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话 折磨
“小祖宗啊！您这是怎么了啊？”
十冥淋着雨，表情麻木，白翰看见十冥狼狈不堪的样子，赶紧撑起伞走上前。
十冥没有应话。
白翰很久没有见过十冥如此冷漠的神情，他担心地跟在十冥身后。
进殿后，十冥停下脚步，他望着寝殿内的一切，荷元的身影不断的洛河殿内出现。
原本神情麻木的十冥，缓缓开口，
“白翰，把这座寝殿给关了。”
“什么？”
白翰睁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再也不会踏入这座寝殿。”
“您不是最爱与荷元待在寝殿内，吃糕、说故事的吗？”
十冥听见白翰提及荷元的名字，即便他面上冷若冰霜，但心里的隐隐作痛，仍显现在眉间里。
“以后别再提到她了，这座寝殿我已经不稀罕了。”
白翰见十冥的神情难过，他没有说破，只是照做。
“那关了宫殿，您要去哪？”
白翰忧心忡忡地问着十冥。
“天界之大，哪里容不下我！”
“这使不得啊！天子怎么能流浪在外呢！”
白翰赶紧阻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天帝、天后到”。
“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天帝见全身湿透的十冥，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大声斥责。
天后明白十冥内心的不堪，她赶紧要天帝别再说了。
“白翰快带天子进去更衣，免得着凉。”
“是。”
白翰赶紧依照天后的吩咐，将大白巾披在十冥身上，带十冥更衣。
更衣后，天帝、天后与十冥对坐。
一身白色天袍的十冥，脸色更显苍白。
“刚刚在殿门外，我都听见你要将洛河殿关闭，那你想好要到哪里住了吗？”
天后心想，若是关闭洛河殿能让十冥不再想起荷元，也就能顺水推舟让凤女待在十冥身边。
“枕于山川，漱于溪河，天界之大，都是容身之处。”
十冥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允许，一个天子，岂能流落在外？”
天帝气的都要跳脚了。
“天帝，还是让我来说吧！”
天后知道天帝对十冥从小要求严苛便是寄望于十冥将来有天能担起天界的重任。
“十冥，再过两日你就要和凤女成婚了，不如就到凤女那儿歇息吧！”
天后的提议，让天帝也认同。
“十冥，将来的天界是由你掌管，收收玩性，你该定下来了。”
天帝严肃地看着十冥。
十冥的内心不断地翻搅着，可是他无法大哭，无法表现愤怒，在天帝和天后面前，他是天子，他要做合乎天子该做的事，要合乎众神们的期待。
白翰见十冥不说话，那爱上的眼神，看得白翰难过，可他的身分是插不上天家的事。
一阵静默后，十冥太抬起眼看着天帝与天后。
“一切都听父王和母后的安排。”
十冥冷冷地说着。
“太好了！白翰赶紧收拾收拾。”
天后吩咐白翰赶紧去准备。
白翰转身去收拾东西。
“凤女公主。”
正在对弈的凤女与凤翎，听见四壁从外头边跑边喊。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凤翎问着，一旁的凤女心不在焉地看着棋子。
“天子⋯⋯天子来了！”
四壁喘着气说着。
凤女一听，放下手里的棋子，她又惊又喜。
“在哪？”
凤女赶紧问四壁。
“已经到殿门外了。”
“快收拾，去准备茶水和茶点。”
凤女高兴地吩咐仙侍去准备，她自己则是赶紧打理自己的仪容。
“姐姐别慌。”
看着兴奋不已的凤女，凤翎也忙着替凤女梳理。
“天子到——”
门外传来消息。
“拜见天子。”
十冥进到屋内，白翰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都下去吧！”
十冥要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凤女。
白翰识相地将所有仙侍带出去，凤翎也识趣地带着四壁离开。
人都走后，屋内只剩下十冥和凤女两人。
十冥还是一副忧郁的模样，身上散发天家的傲骨，令人不好接近。
凤女站在十冥面前，倾慕地看着十冥。
十冥一进门，一眼也没抬过，便走到桌前坐下。
凤女见十冥迟迟没让她坐下，心里有些尴尬。
“既然天子愿意前来，那我们就不必如此拘束。”
凤女打破沉默，自己默默地坐了下来。
过不一会儿，十冥缓缓开口，
“我不曾正眼瞧过妳，妳何必一定要嫁我？”
这样犀利的问话，让凤女一时语塞。
“天子，我们从小就立下婚约，我们都长大了，自然是要履行诺言，为何您这样问呢？”
凤女明白十冥从来没有爱过她，可是她爱他，所以她愿意放下身段。
十冥听见凤女这样回答，忍不住一笑。
“承诺故然重要，但是妳真的了解我吗？妳能承受我真正的样子吗？”
十冥无情地质问，让凤女不知所措。
凤女看着十冥那冷峻的眼神，她有一种要被吞噬的感觉。
“要是我说，我承受的住，你会心甘情愿的娶我吗？”
凤女决定与十冥赌一把。
十冥知道凤女的心思，既然她想来一场赌局，那他奉陪。
“那我现在说的话，妳要好好牢记。”
十冥冷酷无情的面容，绝情的眼神，让凤女不寒而栗。
十冥接着说，
“妳只不过是我用来交换女娲石的东西，我绝不会把妳放入我的眼，心也不会从妳。”
如此决绝的话，让凤女心如刀割。
“然道是因为荷元吗？”
十冥无情的话刺伤凤女的心，凤女眼眶含泪，问着十冥。
十冥沈下脸，心里难以言喻的痛楚，让他更加憋屈。
“是又如何！”
十冥铁着脸回答。
凤女这下终于明白原来十冥不肯履行婚约的原因，因为他已经义无反顾地爱上荷元了。
可是心高气傲的凤女怎么肯认输，更何况对象是地位身分都不如她的荷元，她越想越不甘心。
“既然已经订下婚约，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凤女气疯了，她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让十冥和荷元相爱。
“随便妳，别来烦我便是！”
说完，十冥转身来去。
凤女将所有的悲愤都转嫁到荷元身上，她所受的委屈，誓言让荷元也尝尽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