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话江湖
风云聚会洛阳城，精彩纷呈的大戏即将上演。
作为暗中主导这场人字令牌争夺大戏的人，只不过是徐百川临时起意罢了。觉得有趣，就选择了谷玄参作为大戏的主角，可惜他的表现实在是不堪入目，就重新选择了孙桐作为这场大戏的主角，看他能否像姚青山一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配角开始，成为整出大戏的主角。
他之所以，很快放弃了找到令牌的谷玄参来唱这出大戏，一方面是因为他在面对敌人时的表现过于惜身，另外一方面，徐百川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一种执拗的性格。
如果说姚青山是把“情”字看的很重的话，孙桐就是将“恨”字刻进了骨髓里。尤其是对高高在上的霸王枪拥有者项氏家族的恨意，徐百川看的真真切切。
仇恨的力量能够支撑一个年轻人走多远，其实挺让徐百川好奇的。
姚青山因为“爱”，走上了覆灭赵氏家族的“不归路”，而且在路上就闯出了诺大的名声。那么孙桐会不会因为恨，将真正的江湖顶级世家项氏家族拉下云端呢？
徐百川想看看，这个项家的私生子会不会达到他心中的预期。
实在是这个江湖太过无聊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就发现这个江湖充满了暮气，几乎所有人都在求稳。
练武的目的，再也不是守护苍生，不断的突破人体极限，去看更高处的风景，之类的远大理想，而是努力的维护既有的势力范围，和保证自己和家族的权势得以有序传承。
整个江湖都失去了进取之心。
徐百川对此很失望，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江湖。
大势力永远高高在上，小人物永远是小人物。
就算出现了一个徐天赐这样的搅动风云的人物，也不过是搅动了一时的风云。
风过云淡之后，江湖依旧。
只不过是将原本的小江湖，变成了大江湖罢了，但是它的核心内容依旧不变。
站在洛阳城头，徐百川深深的感觉到一丝迷茫，这样的江湖还有趣吗？在这样的江湖中习武，还有意思吗？
习武的目的，只是为了维护权势地位和财富，站在普通人的头顶上？
武者们曾经拥有的那种战天斗地的意志呢？
那种热血沸腾的激情呢？
难道全都被权势所磨灭了？
徐百川心中不禁有些失望，这个江湖挺无聊，人无聊，事也无聊，就连武功都很无聊。
当年他成名时，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神功绝学，还是那些。甚至有些神功绝技都失传了。
只是原来江湖上有九大势力，如今却变成了七大势力。
大宗师的数量也从原来的九人缩减到如今的七人。
红尘滚滚，繁华依旧，更胜往昔，可惜武者的数量虽然增加了不少，可质量却下降了一大截。
宗师强者，几乎不可挑战？
这算哪门子的规矩，再强的宗师，也不过是肉体凡胎，难道身上被捅了一个窟窿，还能活蹦乱跳不成。
森严的等级，几乎要将所有武者固化。后天武者不敢和先天武者动手，先天武者不敢挑战宗师高手，宗师高手见到大宗师时温顺的像只小猫。
却不知，武者的精神本应该是战天斗地，纵然面对比自身更强大的对手，也不会露出一丝畏惧的神色，反而会热血沸腾，充满了战意。
现如今的武者已经没有了那股面对强敌敢于亮剑的精神了。
太久的和平，让他们忘记了，武者的来历。
曾经的武者，虽然弱小，却敢于和洪荒猛兽血战。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向强者挑战的过程中，武者变得愈发的强大了，强大到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要知道，任何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手，都是经过了漫长岁月的进化才站稳的，而人类因为拥有了武者，短短数千年时间，就将所有洪荒猛兽踩在脚下，一跃而上，站在了世界的绝巅。
追求享乐，害怕牺牲，将武者霸绝天下的血气，转变成修身养性的真气，真不知道是武者的进步，还是倒退。
沉睡了漫长岁月之后，徐百川的七情六欲，几乎被岁月消磨了干净。
人性几乎消失干净的徐百川，终于跳出了原有的视角，可以身在红尘心在外的观察如今的江湖，观察如今的武者。
江湖的发展，看似壮大了不少，可本质上却丝毫没有改变。
依旧是以出身，功法，粮食，丹药，兵器，之类的东西，来判定一个武者的未来。
而所有武者的追求，几乎都变成了功名利禄。
甚至有些武者已经开始祸害普通的平民百姓了。
要知道，当年之所以会出现武者，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们身后的普通族人。
站在古老斑驳的城墙上，看着繁花似锦的城池，徐百川的眼中布满了沧桑。
在他目力可及的范围内，鱼龙跃，万重山，商信合，三大宗师强者，坐在悦来楼的最高层，商量着如何联合起来，形成一个可以和势力范围内的那些世家大族抗衡的新势力。
又商量着如何获取更多的财富，获得更强大的功法，获得更高的江湖地位。
他们却没有舍得花费哪怕是一盏茶的功夫，商量如何突破武者的极限。好似在他们眼里，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大宗师已经是天下至强。
至于城外赶来的孙桐，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却依旧少了那股战天斗地的锐气和志气。
他的自信只不过是来源于徐百川的恩赐。
这一点，在观察了孙桐一段时间之后，徐百川看得清清楚楚。
难道这个江湖就没有一个人像姚青山一般，敢于直面困难，迎难而上，纵然倒在实现心中梦想的路上，也至死不悔吗？
或者说，被如今的江湖人培养出来的新江湖人，都是那种德性？
想到此处，徐百川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培养一些素人，让他们来改变这个暮气沉沉的江湖。
最好江湖上能够多出现一些，纵然过去了千百年，也能陪他喝酒聊天的人。
举世茫茫无亲故，这是徐百川的悲哀，也是他必须承受的痛苦。
如今他不想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一睡数十载，沧海桑田，他却依旧活在人间，这种痛苦和孤独，在他被姚青山唤醒之后，就想要改变了。
可是这个江湖令他失望了。
一丝想要打破生命极限的苗头都没有出现。所有人都沉寂在前人所开创的伟业中享乐，甚至不觉得这样的享乐会让他们走向灭亡。
要知道，在荒野中，有些猛兽的进化速度惊人。虽然还不能和它们的祖先相提并论，可也逐渐的找到了一丝变强的机会。
死在孙桐手中的银狼就是最好的例证，甚至那只偷鸡狼的进化天赋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