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府恶鬼
二楼的小隔间里他们三人正相谈甚欢，穆文墨看见穆清风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走过来，他收敛笑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面无表情地叫了声：“大哥。”苍辰旭听了之后往身后瞧去，此时穆清风已经站在了他们小隔间门口了，苍辰旭起身拱手作揖道：“穆中卿。”夏露娜疑惑的瞧了瞧苍辰旭，又看看穆文墨，然后也起身学着苍辰旭的样子，拱手作揖尊敬地说了一句：“穆中卿。”
穆清风微笑着摆了摆手，动作儒雅端正。他温和地看着她说：“这位姑娘从未见过。”声音也十分的温柔儒雅，跟他的五弟清冽低沉的声线全然不同。夏露娜听得这般温和动人的问候，立马兴高采烈地自报家门，那一句，在下夏露娜。慷慨激昂到旁桌的人都侧目而视。穆清风脸上的笑容写满了包容，含笑道：“真是荣幸，敝人早闻女侠芳名，今日有幸窥见真容，料不到这巾帼不让须眉的夏女侠竟是这般出水芙蓉，尚且勺舞之年。真是罪过，是敝人肤浅了，还望女侠海涵。”
“哪里哪里，穆大人您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怎会肤浅，无罪之有，何罪之有。”夏露娜此时左手挠着脖子，右手在前不断地摇晃，嘴巴就只差咧到耳朵根了。“都是别人造的谣，与穆大人您一点关系都没有！穆大人您才是翩翩公子，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人见人喜啊，我见着您才是真正的三生有幸。此生无悔，嘿嘿。”苍辰旭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穆文墨用一只手挡住半边脸，一副憋不住忍笑的模样。
穆清风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赤裸裸的夸回来，一下子愣住了，但到底是温文儒雅的穆清风，嫣然一笑，说句女侠过奖了，便圆了过去。按理他一般还会回夸两句，但是他看她这副如此不经夸的模样，没敢再开口，怕她倒时候会把所有能想得到的夸人的词全对他说出来，那他可真经不住。
“墨儿，我们在三楼煮酒作诗，太子想邀你一同参加。”穆清风说话的时候语速不紧不慢，口齿清晰，言语的温柔丝毫不为刚刚夏露娜的那一番言辞所干扰。只可惜他的弟弟却不买他面子，听了之后不仅没被那份温柔所感染，反而像被寒风佛面一样吹冷了笑容。穆清风就当作没看见一样，随后又对苍辰旭和夏露娜柔声说，若是他们不介意，太子也一同邀请了他们前去作伴。穆文墨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穆清风，穆清风则依旧是一副笑意暖暖的样子，目光温柔而坚定。穆文墨心知无可避免，便回头对夏露娜笑说：“你不是说没见过太子么？正好，机会来了，你可以好好去瞧瞧了。”
“对啊，这会儿你不仅可以瞧着太子，还可以见着那位令你垂涎三尺的倾国倾城的美人了。”苍辰旭也随同他一同起身，取笑着夏露娜。
“什么叫垂涎三尺，说得好像你不喜欢似的。”夏露娜白了苍辰旭一眼，跟在了他们后面，一同向三楼走去。
穆清风耳朵听着走在后面的苍辰旭与夏露娜的吵闹，眼里纳入身旁穆文墨眉眼里的笑容，若有所思。三楼之上传来一声声柔柔似水，十分优美的古筝声，引得夏露娜连声赞叹，苍辰旭笑她，这有什么都大惊小怪的，这古筝声不过是包间里卖艺的女子弹来给达官贵人们助兴的罢了。
四人进入风华间，由穆文墨带头三人都拱手作揖见过太子，只是不同的是夏露娜手中多了一把佩剑。柔柔似水的古筝声从他们进门以后变成了抑扬顿挫，在他们应付太子的时候，夏露娜被侧边的那一抹耀眼的白色所吸引了。
此时苏韵舞正端坐在古筝旁，精致美丽的步摇随着头部的移动有节奏地晃动着，美玉般的鹅蛋脸神情安之若素，山眉水眼低垂，美若桃花的红唇充满了诱惑。芊芊玉手划过琴弦，弹奏出一个个美妙的音符，串联起来成了一曲妙不可言的《春江花映月》。夏露娜觉得此曲由苏韵舞弹奏出来大有一种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意境。“曲美，人更美。”这时她当时的想法。
因为太过于沉醉苏韵舞的美色，以至于忽略了太子。苍辰旭赶紧扒拉她，她才回神转过头去，连忙道歉。太子看她有几分姿色，而且年纪尚小，并未怪罪。还跟她一同欣赏起苏韵舞来，问她，是不是被苏小姐的美色所倾倒了。她回答说，苏小姐之姿，比烈酒更醉人。在内的所有人听后都笑了，苏小姐也抬起头来，对之嫣然一笑，那模样更令人心醉了。低头的瞬间瞄一眼穆文墨，恰巧与之对视，低下的美丽面庞突然微微比先前更粉红了些。
一曲闭，众人纷纷鼓掌夸赞。所有人里只有穆文墨和柳女侠神情不与众人相同，她与穆文墨的平静不同，她是带着些许嘲讽的笑。随后太子叫穆文墨作诗，穆文墨推脱说自己的诗作难登大雅之堂，而且已有许久未作诗了，怕被各位笑话，欣赏他们的就好。太子说他谦虚，谁人不知他穆五公子笔歌墨舞，还是个文武齐全的天材呢。其他人都附和，“就是。”穆清风含笑喝酒没有说话。推脱来，推辞去，穆子宣跟他说，既是太子授意，他就作诗一首与大家助兴又何妨。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文武双全的天材！”夏露娜的一声质问安静了所有人，穆文墨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心想我是天材我有错吗？还是我文武双全有错？
“那你跟我比武吧！”
穆文墨只感觉到脑子里无数问号在盘旋，为什么突然要跟他比武？其他人也是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茫然地看着她。苍辰旭连忙站在她面前说：“她喝醉了，刚刚喝酒喝多了。”
大家笑完之后便一哄而散，各自回了座位了。穆清风此时看夏露娜的眼神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他猜测她是在帮穆文墨解围。
太子笑问夏露娜，竟不知穆文墨会武功，又怎么敢与之下战书？穆子宣笑道，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夏露娜回答他们，又没见他们比试过，怎么敢这么肯定她就会输呢？
苍辰旭告诉她，穆文墨是苍龙城出了名的文武双全，虽然他近几年笔杆子耍得没有剑好了，但是他幼时有着神童的称号，四岁背诗，五岁能解，六岁会作，不过后来拜师于怀照仙人门下习武去了，把他爹气得半死。少年诗作虽少了，但是见解通透，加之一身武艺高强，再加上略有几分姿色，若不是他孤高冷傲，对人冷漠无情，兴许他还可以和他一比——谁更受姑娘们欢迎。
夏露娜听后惊讶地说：“四岁背诗？我还在玩泥巴。”然后也同样惊叹于他拜师于怀照仙人门下，因为她听她师傅说起过，这怀照仙人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得道高人，受众人敬仰。
柳青叶说，“兴许你可以跟我比试一场。”不过被夏露娜拒绝了，说自己半吊子，打不过锦衣卫。
苏韵舞笑问她：“那你可知穆五公子是打得过锦衣卫的人？”
“哦，是吗？那兴许我再过几年就能打赢了。”
众人笑完之后，太子忽然想起问她，你是赏金侠士是吗？得到肯定回答后太子告诉她，以后可以大赚一笔。夏露娜问，为何？
“近来北国天灾人祸不断，父皇叫灵族的人祭天卜卦，问为何缘由。得出是由于苍龙城西南方向的一钟灵毓秀之地，有一邪祟吸食天地日月精华，被上天发现，惩罚我们包庇恶鬼，才导致了这许多的灾难。”
“竟是这样？那那邪祟可有找出来？”
“还没有呢，听闻那邪祟是地狱的恶鬼，化身人形逃过了奈何桥以此来到人间。”苏韵舞为之道出了这邪祟的由来，随后还十分详细地告诉她这邪灵已到人间近二十载，早期大概是有佛光普照，灵气护体，没被发现，但是近来邪气外露，被天庭察觉，才让人间有了这许多灾难。这些都是灵族的灵羽告诉她的。
“哦，竟是这样？难怪今年天灾不断。”夏露娜若有所思地回答，接着又道：“既是这样，那该早铲除了才好啊，怎么不见朝廷有所动静呢？”
“刚刚才得来消息，灵族的人已经推算出了那钟灵毓秀之地，明天即会昭告天下，围剿白阳山邪祟！”太子大手一挥，显得十分的慷慨激昂。
“白阳山？”夏露娜听后很是惊讶，“那地方不就只有一个尼姑庵吗？还有山下有几户人家。”
油头肥脑的张大人听到夏露娜有失尊敬的言论，立即呵斥她：“你怎么知道那地方就只有一个尼姑庵？山那么大就藏不了人了么？”
“我打小跑过山上各处，我怎会不知道？别的不说，在白阳山我绝对迷不了路！”
“夏女侠，你喝醉了，我送你出去。”穆文墨板着脸说完，起身从上而下俯视她，等待她起身。夏露娜疑惑地看着他面露怒气，那微锁的眉头，让她很是不解。随后苍辰旭也起身说：“我们刚刚在下面喝了不少，喝之前她说她是瓦林的侠士，喝完之后她就变成白阳山的尼姑了。还望太子爷和各位大人见谅，我们就先带她走了，免得再闹笑话。”行完礼之后，又接着说：“可不能让她动不动找人比武了，不然可麻烦了。”想起她刚刚竟要找穆文墨比试的言谈，大家都笑了。
“去吧，以后可别再贪杯了。”穆清风在其他人都笑的时候，对他们三人挥了挥手。于是三人趁机告别太子，夏露娜在满头疑惑下，被他们带出了风华间。一路上他们都不开口说话，夏露娜问了两遍他们缘由，穆文墨也不开口，苍辰旭叫她等会儿再说。于是她也只好闭口不谈了，直到出了聚贤轩的大门口，转到聚贤轩的侧面，穆文墨才转过身来，面带怒色压低了声音问她：“你是想死吗？”这一气汹汹的呵斥，吓得她整个人都懵了。良久没有说话，低垂着双目，嘴巴微瘪，胸口的起伏一上一下十分明显。
苍辰旭连忙安慰她，叫她不要在意，文墨这人说话就这样，不知轻重。但实则是关心，刚才若不是他及时制止你，你定要犯下个反抗太子之名被柳青叶抓进天牢里。听完苍辰旭的话，夏露娜睁圆了她那双美丽的杏眼看着他，然后又看向穆文墨，笑了。低头挠挠脖子，然后对他说：“多谢！”然后对苍辰旭也道了声谢。
穆文墨叹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她，问她：“你是在白阳山的秋林寺长大的？”
“嗯。”夏露娜乖乖地回答了他，然后又说：“我从小就在山上跑，真没见过什么邪祟。”
“你没听出来那个邪灵是个人么？”穆文墨的声音里听得出来带了一丝温柔，看着夏露娜一脸茫然的样子又接着说：“如你所说，山上只有一个尼姑庵，那灵族的人就表明了邪灵就在白阳山上，还在人间二十载，那所有在白阳山呆了二十年左右的人都会被怀疑，但是前面这么久不见被发现，突然邪气外露是何原因？”穆文墨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犹豫低沉到只能够他们三人听得到程度。夏露娜听完之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惊讶地说：“你是在怀疑我？”
“我只是告诉你，一切的可能性，目前为止你的嫌疑最大，你就不要在太子面前说话还为白阳山争辩了。”
“我……你凭什么说我，那庙里还有两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姑娘呢，一个出嫁了，一个还没有。”
“我并没有说一定是你，只是叫你别在太子他们面前嚷嚷，免得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那我又不是，他们凭什么杀我？”
“有时候杀的不一定是对的人，只会杀有利的人，不管如何，为了江山社稷，哪怕只是为了安抚民心，白阳山肯定会死一个人。”
“切，官门深似海。”
“是的，而且我也不相信真有什么地府的邪灵闯到人间来的，若真有，也绝不会是你这副傻愣愣的模样。”穆文墨说完之后便向马路上走去，苍辰旭一直在旁注意着拦架，这会儿见没事了，也开起了玩笑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夏露娜撅起嘴巴生气地踢了他一脚，然后追上穆文墨对他恶狠狠地说道：“你才傻兮兮的！”说完不理会他们径直往前走去。穆文墨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摇摇头，苍辰旭开朗地笑着与他同行跟在她身后。
随后苍辰旭在路上遇见了他家行色匆忙的家丁，问他怎么回事。家丁说，三少奶奶和四少奶奶吵了起来，三少奶奶骂四少奶奶的三姑六婆都是卖臭咸鱼的，四少奶奶骂三少奶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是卖烂咸菜的。三少奶奶没骂过四少奶奶，去找了五少奶奶出气，五少奶奶觉得委屈就跟大少奶奶告状，大少奶奶为五少奶奶出气骂了三少奶奶，结果二少奶奶看见了说大少奶奶此举有伤体统，于是大少奶奶跟二少奶奶又吵了起来，二少奶奶怀着二胎动了胎气，现在正叫了伍大夫去看呢。于是苍辰旭跟了大夫和家丁坐着马车一同急急忙忙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穆文墨问夏露娜，她知道怎么回去吗？夏露娜双手叉腰，思考了一下，指着前方一处桥说：“过了那顶桥就是了吧。”穆文墨抬了一下眉毛略带无奈地说：“我带你去吧。”夏露娜连忙摆手说不用，她知道怎么走。穆文墨看着她说：“你要是准备出城，从这走确实近。但要是去来福客栈，得往这边。”说完转身指了相反的方向。夏露娜尴尬地用手捂住嘴巴，然后无所谓地说：“哦，是吗？”但是却难掩尴尬的笑容。
在他们出聚贤轩的时候雪就已经停了。走在小巷里，夏露娜走在墙角用脚踢起一堆雪花，她笑道：“踏雪寻梅！”然后又是一堆。忽然她转身对穆文墨说：“这条近道会经过那时候我们见面的那里吗？”
“不会”
“啊！那你可以带我去吗？”
“去那里做什么？”
“你带我去就行了，我记得离客栈不是很远。”说完又试探性地问问：“行不行？”
“可以。”
谈完之后夏露娜继续高兴地寻找白雪践踏，而穆文墨则一声不响地走在路中间，到了拐弯的时候便停下把她叫回来：“这边。”
他们从后面走到了巷子口那，夏露娜看见那一树红梅，便兴奋地叫住他：“是不是这？”
“嗯，差不多，从这出去左拐四十三丈左右就到了。”
“那就是这儿了！”
穆文墨看了看那高墙和梅花，对夏露娜如此兴奋的表情很是不解。夏露娜一副贼兮兮的兴奋表情，拉扯穆文墨的披风“来来来。”
随后夏露娜双手趴在墙上，下巴处在手腕上，笑着对一旁的穆文墨说：“美吗？”看着院子里的一红一粉，一大一小两株梅花，穆文墨则是一脸的黑线，想着自己竟然会相信她！还跟着她干出这种双脚悬空趴墙头的蠢事来，一定是刚刚酒喝的太多了。立马落地不悦地问她：“你干什么呢？”
“看梅花啊，踏雪寻梅。”夏露娜此时还挂在墙上，仅靠双手支撑着全身，低下头来对穆文墨一脸认真地小声说。
穆文墨笑了！是被自己气笑的。“你就特地来这里看一眼梅花？”
夏露娜看穆文墨不肯同她同流合污地挂在别人家墙头上赏梅花，也觉得一个人没趣，便也下来了。“你难道没发现那一株粉色的梅花很特别，很好看吗？”
“我发现了，台阁梅，是吗？”
“台阁梅是什么？”
“就是一朵梅花里再生出一朵来，形成台阁状。”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它很独特。”经过穆文墨的解说后，夏露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但是没有持续很久。她又贼兮兮地看着穆文墨，叫他走。穆文墨皱紧了眉头，不敢再相信她，但是耐不住她贼心的坚定。
接下来穆文墨跟她趴在了白雪皑皑的屋顶上，从这个角度正好能完美地观赏那一株宫粉台阁梅花。穆文墨在她地怂恿下趴下之后立马就后悔了，准备起身离去，心想自己怎么会干出这等蠢事来，一定是刚才喝多了的缘故。可惜没起身成功，被夏露娜一把抓了下来“嘘！”此时院子里走过一个丫鬟，穆文墨看后，眼神闪了两下，怕被发现，红着脸，跟夏露娜一样，乖乖低头趴了下来。待那丫鬟进房之后，夏露娜贼头贼脑地瞅一瞅院子四周，然后叫穆文墨趴下别动。她快速地飞下屋檐，直奔那一株宫粉台阁梅而去，穆文墨惊讶地准备伸手去抓她，但是此时她已经站在了那株梅花的一个分支上，随着梅花树的一阵轻微摇曳，她已经飞回了屋顶。快速地趴下，将脸埋进白雪里，手上握着一枝半开的宫粉台阁梅花。静待了少许，确认没被发现了之后，她抬起那张沾满了白雪，稚嫩的脸庞说：“我好像看见来福客栈了。”穆文墨瞟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抄近路走，来福客栈本来就离的不远。说完准备起身离去。夏露娜笑着将手中的梅花递给他，说谢谢他今天救她一命。穆文墨看着那枝梅花，怔住了。少许转过身去，说：“不必。”可能是那枝宫粉梅花映衬的原因，穆文墨的双颊好似带了些许的粉色；不过也有可能是冷风吹的。
“谁？”突然一声粗声的呵斥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夜晚。他们被院子门口的一个家丁发现了。夏露娜连忙把花塞给穆文墨，说：“快跑！”穆文墨一脸震惊地看着屋对面的家丁，然后低头看着手中的梅花，再看看已经跑到外屋檐的夏露娜，连忙跟着飞身而下。
“我先溜了，你也赶紧跑吧。”马路上，穆文墨刚落地，夏露娜跟他说完就起身飞走了。踩着别人家的墙头和屋顶径直往来福客栈飞去。穆文墨目送她离去的黑影，低头看着手中的梅花，神色显得极其不自然。转身面对着三个手持锄头和扁担的家丁，他脸色更红了。
“五公子！”三个家丁看着穆文墨手持一枝梅花站在雪地中，先是不解然后又问他，刚刚可否有看见什么人飞出来。穆文墨告诉他们，刚刚看见有两个采花的小毛贼从里面飞出来，不过已经被他打跑了。然后上下晃了晃手中梅花，在家丁的注视下走进了前方丞相府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