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唧唧复唧唧

看过沙盘模型之后，族人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劳动激情。

即便是累了，看一眼模型，瞬间，便又满血复活。

无论族人心底的什么疑问，在“可见的”未来房屋面前，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这效果，比族长的权杖强压的效果，完全是甩出几条街去了。

果然，梦想还是要有的啊！

现在，那个沙盘上的“新村”，便是部落所有族人的共同梦想！

实现它！

这是所有族人的共同心声。

制砖继续。

砖胚越来越多。

叶青将壮劳力，除了打鱼的，炼铜的，全部派了过来制造砖胚。

往常这个收割完稻谷的时候，他们的时间全都是花在效率低下的打磨石器、狩猎上面。

现在，有了青铜工具，石器不需要了。

打磨石器这份传统工作，被技术进化淘汰了，成了历史。

而食物，有打鱼队在，狩猎也不是必须的了。完全可以暂时放下，首先专心把部落建设起来。

砖胚制造很快，在食物充足、劳动热情高涨的情况下，族人干活的效率也很高。

很快，平整出来、铺满河沙的平地，便铺满了砖胚。

叶青让妇女将先前制造好的，已经半干的砖胚，一排排的码成稀疏的砖垛，然后，盖上扎成排的茅草。

砖块堆垛稀疏，是为了通风，以便砖块阴干。

族人们兴高采烈，干活的积极性极高。

看着那一排排的一人多高的砖垛，他们既开心，又惊讶，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

什么时候，陶器可以这样大批量的制作啊？

而且，每一个陶器的形状大小，全都一模一样。

原来，我们能做成以前自己都不敢想的事！

他们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自信，对叶青“贩卖”给他们的梦想深信不疑。

我们可以的！

这是所有族人的心里话。

“哇哦！哇哦！哇哦……”

制砖场地上，惊叹不断。

奈何词语匮乏，他们无法准确表达自己的心情。

叶青却对这样的效率不满意。

部落中一百多人加入制砖中，每天出的成品砖胚才一万，摊下来，人均一百块砖胚。

相比后世的砖瓦厂，哪怕是乡村里的那种小型砖瓦厂相比，效率也是低得不能再低。

叶青也明白，现时的条件只能这样了。

他开始考虑烧砖的问题。

烧砖要有窑，可是造窑要有砖……

啊这……

叶青有些犯难！

用烧陶的窑来烧砖的话，叶青估计自己会疯的。

部落烧陶的窑很小，一次就烧制几个陶器，烧砖也就一次烧个十几块。

那么用砖胚造窑呢？

不行啊，用砖胚造窑，那就是豆腐渣工程了啊！

用砖胚造窑窑会塌的，用砖胚造窑，安全是个大问题，一倒塌，不仅是浪费砖胚，很可能还会出人命。

人命关天啊！

不能这样干！

什么？成大事不拘小节，区区几条人命不算什么？

呵呵，不说人命大于天这样的大话套话，单单因为出人命，族人就要对制砖产生怀疑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有族人死于制砖，其他族人就会逃避远离制砖，又因为制砖是叶青所提出的，族人继而会对叶青也产生怀疑。

这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所以，现时绝不能出人命！

再者来说，人力宝贵啊，他想干的事情太多，需要的人力越多越好。

部落只有这么多人，远远不够，怎么能毫无意义地浪费牺牲呢！

人太少了啊！

到哪里找更多的人呢？

将周边几个部落吸收过来？

不过想想，暂时不现实，自己部落还没有从危机中缓过来呢，一切都乱糟糟的，如何管理？

靠自己一个人吗？

四五百人，七八百人，全靠自己一个人管理，自己全身上下又能打几个铆钉呢？

部落可提供不了几个管理人才啊。

只能以后再考虑。

最后叶青想起了在网上看到的，后世某些农村不需造砖窑的烧砖方法。

他让人将煤碾磨成粉，加水做成煤饼。

然后在一块空地上，一层砖，一层煤饼的码出一个长宽高各2米多的砖堆。

砖堆中留有空隙、火道、烟道以及底下燃料的燃烧室。

然后在砖堆表面抹上一层厚厚的泥。

这种烧砖的方式，他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从烧窑的原理来推理，其内部结构应该是相同的。

因此，砖块的堆码和装窑烧砖差不多。

因为是实验性质，叶青暂时只堆码了这一个。

点火！

族长来了，拿着他那根权杖。

族长真敬业啊！

任何重大事情的场合都少不了他祭祀的身影。

族长站在这个“庞大的窑”前面，开始吟唱、舞蹈。

这是在祈求神灵，希望神灵能让这一窑的陶器烧制成功。

叶青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没有去阻止。

阻止是不理智的。

思想观念不是三言两语，短时间内能改变的。

要改变这种思想观念，最有效的方式是用事实来冲击。

点火之后，烧制的时间需要很久，最少也得7天时间，而且中间火还不能断。

叶青选派了四个烧陶比较擅长的人，日夜轮番添火看守着。

这种需要耐心的活，不是他擅长的，也不是当前他急需要做的事情。

制砖的流程，挖土、和泥、制砖、码垛，这几天已经固定了下来，通过不断的调配，也让族人各个都处在自己擅长的位置上。

他抽身出来，准备提高纺纱的效率，释放妇女的劳动力。

纺锤纺纱的效率太低，占用了妇女太多的劳作时间。

人力太缺乏了啊！

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压榨部落的人力潜力。

前面造了手摇式纺车？

他认为效率还是太低。

他准备更进一步，造一种脚踏式的。

部落纺织的纤维是麻，绩麻需要手来操作，用脚踏，就可以解放出手来绩麻。

绩麻、纺纱便能一次性完成。

有着各种青铜工具，两天之后，叶青用木料和青铜部件，精心造出了一台样品。

他将小姑阿莲叫过来，教会她怎么使用。

阿莲安静地坐好，撕一缕麻纤维，搭在纺纱机纱锭上接出来的纤维上，轻轻捏住接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搓，然后踩动脚踏板。

“唧、唧……”

轻微的响声后，纤维随着纺纱机启动，旋转起来，搭在一起的接头，也被旋转着拧紧，变得紧密结实，再也不会松散开。

阿莲神情专注地忙于绩麻，而纺纱这个工作，却不再需要她花费精力。

刚开始时，她还在接头时需要停顿一下，随着熟练，掌握诀窍之后，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有效率，纺纱机停顿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

纱锭上的纱越来越多，阿莲的脸也变得越来越红。

脸红，是激动的！

纺好一锭纱，阿莲停了下来。

而时间仅仅过去不到半小时。

往常纺纱，这一锭需要她一天时间，并且只是纺纱，不算绩麻。

她取下纱锭，然后，红着脸跑了。

文静如她，这个时候，跑得也有些急切。

她急着去找她的好闺蜜，青的姐姐阿紫，分享自己的喜悦。

叶青有些傻眼，想明白她为什这么急切之后，便笑眯眯地等着。

很快的，阿紫的声音，老远便传了过来。

“在哪？在哪？真的这么有这么快？”

如风似火的阿紫，很快便跑了过来，阿莲这个跟她分享好消息的闺蜜，被她远远地甩在背后。

看着对她来说极其复杂的纺纱机，她不停地“啧啧”赞叹。

“教我，教我，快教我！”

在欣赏了一番纺纱机之后，她便急忙催促叶青教她使用。

在用了比阿莲多出七八九十倍的时间之后，阿紫学会了。

“唧唧唧……”

急促的、连续不断的纺车声响起。

纺纱机被她踩得飞快！

只看架势的话，无疑是个王者啊！

可惜，她的手跟不上脚，脑跟不上眼，纺纱机只是空转，全都是浪费力气。

一锭纱，她用了一个小时。

而她也累出了汗。

纺完，她从位子上跳了起来，双手捏住叶青肉嘟嘟的脸，用力地挤。

“青啊，你太厉害了……”

“木啊，木啊……”

挤还不过瘾，她又在叶青的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

叶青白嫩的脸，都被亲红了。

阿莲站边上，静静地微笑着。

待阿紫疯过之后，叶青嫌弃地擦去脸上的口水。

嗯，是真嫌弃。

口水很臭啊！

十岁小姑娘的口水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