭呢喃了句:“长安......”
“嗯?”他应了声。
叶轻昭并没有醒,她只是在梦中呼唤他的名字,这样她翻个身,才能继续安稳睡觉。
睡梦中蹙眉时,她喊了他的名字,转身就能舒展眉头,睡得香甜。
他紧紧将她搂住。
黄昏的时候,他先醒过来。
依旧是沈长安做饭。
吃饭的时候,他才叫醒叶轻昭。
叶轻昭喝了半碗百合汤,跟沈长安说起阮致远:“我今天从阮公馆回来时,他给了我一根大黄鱼!”
言语之中,非常惊讶。
“是不是太多了?”叶轻昭道,“我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叶轻昭给阮致远治病,焦孝然早已告诉过沈长安。
焦孝然说叶轻昭的医术很好,而阮致远跟沈长安有很多暗地里的生意往来,沈长安也不想他死,就同意了。
他的女人很厉害,他与有荣焉。
“阮致远最是重义,为一个小忙一掷千金,对他不算什么。”沈长安慢慢喝汤,“既然他给了你,你就收起来,以后买衣裳。”
“我要存起来,以后开个中医诊所。”叶轻昭笑道,“等再有了钱,就开个中医院。”
沈长安笑:“一根大黄鱼开中医院啊?”
“很多了好嘛!”叶轻昭反驳说,“你知道中药很便宜的.......”
叶轻昭当时让沈长安开了间小药铺,沈长安直接开了间中医院,叶轻昭一直不知道,也没过问,那些都是他给叶轻昭的财产。
她跟沈长安算账,说一根大黄鱼,其实是一笔很大的本钱,可以实现她的理想。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么轻易就转到了如此一笔巨款。
沈长安一脸含笑,看着她津津有味打算前途,竟莫名心安。
等她说完,他骂她:“穷酸,一根大黄鱼高兴成这样!”
叶轻昭冲他吐舌头:“我原本就穷。”
“跟着我,以后不会穷了。”沈长安道。
叶轻昭倏然冷了脸,问他:“那我能卖什么价?”
沈长安蹙眉:“不许阴阳怪气的说话,吃饭!”
吃了饭之后,他送叶轻昭回家。
车停在叶公馆门口,叶轻昭下了车。
等叶轻昭上楼时,他早已从后窗爬到了她房里。
叶轻昭气得跺脚:“那我还回来干嘛,直接住在家里不好嘛!”
他每天都会晚上来,叶轻昭总觉着很别扭。
她让他赶紧走。
“现在还没有深夜,你不怕我走的时候被人发现?”沈长安低声问。
和未婚夫天天撕扯在一起实在不好。
叶轻昭立马噤声。
沈长安往她床上一趟,大大咧咧伸直了腿,把军靴给踢在地上。
叶轻昭立马锁好了门,关上了窗帘。
女佣送宵夜的时候,她也假装睡着了。
其实睡不着,下午才在沈长安那里午睡过,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想看书,又不敢开灯,更不敢说话。
她就和沈长安并头躺着,不时用气声说话,主要是说阮致远的病。
“你之前就见过他?”沈长安有点吃惊。
叶轻昭说:“是啊,正月的时候。”
她就把正月的事,告诉了沈长安。那天在跑马场相遇,蔓茵还说阮致远是教书先生。
“没眼光。”沈长安评价焦蔓茵。
焦蔓茵比沈长安小很多,所以在沈长安的记忆里,焦家那对双胞胎,是两个小屁孩子。
不成想,那小屁孩子,现在居然是他未婚妻的密友。
“不许你这样说!”叶轻昭捏他的脸。
她的手软软凉凉的,捏上来很舒服,沈长安受般依靠在枕席间,将她搂在怀里。
约莫晚上十点钟,叶君尧从阳台上敲门,小声问:“昭昭,你睡了吗?”
叶轻昭全身紧绷。
沈长安斜斜看了眼叶轻昭,悄声问:“他常来?”
“嘘!”
“他是你亲哥哥吗?”沈长安又道,“同父异母的兄长,这样亲热吗?”
叶轻昭捂住他的嘴。
叶君尧还在敲门。
沈长安狠戾道:“老子去宰了他!”
叶轻昭一个翻身,紧紧压住了沈长安,她柔软的身子,凉滑的长发,全落在沈长安身上。
她怕沈长安真去伤害叶君尧。
沈长安没有动。
叶君尧敲了片刻,见叶轻昭没反应,只当她睡着了,转身离开。
叶轻昭松了口气,想要下来时,沈长安箍住了她的腰。
“就这样趴着,我喜欢你趴在我身上!”沈长安吻她的耳朵,在她耳边低喃。
“很重的。”叶轻昭要下来。
他不放。
稀里糊涂的,她也不敢挣扎,怕叶君尧听到动静。
他也没告诉沈长安其实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后来,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