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皇上又指婚了
雁冥离开后去了书房,她手上虽然拿着书,但心思全不在那上面,昨夜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一开把季晴当成了御侍卫,可后来意识已经清醒了,怎么还会做那事!难道就因为一件漂亮衣裳。“唉~”她重重叹了口气,昨晚季晴说他一心想回雁北······恩,对,是他说想回去时,自己动了怒,然后,然后就是一股香味,冲动下做了那事。她好像想到什么似得走到外面,看着满院子的樟脑草,小心翼翼的摘了一株放到鼻下,就是这个味道,为了确认她又闻了闻了,和季晴身上的味道十分相似。但这些草早就种在这儿了,不会有问题的,但是两次去之前都是在书房,都是闻过这个味道。
“公主,您离开怎么不叫醒我呢!”鴒儿带着膳食过来。
“鴒儿,樟脑草能让人产生幻觉吗?”雁冥问。
“让人产生幻觉?”不会意识到什么了吧,鴒儿也拔了根樟脑草,“我只知道这草能驱蚊虫,不过,之前每年开花时,御侍卫都十分兴奋,每天都往里面钻。”
雁冥听了点点头,确实,她也是因为御侍卫喜欢,才在这个院子里中满樟脑草的,“去把花匠找来。”
“是。”鴒儿把食物放到桌上,叮嘱公主快快吃了才去外面让人叫花匠来。
入夜,鴒儿独自来到书房。里面的樟脑草已被清除干净,换上了别的花草,“花匠都说了,对人没影响还把它们都除了,留着防蚊虫也是好的啊。”她叹了口气,坐到台阶上。
踏雪悄无声息的从院墙上跳下,跑到她身边。“喵喵喵~~”
“你想走,没门?”鴒儿听了气的抓起踏雪的后勃颈,“这是你们族的事儿,却让我在宫中待了十五年,十五年啊,我的美好青春都没了。”
“喵~喵~喵喵喵···”
“是,对于你们来说十五年,不算什么,但我是人,能和你们相提并论嘛!困在这里不能离开就算了,还要管你们的破事,唉~你们直接施法让那两人在一起,要什么样的,让她两生就是了,一直生到你们满意!”
“喵~”
“你也这样认为啊,那跟你的老祖宗说去!”鴒儿把踏雪拎到自己眼前。
“喵喵喵。”踏雪叫唤几声挣扎着要离开。
“哼,不敢就不许离开!”鴒儿拍了拍猫脑袋,揪下一撮猫毛,施了法术又放回到踏雪身上,“咱们现在绑在了一起。没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去不了啦!”被丢到地上的踏雪只能低着脑袋离开。
爹亲说不许在人身上施法,又没说不许对你们施法,哼,等我离开这儿,一定会找你们算账的!鴒儿握着拳头暗暗发誓,把她丢下的爹亲,还有不许她离开的猫祖宗,你们等着吧。
樟脑草虽然除了,但是季晴的事还在雁冥脑中,雁娘子?雁北雁娘子?禾家寻子什么时候带了个雁娘子回来?而且一回来就被带入宫中,这事一点消息都没听说啊。看来要派人好好调查调查了。
不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雁皇又给她赐婚了,这次的人大有来头,而且是做夫君的。雁冥前脚去御书房稀里糊涂接了旨离开,雁晞随后就找到雁皇哪儿去了。
“皇母,听说您给又给皇妹赐婚了?”雁晞肚子里憋着火。
“呵呵,冥儿进宫领旨才离开,消息就到你这里了,晞儿,皇母最讨厌什么,你知道吧?”
此话一出,雁晞一身热火变成冷水,只怪这赐婚的是王家人,她冲昏头脑才会犯了皇母忌讳,她噗通跪下,“皇母息怒,这事是皇妹同我说的。”
雁羽俐瞥了她一眼,坐到椅子上。
“方才在御花园见到皇妹,看她面露喜色,所以多问了一句,才知皇母又给她赐婚了。皇母,前阵子的事,您应该清楚了雁冥的,她的癖好···您把王家的儿子嫁给她,这对王家不好吧。”雁晞把话圆回来,又不忘踩上雁冥一脚。
雁羽俐听着女儿说的话,十分不耐烦,记得晞儿一直是个直性子的人,有些小聪明,但做了什么都明明白白的,什么时候开始拐弯抹角暗地里放箭了。冥儿的事一直没怀疑过她,如今看来有些不同了。
“你说我对王家不好?那怎么才是对王家好!”
“不不,我不是说,是皇妹配不上王家···”
“堂堂皇女配不上个经商的。。”
雁晞听得头越来越来低,“皇母,女儿不是这个意思,女儿只是··”
“行了,别说了。”此刻她越看雁晞越闷气,王家虽然财力雄厚,又有一个身在后位的人,但是那都是过去式了!“王家的儿子多的是,你想要,改明儿也给你指一个!”
“皇母,我。。”
“下去、下去吧!!”雁羽俐摆摆手,雁冥不甘心,但只能无奈的离开。前朝不安稳,她的皇君也不安稳。雁皇闭起双眼,她是雁国的皇上,雁国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下,任何不受控制的,偏离的都不允许!
“公主,怎么了。”鴒儿在宫门口看到雁冥出来,手上拿着圣旨,脸色凝重。
“回去说。”雁冥直接上了马车。
回到公主府,雁冥叹了口气:“鴒儿,安排下去,下月初八本宫大婚,府中上下好好装扮装扮。”
大婚?难道是要正式迎娶季晴,鴒儿这样想,但看到桌上的圣旨问,“公主,是您想通了,还是皇上让你做给禾家看的?”
“什么禾家。是王家的孩子,上个月才满十六岁,皇母让我娶他做夫君。”听鴒儿提到季晴,雁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虽然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但是那个布满疤痕的背,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是的,季晴的背上有着长短不一的疤痕。她看了、摸了,都是陈年的旧伤,当时一定皮开肉绽伤的极重,后来又没有及时治疗,导致皮肉才愈合不全,才留下这些难看的疤。
“什么!!王家人,哪个王家?皇君的夫家?!”
雁冥第一次见到鴒儿如此大的反应,愣愣地说:“是,是那个王家,怎么了?”鴒儿哭丧着脸莫不做声。她本以为苦难到头,谁知又来个人捣乱,顿时烦躁不已,站在在原地什么话也没听进去。
雁冥此时也很烦恼,见她没有回话,就让其下去准备了。
此时皇君宫里来了为少年,这便是王家送来的人,王画钦。
“舅舅,皇上让我嫁给三公主。”王画钦说的委屈,“可是母亲说,前些日子她才娶了个公子,我嫁过去,岂不让人笑话。”
王书尧躺在榻上,刚才发了大火,屋内能砸的都砸了,下人才收拾干净。大殿内空荡荡的,就如他的心一样。王画钦是他向姐姐求来顶替自己位置的,结果雁皇居然把他赐给雁冥。哈哈哈,事替他办了,人大概也死了,可她答应的事呢!翻脸不认人,那个女人就是想把自己困死在宫中!
“舅舅?”王画钦见舅舅毫无反应,干脆走到他面前:“舅舅,您想想办法啊,这不仅是我,也是给王家脸上抹黑呢。”
王书尧揉了揉太阳穴,“圣旨已下,没有办法了。”
“皇上这么不顾王家颜面,我定要同大姨母说去!”
听着面前少年稚气的话语,若是心中无事,王书尧肯定会逗逗他,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了,姐姐啊,找个空有皮相,毫无心思的孩子过来,你是敷衍我还是放弃我呢。此时此刻,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比大婚之时做了一天的礼疲惫,比独居后宫十多年的孤苦疲惫,比那日怀怀离开时的还酸,还要疲累,好累,真的好累啊。
清水从外面进来,主子心情不好,这个孩子看不出来吗,干干的找话说也不觉得无趣,她看看空荡荡的屋子,开口,“主子,去库房挑些新摆设吧。”
“好。”王书尧坐起来,看着这个不熟络的侄儿,“画钦,一起去看看,挑两件看上眼的,算舅舅给你的贺礼。”
“谢舅舅。”话已至此,王画钦明白不得不嫁,敷衍地道谢,跟着王书尧去了库房,结果一件都没看上,勉强拿了个小玩意儿离开,走时还说:“宫中东西不过如此,舅舅,改明儿我从家里带些好东西给你吧。”
清水看着离开的背影摇摇头,还好皇上把他赐给三公主,若是留在宫中,王家怕是要倒大霉!
转眼到了四月,再有八日便是皇女与皇商结亲之日,这是皇城难得的大喜事,不仅王家的府邸也翻新了,连去年新装的公主府从里到外也布置了一番。
“公主,王家的陪嫁除了钱财田地,还有一座大宅子呢。”大公主府里曹月说着打听来的情况。
“那又如何。富可敌国的皇商和成年的皇女,呵呵,朝中大臣现在一定各怀心思。王家出的陪嫁又如此豪横,这是往皇家脸上贴金还是打皇家的脸啊!”雁晞这样说,但一切还要看皇母如何想。
“恩,话是这样说,但是公主,现在的情况对咱们始终不利!”曹月小心翼翼的说。
雁晞当然清楚,雁冥娶了王家的人就是个大威胁,皇母偏爱皇妹,但是之前她明知季晴是个公子还把人指给了皇妹,现在这场指婚,也许只是个安慰的糖块。也怪那天自己没沉住气,要不然这事也许还有转机。
“你去皇君宫中看看,毕竟事是从他那里起的。”最近皇母避着自己不见,也没什么办法了。
“是,公主”曹月接下雁晞给的腰牌收拾了下便进宫去了。
“皇君夫人,这是大公主命小人带来的茶点。”曹月到了皇君宫中,王书尧在花园里见了她。
“有心了。”王书尧示意阳山接下。
“夫人,再过几日,便是您侄儿同三公主成婚的大喜日子,这天大的好事,什么时候咱们大公主也能占一份啊!”想着大公主最近的憋屈,曹月低着头说。
王书尧听了噗嗤笑了,“王家孩子多,大公主看上哪个了,我一定替他做主。”
“单您做主可不行啊,要皇上做主才是美事···”
“大胆奴才,敢对夫人不敬!”曹月话还没说完就被清水一巴掌打到在地。
曹月捂着半边脸,心中不甘,都是奴才,不过仗着主子嚣张。
“你来,想说什么说就是了,何必绕弯子的找打。”王书尧心中有数。他知道只是弄清楚雁落云的身份,皇上没那么容易放自己走,所以她当时提的条件,是让出后位。
后来禾怀离开禾家,让他心生不满,正好前朝又议储,皇上要为找回的禾家少爷,于是便把季晴的事,在大公主面前提了一句,后面怎么回事就是她的事了,这真算起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曹月歪着身子站起来,“当初若不是皇君夫人说了季晴的身份,能扯出后面许多事来。现在三公主与王家结亲,咱们公主落了个里外不是人,您不该帮大公主想想法子!”
“可笑!大公主里外不是人和皇君夫人什么关系,咱们夫人说笑的事,被你们拿去鸡毛当令箭,还好意思找上门来。”清水最看不惯这样的奴才,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她毫不客气的骂回去。
“清水。”王书尧打断清水:“季晴的身份,雁北人人都知,我说一句怎么了,再说,他们的婚事是皇上体恤禾家,亲赐的,这两件事有何干系!你这奴才,说话可要注意注意呢。”
曹月听了这话心中惊惊的,那画是她出的主意,她买通了禾家的下人,让画师混进去,画了季晴的画像,再拿出来稍稍加工。大公主和皇上去三公主那里时,也是自己悄悄放下的。画像被人发现时,也是她小声说画上人像禾家大少爷的······这事捅出去,她是一定跑不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公主,于是她跪起来:“皇君夫人,您要帮帮大公主啊。”
“哈哈哈,后宫之人能帮什么。”王书尧本不想说什么,但转念一想又开口:“三公主不过娶个夫君,你们大公主的夫君之位,也空着呢,慌什么!”
曹月回去把事情圆圆本本的和雁晞说了,雁晞听了直跺脚:“你跟他乱说什么,我只是让你去探探口风,你这···”看着一直跟在身边的人,一边脸肿的老高,她把难听的话收住,“一开始我就想清楚了,这事怎么算都算不到他头上。”
“那您让我去···”
“我让你去是示好!拉拢!!”唉,雁晞连连摇头叹气,现在真是后悔至极牙。她以为皇母知道自己的脾性,所以听了曹月的主意,故意找人画了那些东西送过去,想着就算皇母怀疑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聪敏反被聪明误,一系列激进的表现反而让皇母产生疑虑。
“公主,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曹月曲解主子的意思,想着如何补救。
雁晞想着王书尧的话,是的,她的夫君之位还空着,皇母正值壮年,此刻过于表现反而碍眼,如此一想,还是雁冥高明,只是那日在御花园吵闹了一番,家宴之日还带着季晴一同来,这王家的婚事也在热闹的准备着,呵呵,她这个妹妹真是海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