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记忆
“姐，你好强啊！”齐元已经从帽子中走出，仍对刚才最后的魔术感到震惊。当齐楚打开箱子的那个瞬间，他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惊奇感与震撼感久久挥之不去。
“哎哟，可别提了，你知道这得花多少寿命吗？”齐楚敲了敲自己弟弟的头，很不满意地说道：“你倒是没帮上什么忙，我可还指望着你呢！”
“小元帮了大忙呀，要不是他，我们不会这么防着星弥儿。”木苏清开始打圆场，他翻腕收回自己手中的细剑，又恢复了儒雅不羁的表情。
“哎，对了，刚才你用的透明珠子……”齐元感觉这些事情终于连在了一起，之前齐楚用避风飞天珠的时候他就感觉这珠子和图书馆中的珠子很相似，然后又看见了齐楚制造的爆炸跟他在图书馆中遇到的爆炸也很相似，而刚才齐楚使用的透明玻璃珠则和他那晚在图书馆中捡到的珠子一模一样。
“瞬移珠，怎么样？想起来了？”齐楚笑了笑：“送你一颗，这可是救命用的。”
齐元只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太过土了一些，一点都不炫酷啊。
“那种红色的珠子呢？”
“超强爆炸珠”齐楚翻手又拿出几颗红色的珠子。
“姐，你这名字取的，也太直白了。”齐元不敢碰那几颗珠子，只是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反正又不给别人听，起什么名字都无所谓。”齐楚见齐元不拿这些超强爆炸珠，略感无趣地撇了撇嘴。
就在齐元扛起小权柄，准备离开这个秘境的时候，三人身后有声音传了过来。
“别走啊！我还没死呢！”
齐元回头望去，看见那个浑身是血的老头站了起来，他很是狼狈，但是却中气十足，完全不复刚才尸体的样子。
“我现在不是神了，就是一普通人，没危险的。要是你们不带我出去，那我就得老死在这儿了。”白骨笑了笑，脱下沾血的外套大衣丢在一旁，随后举起了双手。
齐楚抬手变出一个大肥皂泡泡，把白骨装了进去。
“确实没有权柄的气息了。”
随后她结了一个离开秘境的手印，虚空之中，有人声传来：
“你果然很守信誉，让那个人活了下来。这是给你的奖励。”
面面相觑间，众人身影再次出现在外界，齐楚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
外界大雨依旧，只是天色已经全黑，齐元分不清这是真正的黑夜，还是极厚的云层遮挡住了所有光亮。江水已经低过堤岸许多，这是用江堤后方的平原被淹没所换来的。
三人明明是从江底进入的秘境，但是出来的时候却是飞在空中。齐元等人凭借着避风飞天珠凭空而立，白骨则坐在泡泡里。
“这是圣人权柄将双方的承诺勾连到秘境的结果？这秘境还自掏腰包发奖励？”齐楚捏起项链上的挂坠，用避风飞天珠发出的微弱光芒照亮了它，那是一条玉质的小蛇：“似乎没什么特异。”
“我来看看！”齐元自告奋勇道，自己的权柄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他打量了一眼那挂坠小蛇，脑海中便浮现出这玩意的名称：
“是否生成：澜江权柄的说明书？（玄机/10年）”
“澜江权柄？”齐元有点疑惑。澜江就是自己等人身下这条江的名字，这也有权柄吗？自己之前见到的权柄都是些抽象的东西啊，比如色欲、律法、预言之类的，哪怕是自己的说明书，实际上也不是针对某一个实际物体作用的权柄。
并且自己之前也读过很多神明概念的说明书，现存的权柄，似乎都是和人类有关，要么是人类的造物，要么是人类的概念，权柄的力量也来源于此，克罗索斯特之前就说过，他很弱，因为现在的人类都不渴望战争了。
齐元手中生成出了澜江权柄的说明书，只可惜周围太黑了，仅靠避风珠的光阅读起来实在太过费力。
“澜江权柄，持有者即为澜江河神，可以控制江流，借用江水中所蕴含的天地之力。”
这似乎有点离谱了。
“古神权柄。”一旁静静听着的白骨开口说道。
齐元顿时想起了之前刘子预口中的海洋之神，这位神所代表的概念也不是人类的造物。所以，所谓的古神，就是不依赖人类而存在的神明？或者说，比人类还古老的神明？
“这个我们也可以吸收吗？”齐楚对这些事情似乎也不算了解，转头看向白骨。
“可以。”白骨说道：“但是这只是一个从神权柄，吸收了之后，就会变成对应神明的从神，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
“你似乎懂得不少啊。”齐楚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个坐在泡泡里的老头。
“毕竟我也曾经拿到过类似的权柄，也算有一点经验。”
“那你对古神复苏这件事情也很有贡献咯？”齐楚手里把玩起了红色的珠子，眼神变得不善起来。
“色欲权柄其实也是古神权柄。”
白骨这句话一说完，众人都有点不敢相信，但仔细一想，色欲这个东西的存在，确实比人类要久远许多。
“而我很早就知道，色欲权柄，也是某位存在复苏的钥匙，所以我一直都致力于收集各种秘境和遗迹的信息，用来避开他们。”
“那你怎么进去了？”齐元微微皱眉，现在圣人权柄没醒，自己没有手段验证话语的真假。
“我被打晕了丢进去的，等我再次醒来，就看见了你们。”
这……齐元当着白骨的面生成了白骨的说明书，打算验证白骨口中话语的真假。
“白骨，无秽天魔、苦修者……”
之前的神明尊名以及对应象征全部消失了，只剩了一个权柄异化的天魔象征，以及附名。
齐元将说明书翻到最后，只有一句“白骨进入了江月秘境。”
“上面没说你是被谁打昏的。”微光之下，齐元将说明书中的内容展示给大家看。
白骨眉头皱起，没有说话。
“我们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呢，先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吧。清清，你先联系一下他们那边。看看他们那边怎么样了。”齐楚开口说道。
齐元看了看依然恐怖的大雨，没有说出自己心中不好的猜测。
……
“你说色欲权柄是钥匙，那你的幻想权柄呢？”
“我不知道。”白骨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我来吧！”齐元继续自告奋勇，心中默念着幻想之神。
“是否生成：克罗索斯特的说明书？”
“额，你的幻想权柄似乎被克罗索斯特拿走了。”齐元有点惊讶，但是这个结果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如果是他拿的，那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白骨对这个答案明显不满意，反而提出了疑问。
“或许是你的色欲权柄被取走的时候，你的幻想权柄也掉出来了。”木苏清提出了一个滑稽的假设。
齐元再次尝试生成色欲之神的说明书，但是却显示没有这个神，色欲权柄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你之前走的很匆忙，似乎不太冷静。”齐元将刘子预的疑问隐晦地提了出来，想看看白骨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听到这句话，白骨的神色变得凝重，眉眼间的皱纹扭曲。
“什么意思？”他看向齐元。
“意思是，你有没有被什么人或者事物影响！”齐楚在一旁吹着头发，插言道。
飞回东市实在太远，为节约时间，只能先找附近城市中的酒店旅馆住下。木苏清给众人开了个总统套房，方便问话和讨论。
白骨沉默了片刻：“或许有，但是我似乎不记得了，有一些记忆异常模糊。”
不记得！
这三个字让齐元齐楚都陷入了沉默。
“你的意思是，这是神明做的？”白骨看着众人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们那边似乎没人回应啊！”木苏清举起自己手中的手机，他已经尝试了各种现代科技的联系方式，但似乎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齐元对齐楚说道：“姐，你就没有什么魔术能现场联系一下？”
“没有，远距离的魔术都是需要提前准备的。”齐楚摇头道。
齐元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一枚金币。
“醒醒！”他弹了弹金币的脸。
“没用的，诡术金币只能单向联系……”齐楚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齐元手中的金币睁开了眼睛。
“嘿嘿，姐，我手上这枚是金币权柄！”齐元有点得意地笑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金币露出惊恐的表情，声音又在原先的尖细之上拔高了几度。
“这就说来话长了。”齐元没有回答金币的疑惑，直接问道：“你能联系上黑暗行者他们吗？”
白骨看见金币权柄，眼神略微有点复杂。
齐元刻意没提三浦元的事情，免得白骨激动。
金币眼珠转动，过了一会才回答道：“联系不上了。”
“得嘞，白忙活了。”齐楚有点颓丧地喊道。
“姐，乐观点儿，起码咱们还得拷问一下白骨。并且咱们不是抓到星弥儿和克罗索斯特了吗？这也算收获颇丰啊。”齐元劝道。
“拷问可说不上，你们问什么我就答什么，可千万别拷问我。”白骨手心朝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会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