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考验
“汤姆，这是你的房间，把行李放下来吧。”
哈鲁指了指其中一间房，从身上取出一串钥匙，把其中一把钥匙从金属环中取了下来，递给汤姆。
“嗯。”
汤姆点了点头，从哈鲁手中结果灰色的钥匙。
这枚钥匙本身似乎是炼金合成的产物，炼金术虽然与魔药学是属于全然不同的分支，但很多时候却有着相同的基础原理。
物质不可任意转换，所有的炼成物都遵循着等价交换的最基本原则。
推开房间，一件朴素的小屋映入眼帘。
床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竹垫，竹垫上满是尘埃，看起来这是一间无人问津的屋子。
在床边放着一张旧桌子，桌子表面的刷漆掉了很多，表面并不是很平整。
木椅子被藏在桌子之下，汤姆将椅子抽了出来。
并未收到太多磨损，这张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椅子，比起桌子来甚至要更好一些。
白色的墙壁上有着灰蒙蒙的印记，简单清洗一下，应该能恢复它的本来面貌。
“我的研究所平时没有什么客人，所以屋子稍微脏了些，汤姆，大厅最左边的那间小房子里有扫帚和拖把，院子里的水井我设下了法阵，你可以到那里取水。”
哈鲁并没有进屋子，吩咐这一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接着道：“等你收拾好了，就来客厅右侧那间大房子找我吧。”
“好的，哈鲁导师！”
激动地点了点头，汤姆将行李放在墙角，打量起整间屋子的构造。
“柜子的空间很大，可以放很多东西。”
“这张桌子没有抽屉，只能摆放部分书籍，不过还好，我现在只有一本《魔药指南》，并不需要占据太大的空间。”
“我没有带被子，不知道哈鲁导师有没有备用的……等清理完屋子，再去找他把！”
“魔药师，真的好期待啊。”
……
偌大的城堡内，原本只有一位主人住在这里，现在又多了一名住户。
客厅右侧的大房子是一件书房，哈鲁正坐在一张干净的桌子旁，不停地翻动着书页。
强大的精神力让哈鲁能够在一瞬间承受住海量内容进入大脑的思维领域。
对自己释放了一个六阶魔法“可塑性记忆”，哈鲁此时正在脑海中不断梳理着记忆碎片。
魔法师之所以强大，不仅仅是魔力的储备量，精神与识海的广域发展，才是真正的魔法之路。
哈鲁不仅仅是一名高阶魔药炼成师，本身也是一名强大的魔导师。
这间屋子共有2700本书，其中一半记载了魔药学的中高阶知识，剩下的则是杂学与典故，以及一些意义不明的古老书册。
哈鲁翻阅的，正是这部分意义不明的书册。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正飞速的流逝着。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打乱了哈鲁的思绪：“哈鲁导师，我可以进来吗？”
哈鲁用手撑着脑袋，神色颇为复杂，单手放了个低阶“凝神术”。
一股清流在身体内流转，顿时消除了一部分疲惫之感。
可塑性记忆的副作用，不仅仅是精神方面的压迫，对身体也会造成沉重的负担。
若非是汤姆的到来太过突然，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哈鲁却不愿意动用记忆性魔法。
似乎是恢复了一些精神，哈鲁将书从手中放下，这才开口道：“进来吧，汤姆。”
吱呀——
消瘦的身影推门而入，布衣长袍因沾了水而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显得更加弱不禁风起来。
汤姆摸了摸头，咧嘴笑道：
“哈鲁导师，我的房间已经清理好了。”
哈鲁点了点头，指着桌子旁的另一张椅子道：“先坐下吧。”
“嗯！”
汤姆将凳子拉出来，一屁股坐了上去，双手交叉着紧握在身前，似乎有些紧张。
面前就是贝恩马特的导师，卡拉曼达最尊贵的魔药炼成师。
第一次与这样的大人物坐在一起，汤姆实在是有点难以抑制住激动的心情。
就在这时，哈鲁右手一挥，淡蓝色的魔法能量从汤姆的头上灌入，涌入全身。
清凉的感觉瞬间让汤姆精神一振，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谢谢导师！”
“不用客气，这是低阶凝神术，魔药师必须掌握的低阶法术技能，它将会伴随你度过魔药炼成的一生。”
哈鲁颇为耐心的讲解着凝神术的妙用。
一旁的汤姆初次了解到法术与魔药炼成的重要关系，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般，深深地为之所吸引。
转眼间，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下午。
哈鲁掏出金属怀表，突然问道：“汤姆，你对魔药学有多少了解？”
“额……哈鲁导师……其实我……”
汤姆顿时结巴起来，说起来，他真正了解魔药学的知识，还是老罗伯特把《魔药指南》送给他的时候。
“我明白了。”
哈鲁一眼看出汤姆的窘迫，转移话题道：“汤姆，随我一起去吃午饭吧。”
“好！”
汤姆如蒙大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虽然对魔药炼成术很感兴趣，但他现在仍旧是一枚活生生的小白。
研究所内并没有食物供应，贝恩马特的师生实际上没有明确的区分开来，所有人几乎都是在饭堂解决一天三餐的问题。
所以，在饭堂经常能够看到各位导师的身影。
学员们也很规矩，没有吵闹，即便偶有摩擦，也绝对不会在饭堂的区域争执起来。
任意一位导师，对于学员们都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每个年度的学分考核，其中一半来自于导师们。
若是再导师眼中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对于贝恩马特学院的学生们是灾难性的后果。
学员似乎在刻意的营造出导师神圣不可亵渎的形象，当然，这里的导师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学院的束缚。
尽管如此，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挑战贝恩马特学院的底线。
三年前有个叫龙傲天的小伙子不信这个邪，现在他的坟头草已经一丈多高了。
据说为了纪念这位勇士不畏死亡的鲜烈事迹，每年还有大批学员去他的坟头上香。
……
下午是学员们自由活动时间比较充裕的阶段，贝恩马特学院的主要课程集中在上半天。
当汤姆和哈鲁来到饭堂的时候，这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比起早晨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的人流，下午的饭堂在很大一定程度上是部分普通学员的社交场所。
并非每一名学员都有资格成为学院导师的学生。
实际上，贝恩马特学院甚至没有专属的“班级”这一说。
每一位导师可以自由选择一部分学员成为自己门下的学生。
这些学员的成绩，将会影响贝恩马特学院对于导师们的资源倾斜。
希丽雅就是贝恩马特的穷鬼代表。
走到其中一个窗口，哈鲁转身问道：“汤姆，你有学员令牌吗？”
“没有。”
汤姆摇了摇头，他甚至不知道学员令牌的含义。
哈鲁则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某些事情以及某个不靠谱的女人。
右手微张，一枚灰色的魔纹令牌出现在哈鲁的手中：“拿着吧，在这所学院里，令牌是非常重要的凭证。”
汤姆连忙接过令牌。
灰色魔纹令牌表面刻印着一道大门，门上是一头双翼龙，却不是昨日遇见的那头红龙阿莱克斯。
两者的外形，有着根本性的区别。
魔纹令牌的背面上写着“哈鲁”两个字。
这是哈鲁的魔纹令牌，至今为止，他还未曾给过任何一位学员。
在这一天里，他已经打破了往日里的很多惯例。
哈鲁挥动着右手，魔力化作一条肉眼难以看到的锋刃，划破了汤姆的手指。
血珠缓缓滴入了魔纹令牌中。
一股暖流，顿时涌入了汤姆的体内。
来不及过多感受这舒适的变化，汤姆耳边就传来哈鲁的声音：“用你的意识去感受令牌的存在，在心中默念你的名字。”
汤姆心中一凛，缓缓闭上眼，顿时感应到了暖流的来源。
那枚令牌之上，正燃烧着烈焰，巨龙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双翼，一双竖瞳直视着他，仿佛能够看透灵魂一般。
心中默念着名字，巨龙的竖瞳射出一道光泽。
顿时，汤姆升起奇怪的感应。
“这枚令牌，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就像是连体婴儿般，他能够感知到令牌的所在。
而此时，魔纹令牌的刻印者巨龙的那一面，已经多出了两个崭新的字迹“汤姆”。
哈鲁微微一笑，提醒道：“汤姆，试着去呼唤令牌。”
点了点头，汤姆刚升起这个念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栏信息。
【贝恩马特学员
ID：汤姆
当前学分：0
积分：0
导师：哈鲁
入学天数：1
其他：无】
好厉害的令牌！
汤姆心中连连惊奇，有了这枚魔纹令牌，学员们的身份一眼就能认出来，不仅如此，学员们也能通过令牌了解到当前的学分和财富结余。
他的心中还有许许多多疑惑，不过哈鲁导师显然没有一一解答的心情，已经从窗口点了两份丰盛的午餐。
跟着哈鲁导师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汤姆不敢多问，只好埋头解决面前的鸡肉扒饭。
“唔……”
鸡肉的口感出乎汤姆意料的好。
就算是莱茵马特的大厨，都做不出这么美味的食物。
刚开始的时候，汤姆还有点拘束，不过很快他就被美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嗝——”
满意的拍了拍肚子，汤姆用手擦拭掉嘴角的油渍，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真是朴实无华。
就在这时，哈鲁的声音传入耳中：“汤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魔药师，没有任何捷径。
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如果不想饿死街头的话，你必须独立从学院内获得积分。”
哈鲁的话如同当头棒喝一般，顿时浇灭了汤姆心中的那团火。
“积分是贝恩马特学院的通用货币。
在这所学院里，所有人都可以通过一定的方式获得积分。
其中最便捷的方式，就是使用金币兑换积分，每一枚金币都可以兑换1点积分。
汤姆，毅力和恒心同样是成为魔药师最需要具备的品质之一。
既然你是老罗伯特看中的人，就更应该明白这一点。
天分固然决定了一个人的成就上限，但努力却是必要的根基。
在三天的时间内，不依靠别人的帮助，不动用金币，靠自己的双手获得300积分。
汤姆，你有信心做到吗？”
“有！”
来了——
汤姆知道，这是哈鲁导师的考验。
一名出色的导师，必然会检测学生的资质。
让汤姆稍感疑惑的是，哈鲁的第一个考验，似乎与魔药学并没有太大的联系。
“好！”
哈鲁点了点头，嘱咐道：“我在研究所已经备份了你的气息，不要忘了，回来的时候不要乱碰东西。”
还未等汤姆回应，哈鲁就站起身来，如风般迅捷，消失在原地。
真羡慕呀！
魔导师能够将迅捷步伐附加在身体上，用魔力维持浮空状态，在短时间内完成远距离的移动。
虽然比起瞬移来说要慢上不少，却也足以借此脱离敌人的封锁。
以哈鲁和希丽雅的魔力储存量，足以飞上一天。
砸了咂舌，汤姆站起身来，陷入了沉思。
他答应的倒是爽快。
只是，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做起呢？
“先找个人闻一闻吧……”
打定了主意，汤姆将目标放在了饭堂里的学员身上。
一个新的难题拦在了他的面前。
人这么多，该找谁呢？
汤姆本就不是特别外向的人，只有在熟人面前，才会觉得没有什么拘束。
对着一个陌生人开口，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汤姆有点慌。
时间滴答滴答就消逝了……
饭堂里的学员，很快就换了一批。
“哎，不能这么下去！”
汤姆晃了晃脑袋，想起里奥团长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当你不知道找谁帮忙的时候，记住一个原则！
三高一矮选最高，三胖一瘦选最瘦。
三男一女选少女，三女一男再来一次！】
“不如试试里奥团长的秘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