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自欺欺人

“这是……为什么让我看到这些！”晨沐握紧拳头，嘴角微微抽搐，眼睛注视着水面，仿佛刚才这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亲身经历了一般，那么的真实而又仓促。

“这只是你几世轮回中的一部分。你明白吗？”

“那两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他们。”

“流风便是你的前生，而溯溪也就是你如今的妻子白钰袖的前世。”

“这不可能……不可能……”晨沐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洞的，身体似乎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一下子瘫坐在了葳澧河的水面之上，他还没来得及接受这个事实。

河水依旧平静清澈，犹如明镜一样。以前的画面仍旧不停地循环变幻着，似乎在诉说着那早已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的往事岁月。

老头从河对岸缓缓走来。“她等了你三生三世。”

老头轻轻挥动着手中的拂尘，葳澧之河的水面变幻的画面再次静止下来，水流也在此刻停滞。“你知道三生三世的等待对于一个灵魂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晨沐掩面哭泣，河水开始变得汹涌起来。

“这对于你来说或许很难接受！可是……身为凡人的你想要达到你师公现在的高度，这些苦难与折磨都是你必须去经历的。如果你连自己从何而来都不清楚，那怎会拿起，又何谈放下呢？”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得问你自己。”

老头向着葳澧之河的尽头缓缓走去。河水恢复成以前的模样，水流无比的清澈，似乎在河底还隐隐约约散发着某种光亮。“长流能够让你下山去找寻你所遗失的东西，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他的道理。孩子莫要辜负了他老人家才是。”

无边的黑暗自老头远去以后便逐渐向着葳澧之河靠拢过来，似乎很快便要将这清澈的河水吞没，那一副朽木一般枯朽匍匐的身躯仍在葳澧之河上苦苦挣扎，苦苦哀求。“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事情我都想不起来！”

黑暗逐渐将晨沐吞没，也包括那一条记载着世人记忆的河流。“如果我的死可以让这一切痛苦之人得到解脱，让我跳出这痛苦的轮回，我也甘愿孤身一人赶赴黄泉。”黑暗中的晨沐用沙哑的声音做着最后的挣扎。

一道剑光划过，葳澧之河的水面再次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向远处蜿蜒而去的河水轮廓逐渐清晰，黑雾也因为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剑光悄无声息的散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那具岣嵝如死尸一般的身体面前。那一身轻薄的锦纱，及腰如雪的银发，手握着闪耀着绯红色光芒的鸣蝉，是白钰袖。

钰袖低头看向晨沐，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怒怨。

“钰袖？”

林若涵看着眼前悲情的二人，又看了看手中的应龙。“晨沐，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们看见这里有光闪烁，就特意赶过来看看。没想到你……”林若涵眼神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晨沐。

晨沐在林若涵的搀扶下站起身，此时他的就像是沿街乞讨的乞丐一般落魄。“钰袖……我……”

钰袖收起鸣蝉，眼光看向远处。她不想再让这个负心人玷污了她的眼睛，甚至是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心生厌恶。“什么也不必多说了。你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钰袖！”林若涵似乎还想着安慰钰袖。但是二人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是他晨沐自从进去锁妖塔之后一意孤行所造成的。没错，有些人被爱着就会慢慢的变得有恃无恐，将别人对自己无私的爱当成理所当然。

钰袖转过身，径直向着葳澧之河河岸走去。鸣蝉在剑主的感召下也逐渐凝聚在了手中。“这一切都是幻想而已，居然还有人信以为真！相信所谓的几世轮回！”钰袖玉臂轻挥，鸣蝉强大的剑气便将葳澧之河拦腰斩断。突然，三人周围的一切犹如明镜一样开始破碎。

钰袖手握鸣蝉。剑锋抵住了晨沐的咽喉“你看清楚了。刚才你所看到的，只是你内心一味自我陶醉的幻想而已。我白钰袖根本不屑于等你所谓的三生三世，那老头所说的话，就是一派胡言。”

“钰袖！”林若涵焦急的看着眼前的白钰袖。

白钰袖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负心人“你以为你有了流光以后进入剑仙之境就无人能敌了吗？我告诉你，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