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熟悉的味道
他的净身高是一米七八，按理说不算矮了。现在两人面对面站着，他在个头上竟然没有多少优势，顶多只比她高一点点。
听说她出生在部队大院里，从小练过拳脚功夫的，要说打架，汤天还真没把握干得过她。
再说了，好男不跟女斗，即便打得过她，也不能真跟她打呀！
看她即将发作的样子，汤天赶紧转换话题：“班长，你来这里做什么？”
赵一诺松懈了下来，说道：“我来看望我爸的一个战友。你呢？”
汤天简单地把自己来这里的原因说了一遍。
这件事在学校里早就闹得沸沸扬扬，赵一诺自然是清楚的。
她沉吟几秒，面色也有些凝重：“这次男生公寓里发生的怪事，确实很棘手，各方都查不出原因，连高层也讳莫如深。不过还好，大家都没有受到伤害和损失！”
汤天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只是点了点头。
赵一诺看到他状态不佳，笑道：“我说呢！你今天怎么蔫了吧唧的，跟往常大不相同，一点精神都没有，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呀！别担心，反正又不是只发生在你一个人身上！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汤天不能告诉她实情，敷衍道：“你说得对！我办完事了，准备回去。再见！”
“好！咱俩一起回！你坐我车！”赵一诺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汤天不想跟她一起走，挣扎了一下，结果没挣脱，又使劲挣。
赵一诺大眼一瞪：“你个大老爷们，咋这么忸怩呢？别人看见咱俩拉拉扯扯的，像话吗？”
汤天望了望四周，果然有人朝这边看。
他拗不过她，只得跟着上了她的车。
车子启动，飞快离开了市局大院。
赵一诺开车姿势很帅，单手就能把方向盘玩儿得溜溜转，车子运行却很平稳。
汤天看了看她的侧脸，粉扑扑的。
他心里却暗叹一声：“可惜了！”
实际上，赵一诺长得很漂亮，是大家公认的系花。
只不过，由于她性格大大咧咧的，行为处事像个爷们儿，又有暴力倾向，广大男生们觉得Hold不住她，所以都敬而远之。
偶尔有少数男生企图追求她，结果都弄得灰头土脸的。
她不爱红妆爱武装，常年穿着一身迷彩服，时刻都是一副英姿飒爽的姿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驻校的军训教官呢！
正在这时，一股馥郁醇厚的香味儿飘进了鼻孔。
汤天嗅了嗅，感觉这味道很熟悉。
“你车里洒香水了？”
“没有啊！怎么了？”
“我闻到一种味道，很香啊！”
“唔。”听他这样说，赵一诺支吾了一声后，没搭话，脸却变红了，这倒是很罕见。
汤天非常确定，这种味道他一定在哪里闻到过的。
他翕动了一下鼻翼，仔细再嗅了嗅，发现味道的来源，似乎是从她那边飘过来的。
他突然想起来，平常在班里和她靠近说话打闹的时候，总会闻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味道，跟现在闻到的味道是一个类型的。
“难道，这味道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平时闻着比较淡，现在车里空间狭窄密闭，所以就显得浓烈些了？”
他越来越肯定自己的判断，又问道：“你身上喷香水了？”
“没有！”
“那这味道从哪里来的？”
“你管呢！”赵一诺的脸更红了，但语气却是凶巴巴的。
汤天觉得莫名其妙的，似乎不便深问，也不吱声了。
他猛地想起昨天大白天做的那两个相同的梦。
在梦中，他也闻到一种香味儿，从那个叫作尤映月的女子身上发出来，隔着好几米就能闻到。
让他吃惊的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梦里闻到的那种味道，跟现在闻到的味道，竟然是一样的。
“可是，梦里见到的明明是其他女生，发出的味道怎么可能是赵一诺身上的这种？”
“不对！那是做梦呀！梦里怎么可能有味道？”
“难道，梦里闻见的味道，其实就是赵一诺身上的味道？因为平时跟她接触得多，总能闻到这种味道，所以在梦里又出现了？”
他越想越吃惊，想得都糊涂了，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赵一诺偏过头，看了汤天一眼，发现他目视着前方发呆。
“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平常你不是话挺多的吗？”
“喔？”汤天回过神来，随口道：“我只是和你没话讲！”
赵一诺感觉她熟悉的那个汤天又回来了，老是喜欢跟自己顶牛！
她也不客气，顺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故意气我是不？平时在班里就你最不服管！打死你个狗东西！”
车子猛然偏离了方向，汤天吓得大叫起来：“要翻车啦！你不要命了？”
“哪有那么容易翻车？”赵一诺狡黠一笑，反手带过方向盘，车子很快又平稳起来。
看到他惊魂未定的模样，她颇有些得意，又问道：“小天，你下周末是不是要过生日了？”
“嗯！”汤天无意识应道，马上又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
“我是班长，班上哪个同学的生日我不知道？”
汤天恍然大悟，不吱声了。
“这个生日你准备怎么过？”
汤天想了想：“请大家到外面搓一顿呗！”
“邀请我吗？”
“那是必须的呀！”
赵一诺笑呵呵的，用那只空闲的手从车门边的储物箱里，取出一个条状的精美礼盒，递了过去：“祝你生日快乐！”
汤天一愣，没想到她会送自己礼物：“不，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我请大家吃饭，就是图个喜庆热闹，不会收礼的……”
结果赵一诺把礼盒扔在了他腿上：“不要的话，就替我扔出窗外去！”
相处了一年多的同学，他早就知道她性情火爆，顿时有些骑虎难下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但是，他总不能真的扔掉，那样会更伤她的心。
不过，汤天心里还是很感动。
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赵一诺语气也柔和起来：“收下吧！礼尚往来，大不了下次我过生日，你再送我一个礼物，好吗？”
“好吧！我收下！”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受了。
他打开礼盒的包装，看到里边是一支精美的男士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