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继续借鸡生蛋
一个小时以后，夕阳西下。
辛勤工人们纷纷下班，街上各类小商贩出来摆夜市摊，一时间人来人往，热闹了起来，形成了这个时代特有而靓丽的风景线。
台球室里，张扬和坤子早已备好玻璃瓶装的汽水。
三组分销小队的街溜子们满载而归，拿出一叠叠的小额纸钞，其中还有不少的钢镚。
“扬哥，你真是这个！”
看着快铺满小桌的纸钞，王小虎等人纷纷朝张扬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先玩会儿，我和坤子点一下今天的收益，等会儿带你们下馆子啊。”
说完，张扬和坤子便开始做起了零售行业最开心也是最累的活儿，数钱！
上辈子张扬跟别人合伙创业时，社会早就进入了信息化时代，所以钱对张扬来说，只是一串数字。
哪儿像现在这样，顶着这么热的天气，数钱数得汗流浃背。坤子则是边数边笑。
“扬哥，一共245块5毛。”坤子合计出最终数字后，一脸兴奋地说道。
张扬开心地点了点头，看来这第一天就差不多将彩云之南白药膏卖完了，很不错嘛。
“小虎，你们几个都过来。”张扬拿着一叠纸钞朝王小虎几人挥了挥手。
王小虎几位街溜子立马放下手中的球杆，激动地小跑了过来。
“今天是大家第一天干活儿，鉴于大家都付出了努力，所以每人都能去坤子那儿领五块，算是哥给你们发工资了！
这只是开始，以后你们会得到更多的！”
每人5块！以后还会更多！
王小虎们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扬哥出手这么大方！
这可是五块钱哎！
五块可以买两斤半的猪肉，可以去百货大楼买一件时髦的短袖，可以让“小春城卡拉OK”漂亮的女服务员陪着喝两个小时的酒！
“谢谢扬哥！”
“哇，扬哥大方！”
但张扬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忧心忡忡了起来。
“但是从明天开始，大家的工钱可就是按劳分配咯，也就是卖得多工钱就越多！偷懒和磨洋工的人，我也会相应的扣除工钱。”
第一天嘛，可以适当的给一点甜头。
但这本就是一群骨子里刻着懒惰二字的人，张扬肯定得通过一些手段让他们先改掉懒惰的习惯。
“放心，扬哥，我们肯定不会偷懒的！”
“是啊，扬哥，谢谢你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一定好好干！”
众人都在拍着胸脯保证。
但张扬却发现其中有一个人不太对劲，眼神一直贪婪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钱，黄毛！
张扬也没有挑明，只是暗自留了一个心眼，人呐，贪心会把自己害死的。
接下来，张扬数了55块拿给坤子，除了坤子那5块的工钱，50块是拿给他父亲用于购买膏药的药材。
扣除成本、材料费、人工；
创业第一天，净收入155.5元！张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50块的药材费，差不多可以做出2000份彩云之南白药膏！
在普遍月收入只有400、500的滨海市，张扬比谁都期待明天的到来！
“走吧，还愣着干嘛，带你们下馆子！酒菜管够！”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街溜子们，张扬一挥手，大家朝着街边的小餐馆奔去。
而在筒子楼职工宿舍中。
为了庆祝韩书欣升职加薪，舒婉芳破例准备了一桌好菜，韩德全也难道高兴地开了那瓶早上斥巨资买的好酒，为此还被舒阿姨责备了几句。
“小扬怎么还不回来呀？”
呆呆望着被蚊网罩住的小桌桌面，韩书欣担心地说道：“妈，该不会你今天伤到他自尊心了吧？”
舒婉芳用手指轻推了一下韩书欣的脑门，碎碎念道：“他那个小白眼狼要真有自尊心可就太好了！他脸皮厚实着呢。”
“媳妇，话可不能这么说。”韩德全小酌了一口玻璃杯中的白酒。
“行吧，你父女俩就向着他吧。”
舒婉芳揭开蚊罩，用筷子夹了一片肉给女儿：“再等呀，菜都凉了，吃吧。”
这个年代少数人以外，根本没有夜生活一说；加上用电紧张，除了主干道街上很少有路灯，所以基本上9点以后街上就几乎没啥人了。
可直到晚上10点，张扬也没有回家……
早已洗漱完躺在床上、肌肤如同新鲜荔枝般嫩滑的韩书欣，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小扬去哪儿了？该不会离家出走了吧？该不会闯了什么祸吧？
满脑子都在担心张扬，韩书欣决定去街上找一找张扬。
可正当她换好衣服、拿着老式手电筒，刚打开卧室房门，就发现一道佝偻的身影居然先她一步走到了大门前。
韩德全！
韩叔叔朝着女儿打了几个隐秘地手势，意思是在说，轻点儿，别吵到你妈，她已经睡了。
心照不宣的韩书欣点了点头。
韩德全又继续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你快睡，我去找就行！
韩书欣再次点头，乖乖地转身回到了卧室躺下。
蹑手蹑脚地打开大门，韩德全拿着手电筒就走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主卧内，玉体横陈的舒婉芳无比烦躁地翻了一个身，她不但没有睡着，口中还低声骂着。
“老娘睡不着一定是因为这破热天儿，并不是因为那小王八蛋，哎呀，真烦呐。”
而张扬呢，花了6块钱在旅店开了一间热水需要自己用保暖壶提上去的房间。
好在还算比较干净。
酒饱饭足之后，王小虎几人就被他赶回家了。
其实张扬并不是不想回家，也不是今早舒阿姨的话伤到了他自尊心。
而是他觉得难为情！
小小的卧室内，韩书欣跟他的床就一张帘子隔着，张扬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多大了，怎么还能跟二姐一个房间呢？
当年厂里给职工分宿舍时，因为韩叔叔只是司机，所以没分配到大的房子，这些张扬都知道。
可张扬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哎，只能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韩叔叔家换一个好的环境了！
“睡吧，明早还得去药监局备案办彩云之南白药膏的合法手续呢。”
看着窗外的这座宁静小城已经闭幕了一天的忙碌，张扬也是拉上了窗帘，躺在床上。
可就在窗帘拉上没多久，一道打着手电筒、佝偻的身影匆忙路过楼下的街道。
满条街都找不到张扬的韩德全，彻底地慌了，小扬这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