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妩媚娇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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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7章 我说过,我会活着看你毁掉大清基业!7

在南苏的记忆里,阿婆话很少,喜欢一个人坐在躺椅上,偶尔哼着老曲儿,一天下来和他也说不到几句话,性格很孤僻。

阿妈总让他不要打扰阿婆,从阿妈的话中,阿妈似乎也不了解阿婆的过去,所以南苏想着,要是傅悦君说的都是真的,是不是能够让阿婆开心起来。

南苏很快就回来了,带来了兰贞老夫人的话,她同意见傅悦君了。

这天有些冷,天越发黑得晚了,夕阳的红脸也镶上了金边,却迟迟不肯下去,偏执地映照着这条年代久远的弄堂。

两旁砖红的老旧洋房,房顶斜斜的开着天窗,反射着余辉灿烂非常。

楼房之间,盘根错节的电线与晾衣绳,在南苏眼中没来由得显出些悲凉,仿佛这些蛛网中透过的暗红阳光,不过是太阳上吊前的垂死挣扎。

这条狭窄的老弄堂,南苏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顺利地通过,只需要再转个弯便到了自家的房子。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匆匆脚步里,隐隐的,已经能听到留声机里放出温婉昆曲的声音,那是《牡丹亭》的惊梦,惊得是生前死后的缠绵。

这声音来自南苏家楼顶,那阁楼中发出来的声音,就跟这弄堂一样,每日里重复着,轮回着。

这南国悠扬之腔,一字一句,早已深深烙印在南苏的记忆里。

南苏站在那里,不经意间抬起头。

阁楼上的天窗,一如既往的是关着的,从里面传出的婉婉之音如韶光倾斜,沉淀着这幢老上海遗留下来的风景,而在漫长岁月中浅吟低回。

这是一幢老式私家三层洋房,有着一个曾经唯美过的花园,如今它也如美丽的姑娘,经不起光阴的摧残,时代的磨折,变得颓败凄凉,只见满目的断井颓垣,好不凄凉人也。

凄凄哀的,竟只剩下墙角一株爬山虎,费力地吞噬千疮百孔的记忆,留下一页页斑驳的红墙,等待人们翻看旧日的时光。

其实这幢建筑很漂亮,至少它曾经漂亮过,甚至倾倒众生。

南苏的脑海里浮现出楼道里那一幅幅上海滩以前的照片,还有这幢老洋楼的照片,那时候的上海滩和这洋楼一样是崭新的,奢靡的,正逐渐的包裹着这个在流年中逐渐老去的东方美人。

那时候,也如同这红砖老楼,将那韶光付晚,忽不成行。

南苏感慨得有些多了,他晃晃脑袋,随即,带着傅悦君和靳霆枭走进敞开的大门。

公用厨房里,母亲正同邻居做着饭炒着菜。

母亲是个极漂亮的女人,至少南苏觉得百乐门的那些明星,同母亲也是差得很远。

而他自己,拥有一张同母亲极为相似的脸。

见了南苏带着客人进来了,母亲笑着向他招招手,一脸温暖。

母亲好似知道了什么,什么都没有问,吃完饭后,父亲帮母亲收拾桌子,其乐融融的一家,父亲并不是个长得好看的男人,但是气质文雅而且极是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