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捅破窗户纸
站在一旁的张开听到段智鸣揭露的真相，以及看到方明认罪的样子，立马对方明拳打脚踢了起来。
张开一边打，一边愤怒道：“你这个畜生，想不到杀害程大海，陷害我儿子的凶手是你，枉我儿子把你当成生死兄弟，你却陷害他丢了命，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给我儿子报仇。”
“把他们拉开。”看到张开痛打方明，段智鸣连忙让侍卫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侍卫将张开和方明拉开后，段智鸣对张开安慰道：“张开，你放心，你儿子的冤屈，朕一定给你一个公道，你先站到一旁。”
张开听到段智鸣说的话后，就恶狠狠的看了方明一眼，并回答道：“是，皇上。”
回答完后，张开就站在一旁。
接着，段智鸣对方明下达判决：“方明，你杀人在前，栽赃陷害在后，简直是天理不容、罪无可恕，朕依照本朝律法，判处你死刑，明日午时，执行死刑。”
听到段智鸣判自己死刑，方明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段智鸣没有理会方明的求饶，直接让堂前的衙役把方明押了下去，关入了大牢。
“你们这些参与调查、起诉、审判张龙牙案的混账都给朕跪到堂前。”段智鸣在方明被押下去后，又对站在公堂上的所有官员大喊道。
公堂上的官员立马都来到公堂前，跪了下来。
“你们这些昏官，办案不力，未查明真相，导致无辜者含冤枉死，要是再让你们当官，指不定还得出多少这样的冤案，朕现在判决你们削职为民，并赔偿张龙牙家属一万两白银。”段智鸣判决道。
公堂上的这些官员听到段智鸣判他们削职为民，都没有说什么。
毕竟张龙牙的案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没要这些官员偿命，就已经是开恩了。判他们削职为民，他们也没有理由和脸面请求段智鸣从轻处理。
审完案后，卫灵让人特地准备了一桌酒菜，庆祝段智鸣破了这件奇案。
“皇上，臣妾真是没有想到，那个方明居然会利用张龙牙色盲这一病症，让张龙牙成为他的替死鬼。”卫灵说道。
“是啊！朕也没有想到，这个方明竟然如此狡猾，居然想出这么高明的一个办法来让自己脱罪，并让张龙牙成为他的替死鬼，不得不说，这个方明非常的聪明，也难怪明州的那些调查、起诉、审理，还有复查这件案子的官员没有查出的真相，依朕看，就是国安卫来查这个案子，估计结果也是这样。”段智鸣说道。
“皇上，您是怎么知道张龙牙是个色盲？”冷冰霜问道。
段智鸣转过头，看向冷冰霜，反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我们从停尸房出来，在门口看到的那块地上的红花？”
“记得。”冷冰霜回答道。
“当时朕对那朵花一开始也没怎么在意，但走了没多久，朕突然想到从停尸房出来看到那朵花的时候，那朵花的花蕊时隐时现，让朕想到之前朕在看认罪状上那绿色地方上的红字要比看白色地方的红字模糊的多，通过这一点，朕就开始怀疑，张龙牙可能有色盲，而且还是一个分不清红色和绿色的色盲，方明才在那张纸的绿色地方写红字；于是，朕当时就去找张龙牙的父亲张开求证。”
“对，张开和张龙牙是父子，既然张龙牙有色盲这个毛病，那他的父亲张开也肯定有，因为张龙牙的色盲十有八九是遗传他的父亲。”卫灵说道。
“原来如此，皇上，您真聪明，这您都能想得到，臣妾佩服。”
冷冰霜说完，就向段智鸣敬了一杯酒。
由于冷冰霜怀有身孕，不能喝酒，她就以茶代酒，向段智鸣敬了一杯。
通过张龙牙的案子，冷冰霜对段智鸣更是敬佩了，爱慕之情也是更深了。
“不过通过张龙牙的这件案子，朕发现东宋的律法对于刑案这方面的规定，还是存在着一些个漏洞，也正是这些个漏洞，造成了张龙牙这样的冤案。”段智鸣说道。
“皇上所说的漏洞是什么样的漏洞？”冷冰霜好奇的问道。
“就是张龙牙的那份用红颜料和白绿纸写的认罪状；张龙牙之所以会被明州的官员错判死刑，这当中固然有这些官员的责任，但不是主因，真正的主因还是那份白绿纸和红颜料写的认罪状，如果那份认罪状是用白纸和黑墨汁写的，张龙牙肯定能看清认罪状上所有的字，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分不清黑白的色盲。”段智鸣回答道。
“是的，目前为止，在所有的色盲当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分不清黑白的色盲。”卫灵接着段智鸣说的话说道。
“皇上，既然如此，那您应该下旨规定，以后不管是认罪状还是申诉状，都必须要用白色的纸和黑色的墨汁来写，不得用其他颜色的纸和墨汁来写，否则一律作废无效？”冷冰霜提醒道。
“朕也有这样的打算，不过朕觉得光是规定认罪状和申诉状只能用黑色的墨汁和白色的纸来写还不够，还应该规定，认罪状和申诉状在写的时候，还要写上题目。”
“写认罪状和申诉状还要写上题目？”冷冰霜听到段智鸣说的话，好奇道。
“没错，你想想看，如果张龙牙的那份认罪状要是写了题目的话，那么题目就一定得要写在那张纸的白色部分，届时，方明想利用张龙牙色盲这一病症，骗张龙牙在认罪状上画押就行不通了。”
冷冰霜想了想，点点头道：“没错，确实如此，还是皇上想得周到。”
冷冰霜说完，又向段智鸣敬了一杯。
……
几天后，京城的刑部、大理寺、公诉司派来接替因张龙牙一案被撤职官员的官员到了明州。
段智鸣在他们和当地的刑务衙门、公诉司、大理寺交接好后，就带着卫灵、冷冰霜等人离开了明州。
“怎么样，冰霜，这几天在明州里散心，是不是不那么闷了？”段智鸣笑着问道。
冷冰霜摇摇头，回答道：“是的，心情好多了，没那么闷了。”
“这次是你姐姐还有母后让你陪同灵儿出来，朕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但是朕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因此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母亲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肚子里的孩子，不可以像以前那么任性，明白了吗？”
冷冰霜听到段智鸣说的话后，看了一下自己鼓起来的小腹，并摸了一下，然后柔情似水的看着段智鸣道：“臣妾知道了，谢谢皇上的提醒。”
突然，段智鸣在马车内听到很大的响声，还感到一阵强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砸在地面上。
“怎么回事？”段智鸣掀开马车的车帘，向马车外的禁军问道。
“回皇上，山上突然滚下来了好几块巨石，好多士兵被砸死砸伤，现在队伍一片混乱。”马车外的禁军回答道。
“你说什么？”
段智鸣说完，愣了一下，就立马从马车里出来，查看马车外面的情况。
他刚从马车出来，就看到有好几块巨石出现在路上，很多禁军的士兵被这些巨石砸死砸伤。
“大家快看山上。”一个禁军士兵突然喊道。
段智鸣听到后，就朝着山上一看，发现有不少穿着老百姓衣服，手里拿着武器的人，朝自己的队伍冲了过来。
“冰霜，保护好灵儿。”段智鸣对马车内的冷冰霜说道。
“皇上，出什么事了？”马车内的冷冰霜问道。
“有埋伏。”段智鸣回答道。
马车内的冷冰霜听到段智鸣说有埋伏，连忙拉开马车的窗帘，向外看去。
“你们保护好贵妃娘娘和惠妃娘娘。”段智鸣对冷冰霜说完，又对保护她们的寒风、皓月等二十四名女侍卫说道。
“是，皇上。”寒风、皓月等二十四名女侍卫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就聚集在段智鸣和卫灵还有冷冰霜所在的马车这儿，将马车围了起来。
不一会儿，从山上冲下来的那些人和段智鸣的禁军打了起来。
禁军虽然训练有素，可经过刚才那几块巨石的袭击，不但死伤惨重，而且还没有立马反应过来，形成有效的战斗队形。跟山上冲下来的人一照面，就被杀的落花流水。
看到这样的情况，段智鸣对寒风、皓月等二十四名女侍卫说道：“你们马上护送贵妃娘娘和惠妃娘娘到安全的地方去，并通知附近的驻军前来支援。”
“皇上，您还是和贵妃娘娘、惠妃娘娘一起走吧！”寒风劝解道。
“朕不能走，朕要是走了，禁军可就群龙无首了，到时候情况恐怕会更糟糕。”段智鸣拒绝道。
“那就让臣妾和皇上一起留下吧！”马车里的冷冰霜出来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你现在怀着孕，跟敌人打斗，要是挨了任何一点轻轻的攻击，那可是有生命危险的，之前你答应朕说在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想想孩子，这么快你就忘了吗？”段智鸣听到冷冰霜说的话，对其训斥道。
“马车在快速奔驰的过程中，会伤到臣妾肚子里的孩子，难不成皇上为了臣妾肚子里的孩子，要让马车慢悠悠的从这里离开吗？反正臣妾跟贵妃姐姐一起走也会拖累贵妃姐姐的，还不如留在这里，跟皇上一起杀敌。”
冷冰霜说完，就拔出自己的佩剑，冲了出去，和敌人杀在了一起。
段智鸣见冷冰霜不听劝，还冲出马车和敌人杀在了一起，只好让寒风、皓月等二十四名女侍卫先护送卫灵冲出埋伏圈，并找附近的驻军求助，自己则拔出佩剑和冷冰霜一起杀敌。
敌人虽然人多，但段智鸣和冷冰霜的武功高强，对付他们完全就是砍瓜切菜一样容易，加上还有禁军帮忙，以及他们相互掩护，一时间倒没有什么压力。
只是敌人在看到段智鸣和冷冰霜的穿着打扮，以及高强的武功后，就拼了命的向他们二人围攻。
段智鸣见敌人拼命的向自己和冷冰霜围攻，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自己和冷冰霜，立马对冷冰霜说道：“冰霜，别打了，你快走，朕掩护你。”
冷冰霜一边杀敌，一边说道：“臣妾不走，皇上您还在这里。”
“朕有禁军和侍卫，不会有危险的，你现在怀了孩子，你要为孩子多想想，记住你是一个母亲。”
“可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臣妾不能没有你，如果要死，就让臣妾跟孩子和皇上一起死。”
冷冰霜这么一说，段智鸣顿时惊讶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冷冰霜居然说出她不能没有自己和要跟自己同生共死的话出来。
此时的段智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和冷冰霜一起杀敌。
不一会儿，两人周边已经躺满了不少的尸体，身上的衣服也被鲜血染红。可敌人却丝毫不见退缩，还是发了疯似的对段智鸣和冷冰霜进行围攻。同时，周边的禁军也是损失惨重，无法再支援段智鸣和冷冰霜，只能自己顾自己了。
现在，所有的压力，全部都集中在了段智鸣和冷冰霜的身上。
这时，洪海和带领禁军的张千户杀到了段智鸣和冷冰霜的身边，让段智鸣和冷冰霜的压力小了很多。
“皇上，您带着惠妃娘娘先走，微臣和张千户断后。”洪海说道。
“不行，朕不能走，朕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段智鸣拒绝道。
“皇上，您的安全对于东宋来说非常的重要，就是这里的禁军和侍卫都死光了，也不能让您有事，您的安全可是关乎着东宋的未来。”张千户说道。
“抛弃你们，朕自己逃命，这种事情，朕干不出来。”
“皇上要是不走，末将就死在皇上面前。”张千户见段智鸣不肯走，就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段智鸣见张千户为了让自己走，就对自己以死相逼：“张千户，别这样，快把刀放下。”
“皇上，张千户说的对，您的安全关系着东宋将来的命运，您必须离开这里，您是皇上，不是一个士兵。”冷冰霜跟着劝解道。
段智鸣看了冷冰霜一眼，又看了洪海和张千户，还有战场一眼。咬咬牙，狠狠心，就拉着冷冰霜一起快速的离开了战场。
战场上的敌人见段智鸣拉着冷冰霜要跑，急忙向段智鸣和冷冰霜追去。
洪海和张千户见状，连忙率人阻挡。
段智鸣带着冷冰霜跑了差不多有几里地，心里面不停的为洪海和张千户还有其他的禁军和侍卫祈祷，希望他们不要有事。
跑了没多久，冷冰霜突然停下不走了。
段智鸣回头一看，发现冷冰霜手捂着自己的小腹，脸上一副疼痛的表情。
“冰霜，你怎么了，没事吧！”段智鸣见状就问道。
冷冰霜忍着疼痛道：“没事，只是有点腹痛，这是怀孕的正常现象，请皇上不用担心。”
就在这个时候，段智鸣看到自己的后面隐隐约约的尘土飞扬。
段智鸣眼睛里默默的流下了眼泪，他明白，追兵追来了，这就表示洪海和张千户还有其他的禁军和侍卫已经阵亡了。
段智鸣顾不得伤心，抱起冷冰霜，快速的向前跑，正好看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洞，就进入山洞。
进入山洞后，冷冰霜的腹痛也慢慢的消失了。
段智鸣发现山洞里非常的狭小，只能容下两个人。不过这个时候已经不可能再换地方了，后面的追兵已经快要追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换地方，肯定会被追兵发现。
段智鸣把冷冰霜放下来，然后来到洞口，把洞口两边长得又高又长的杂草往洞门口前拉了几下，用杂草把洞口完完全全的遮了起来。
弄好洞口前的杂草没多久后，追兵立马就追到了洞口附近。
他们停在洞口附近仔细的搜查，段智鸣为了避免追兵发现自己和冷冰霜，就小心翼翼的往洞里面挪动。
好巧不巧的，越往洞里走，洞里面越是狭窄。很快，两个人就没有位置移动了。
段智鸣转过头，看到离自己近的不能在近的冷冰霜。
这时候的两个人在亲密距离内，面对面的挨在一起，同时还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这样的情况，一般人估计早就已经心跳加速了。但段智鸣没有，因为他要注意着洞外的动静。
突然，冷冰霜抱住了段智鸣。
段智鸣被冷冰霜抱住后，立马转过头来，结果被冷冰霜吻住了嘴巴。
面对冷冰霜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段智鸣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来后，段智鸣想要推开冷冰霜。奈何两人所在的空见特别的狭小，段智鸣无法推开冷冰霜。加上洞外的追兵还没有离开，段智鸣不敢乱动。
没办法，段智鸣只好任由冷冰霜这样亲吻自己。
慢慢的，段智鸣因为这样被冷冰霜亲吻，心中的欲火也被冷冰霜点燃了。他也立马轻轻的，抱住了冷冰霜，回吻着冷冰霜。
两人就这样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相互拥吻着对方。
冷冰霜虽然之前爱慕着段智鸣，但因为自己姐姐的关系，加上自己不想成为侧室，所以就一直压制着自己对段智鸣的爱意。
但是之前在战场上的打斗中，段智鸣要冷冰霜离开时，冷冰霜却脱口而出的说自己就算死，也要和段智鸣死在一起。从那个时候开始，冷冰霜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是离不开段智鸣了。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说出那种话来。
刚才，冷冰霜对段智鸣的亲吻就是告诉段智鸣，自己是心甘情愿的去爱他，愿意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他。
而段智鸣，他从心里面是喜欢冷冰霜的。自从他和冷冰霜那一次之后，段智鸣因为冷冰霜就老是躲着自己，心里面非常的想着她。直到最后，冷冰霜越是躲着自己，段智鸣就越是想着她。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段智鸣已经发现，自己慢慢的喜欢上了冷冰霜。
后来在让冷冰霜帮自己忙的时候，段智鸣看到冷冰霜每回见自己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做些小动作。
段智鸣精通“肢体语言动作学”，通过冷冰霜做的这些小动作，他明白冷冰霜是爱上自己了，只是她因为自己的姐姐，不好表达这份感情。
段智鸣也是因为这一点，一直在压制着自己对冷冰霜的爱意，没有向冷冰霜表达自己对她的感情。
可是刚才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冷冰霜随口说出了要死也要和自己死在一起的话，以及刚才，冷冰霜主动亲吻着自己，让段智鸣明白，冷冰霜这是告诉自己，她爱自己，她要做自己的女人。
段智鸣见自己和冷冰霜之间的窗户纸被捅破后，决定不在压制自己对冷冰霜的感情，要好好的爱她。
至于对林雪晶的愧疚，两人在心里都决定，要比以前更加的对林雪晶好，以弥补自己酒后乱性所做的糊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