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日（矛盾公主）

海客居一楼，一个商人打扮的男子从大门走出，进了旁边一条小巷。

一个官兵打扮的男子仿佛只是路过地迎面走来。

商人的声音紧张中带着胆怯：“婉华公主插手，属下没敢下毒，任务……失败。”

官兵面色阴沉：“跟我说有什么用？回去领罚。”

一问一答间，两人身影交错，仿佛只是简单的一个擦肩而过。

绿棋在回去的路上一笔一划地在婉华掌心写字，问她:“公主为什么不愿意暴露身份？”

“我是大鑋公主，他们是燕国皇子。虽然是使臣，但也应该避嫌，不宜私交过密，以免传出闲话。”婉华尽量把声音压低，防止车夫听到后传出去。

绿棋想了想那位通敌卖国的前礼部尚书，便也明白了。

但她还是有些疑惑:“那公主为何出手救他们？”

既然要避嫌，为什么不避个彻底？

“作为公主，我不应该与他们私交过密，但作为大鑋子民，我更不应该让他们在我大鑋国土有一丝一毫闪失。否则两国若起争端，那便不是一句罪过能抵得了的了。”婉华说完，把手握成一个拳头亲昵地敲打了下绿棋的眉心：“明白了吗？”

就算她此时已经远离了帝位，但心中总还是惦记着社稷的。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国家，她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它因外敌纠纷毁于一旦呢？

绿棋这才是真的懂了。她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不做正经事的婉华公主，内心居然如此深明大义。

在对婉华公主深深敬仰的同时，她恍惚中又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么，想了想又想不起来。直到回了公主府，她才想起来，扇子！她们把那把扇子给忘了。

扇子还留在燕明珏手上。

她正欲跟婉华说，但见婉华已是十分疲累，她又忍了下去。想了想又觉得，一把扇子而已，也许并不重要呢，看样子公主早就忘了。而且提了也未必追的回来，还是别给公主徒增烦恼吧。

婉华回去就直奔寝殿小憩了一下午，总算是把精神给养了回来。

这时候红书也回来了，婉华根据她一脸凝重的样子，猜到她应该是已经查出了那箭的来历。

婉华躺在软榻上，她手里拿着那本让绿棋找出来的长安十三郎的画册，见红书走到了附近才慢悠悠地把眼睛从画册上挪开，她没有直接问红书和那箭头相关的事，反而对着红书打趣道:“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藏画可就要求我派人去找你了。”

红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回敬道:“是红书不好，竟然让公主担心了，不如红书先自罚三杯？”

婉华闻言就明白了中午的事绿棋已经全部告诉她了，看来这两个丫头的关系还真的是十分亲密。

她没接话，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这个时辰才回来，吃过饭了么？”

红书没想到公主居然会关心自己，心中一暖，面上也就可爱了几分：“多谢公主关心，红书在回来的路上吃过了。”

“原来是吃过了呀。”婉华做出遗憾的样子:“我在海客居走的时候听说枣豆糕还有的卖，便让他们给我打包了一份。如今你既然已经吃过饭了……”

红书赶忙打岔道:“吃过了也不行，总觉得还没饱，还能再吃点什么东西。”

海客居的枣豆糕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平日里去了总是要点一份再打包一份带走的，本来她还有点遗憾今天没去上海客居……

婉华含笑看着她:“早就让人放你房间去了，今天辛苦了，我这不用人陪，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红书知道公主在心疼自己，行了个礼，欢欢喜喜地准备吃她的枣豆糕去了。

走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红书回过身来，疑惑地看向婉华:“公主，您不问我之前让我查的事么？”

婉华的眼睛又盯在了那本册子上，闻言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随意地对她挥挥手道:“不过在燕国使臣面前装装样子罢了，本宫什么时候管过国家的事儿？”

在外殿候着的绿棋闻言愣了下，咦？公主对她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