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往

我曾是江南瑾州孟家五女。母亲去世早，加上我不受宠，父亲只给我派了位老妈子照顾我，其名唤素娘。听说素娘以前伺候过祖母，因着年纪大了，本来是要送走的，不巧母亲去世，我身边没个应事的人，这才被留下。

素娘待我很好，除了照顾我的生活，还教我琴棋书画，做人处事。因此，纵我是孟家庶女，做事规矩却也挑不出半点差错。

素娘说，闺中女子应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居于闺阁，直到日后成亲，才可离家。我打小对素娘是极为尊重的，对她的话视为金口玉言，不过也有时候会和她唱反调。

我与彦渊相识是在十二岁那年的早春。那天我半躺在庭院的大竹椅上，百无聊赖地数着从头顶飞过去的小鸟。目光突然被一只大物什吸引，定睛细看，竟是一只风筝！我惊喜万分，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看它随风而舞，像小鸟，又像蝴蝶，它飘啊飘啊一不小心挂到了树杈上。

须臾，墙外响起了一阵嘈杂声，我正好奇，不料墙头突然冒出了半个身子。我吓了一跳，见那墙头的少年正歪着头看我，我羞的从竹椅上滑下，落荒而逃般跑回屋子。

没想到三日后我又遇见了他。那日我在院中练习琴曲，已经连续几日，我一直在习《秋风词》。这曲子是我从家里的杂书堆里翻出来的，那时看着词写的不错，心里颇有感触，但又不敢让素娘知道我在练习这等曲子，便只能趁着她不在时偷偷弹几遍。

我卡在一个音调上，老是弹不出。心生闷气时，只听墙角一声闷响，我回头看去，竟是他！

见他从墙上跳下我惊道：“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他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我安静，然后很不客气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顺手拿了一块一合酥塞到嘴里。

好猖狂的小子！

这一合酥是素娘刚给我做的，我还没吃，倒是让他先尝了鲜。

我气不打一处来，什么规矩，什么约束，全被我抛之脑后。我瞪着他，怒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嬉笑着说：“不干什么，就是在你这躲一会儿。”

“躲?你怎么不躲到其他地方，偏偏来我这儿?”

他嬉笑的解释道：“我刚去三和楼吃茶，忘了拿钱。躲你这儿纯属顺路经过。”

我曾听素娘说过，三和楼是瑾州最大的戏院，里面有好多有名的戏子。过了一会我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嘴里嘟囔的最后一句话，

“谁让你家这墙这么低呢！”

“你刚说什么？！”我咬着牙看他，他忙求饶道：“啊―—好姐姐，我错了，饶了我这一回罢！”

没想到此日之后，他便时常来找我，便是以翻墙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