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牛和狗
族人编织完了渔网之后，便开始编织狩猎用的猎网。
这些猎网用来捕捉野水牛。
曾经在稻田里肆虐的那一群野水牛，早被叶青惦记上了，它们能撒野的日子到头了。
开垦新田，全靠人力，效率太低，累死也难以开垦出足够多的水田。
必须要牛！
部落日常猎获的猎物也经常有水牛，但一直没有畜养，因为部落还没有学会如何驯养水牛。
训牛的关键在牛鼻环。
牛的弱点在牛鼻子，牛被穿上了牛鼻环，就非常老实听话，让往东，就往东，让往西，就往西。
刚刚捕捉回来的水牛，虽然因为新训，不大听话，一时没办法让一人独自操作耕田，但参与耕田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有一个人在前头牵着牛走，牛就可以犁田了，牵牛的人，小孩都行。
叶青的想法是将游荡在部落附近的这一群野水牛全部收入囊中，如果不能尽全功，捉住四五十头也够用啊。
那样的话，开垦新田的效率就能翻上几倍。
有了牛耕，不但有利于目前的新田开垦，也有利于部落今后的稻田种植。
有了牛耕，耕作需要的劳力会减少，耕作的效率也将大幅度提高。每个劳力能够耕作的田地数量，也将大大增加。
稻米的产量也将大大提高。
谷满仓的盛景，便会向着部落招手了。
而充足的食物，是一个文明发展的基石。
……
捕牛行动叶青没有参与，他只有六岁，参与捕牛，哪怕仅仅是指挥，那也是作死的行为。
他还没活够！
带着叶青重新设计过的猎网出发，捕捉水牛的族人，从水牛栖息游荡的沼泽中，归来了。
他们猎获了两头水牛，一头死的，一头活的。
族人很开心。
正好，既按叶青的交代完成了任务，又有牛肉吃，美啊！
一头牛够部落吃两三天了。
上次吃牛肉是什么时候？有多少天了？
扳着手指头数，两只手全用上都不过来啊。
算了，反正好久就是了！
叶青：“……”
叶青看着他们的收获，很无语。
两头牛一大一小，死了的是大牛，活着的是头牛犊。
牛犊的鼻子倒是穿上了竹子做的牛鼻环，不过，鲜血淋漓，鲜血和着鼻涕流个不停。
仔细看看，鼻孔里的伤口大的吓人，塞得进他的拳头，显然，这是一路上牛犊不肯乖乖地跟着族人走，被族人拽裂的。
谁干的？打不死他！
血流得和水龙头似的，这头牛还能活吗？
“青啊，你的方法果然管用，这头牛一个人就牵回来了，不需要我们抬着。”
“是啊，可听话啦！”
他们七嘴八舌地夸赞着叶青。
听话？
牛鼻子都被拽裂了！
叶青黑着脸，仔细询问他们捕猎的整个过程。
族人眉飞色舞地描述，怎么驱赶，怎么围堵，跟野水牛赛跑、搏斗，有的说自己多么机灵，有的说自己多么勇敢。
那个胸口上被牛角顶出一大块青肿的家伙，有些木讷地述说着自己是怎么样将牛头按到地上，才被众人乘机用长矛刺死。
众人纷纷赞叹他的神勇，夸他是部落的第一勇士。
和牛角力？
真牛！
人最厉害的是脑子好吧！
叶青实在忍不住：“你们的网呢？”
“烂……烂了。”
询问之后，原来，他们是两人一组牵着网，进行围追堵截。
两人同步操作，需要的协调性高，经常因为配合不好被牛逃掉了。
而且，野外灌木丛生，网经常被挂住，光解这些挂住的网，便费了他们大量的时间，也因此错过了大量的能活捉水牛的机会。
叶青设计的网，比他们平时用来狩猎的网大很多，他们一时还不适应。
网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们另外一种捕捉水牛的方法就是布下陷阱。
不过也是不理想，沼泽中沼泥连片，灌木芦苇丛生，根本就没有适合布置陷阱的地方。
即便有几处适合的地方，布下了陷阱，也因为水牛成群结队，而不能及时捉住被陷阱困住的水牛，时间一长，被困住的水牛自然就挣脱或是撑烂猎网，跑掉了。
叶青无语。
水牛说好捕捉也好捕捉，说不好捕捉也不好捕捉，关键看方法。
水牛这种生物，有力气的时候，凶性大得很，没有力气的时候，又乖的很。
掌握水牛这种特性，捕捉水牛就不难。
叶青看过一集《动物世界》，一群鬣狗狩猎水牛，先是不停恐吓驱赶牛群，让牛群不停地奔跑，一直跑，一刻也不让牛群停下来。
最后，牛群中体力不支的水牛，因精疲力尽而落了单，成了鬣狗的大餐。
那头力竭的水牛，像傻了一样，站着被鬣狗群从肛-门处咬开一个大窟窿把肠子和内脏拖了出来，然后被鬣狗争抢着吃掉。
此时，那头水牛一时也不得死，眼睁睁地看着鬣狗吃掉自己的肠子和内脏，却什么都做不了，唯有哀鸣。
所以，要活捉水牛也很简单。
只要族人擎着火把，带着狗，轮流恐吓驱赶牛群，注意着不要让牛群下水，让牛群一直在陆地上奔跑，一直驱赶一直跑。
直到水牛精疲力竭跑不动了，这时，选身手敏捷的族人，拿着网，走上前，直接网一撒，完事。
接下来，水牛便予取予求了。
这个时候的水牛，路都走不动，哪有力气挣脱猎网，对抗人类？
所以，捕捉水牛，实在不需要像他们说的那样惊天动地。
叶青拿过来一张他们捕猎用的网，示意族人放开牛犊。
牛犊被放开，奔跑了一段距离后，叶青拿着猎网追上去，把网一撒……
扑通！
网罩在牛身上，奔跑中的牛犊，牛蹄踩中网眼，然后，跪了。
倒在地上的牛犊磕着了本就有伤的鼻子，痛得发出幼嫩的哞哞叫唤，它奋力挣扎，却怎么也站立不起来。
它的腿穿进了网眼，再也挣不开了。
只会越挣扎缠的越紧。
族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这就完了？
族人垂头丧气，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百来号人一天忙碌，原来都是白费力气。
原来捕捉水牛如此简单！
第二天，捕牛队伍再次出发，这次，除了网，他们还带上了足够多的松枝火把，带上了部落所有的狗。
火把和狗，便是驱赶牛群最有力的手段。
狗，是人类最先驯养的家畜，是伴随人类最长久最忠实的伙伴。
部落驯养的狗，便是中华田园犬了。
综合来说，中华田园犬，可以说是最优秀的犬种了。
首先是好养活，什么都吃，没有食物喂养的时候，吃屎都可以养活。
这对史前原始人来说，太合适了，食物多的时候，不会浪费，给狗吃；食物缺乏的时候，也不用担心狗被饿死，有屎就行。
什么？
屎都没有？
饿的屎都没得拉了？
不要紧，狗还会自己去抓老鼠吃！
其次是用途多，可以看家，可以狩猎，可以卖萌，还可以吃肉。
当食物匮乏，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杀狗吃肉，便能帮助史前原始人度过生存危机。
有着狗的帮忙，狩猎的成果大大增加，狗能追踪猎物，抓捕猎物，而且，狗还能提前预警，排除危险。
再次是中华田园犬忠心，从来不会抛弃主人，贫贱不离。
不像某些所谓名狗，像养不熟的白眼狼，几天不见，主人都认不得，有时忘了喂食饿得狠了，还会……吃小孩！
目送走了捕牛队伍，叶青召集剩下的族人搭建了五十座牛栏。
牛栏没有盖茅草搭成棚子，只是简单的用粗木围成圈。
牛栏不需要多精巧，但需要足够结实。
所有的柱子，都是用的整根整根的粗大的原木，深深埋入地下，保证足够坚固。
刚抓回的野水牛，野性十足，牛栏不够结实的话，关不住。
如果两头以上的牛关在一起，更是容易引发冲突，一冲突就斗角，时间久了，再结实的牛栏也抗不住。
为此，他不惜多费些木料，提高牛的待遇，为每头牛单独建一个牛栏，让每一头牛住“独栋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