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粘稠（7）
“木桩子”突然动了，他把玫瑰匆匆扔进垃圾桶，沿路拦了一辆出租车，急切地想要打开车门进去，颤抖着打了三次，最后还是司机看不下去了帮忙打开的。
关好车门，周记文急切地对司机说：“大哥，麻烦去幸福小区！”
“幸福小区？那距离可不近啊，不过你放心，一定能在半小时内把你送到地方！”
“谢谢大哥！”
路上，周记文一直在思考柠芙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连司机大哥的搭话都回的心不在焉。一路备受煎熬，好在幸福小区果然如司机大哥说的，在半小时里到了。
周记文心急火燎地付了账下车，在司机注视下像飞一样进了小区里。周记文径直找到六号楼一单元，柠芙的家就在这儿。
然而周记文又有些犹豫了。如果柠芙不想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
不不不，不可以这么想。来都来了，难不成还要原路回去？怎么说也得看一看她。
其实周记文心里隐隐还有一丝恐惧。
虽然只是两句通过文字传达的话，周记文却……品尝出了冷淡疏离的感觉。平日聊天总是温声细语的她换了一个样子，周记文只觉得毛骨悚然。
虽然这在一般人看起来很正常——一个人，喜怒哀乐的时候情绪是大不相同的。
“咚、咚、咚！”
敲门声震响了三楼的声控灯，周记文抿了抿干涩发苦的嘴唇，抬起手再一次敲了敲。
……
周记文不记得自己敲了多久，门终于开了，里面露出柠芙洁白素净的脸和干净整洁的玄关。
“你？你怎么来了？”
夏柠芙丝毫没有让周记文进门的意思，语气冰冷地说。
“我……我担心你，就是来看看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别自己一个人藏着，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
周记文局促地站在门口，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没什么事。肚子不舒服，来那个了。”
夏柠芙冷淡地说。
“哪个？”
周记文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夏柠芙指的是什么，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哦哦！”
“嗯，回见。”
夏柠芙眉目低垂，正准备关门。
“别！等等，柠芙！我其实……”
周记文在反应过来后第一时刻拉住了门把手，希望凭着自己那一口气能做二十个俯卧撑的胳膊能阻挡这扇门闭合。不过他失算了，从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夏柠芙臂力突地变得惊人，甚至都没有滞住，门就“砰”地一下，关上了。
周记文垂下手臂，失落地闭上了眼睛。
“我其实……”
我其实什么？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难道他能没心没肺地在夏柠芙看陌生人一样的疏离冷漠的目光中告诉她，他今天其实是想借着约会……周记文苦涩地把手伸进口袋。
碰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死灰般的眸子里不停循环夏柠芙狠狠关门的样子，那扇门关上的一瞬间，似乎把他的心也夹碎了。
她……
突然一阵嘎吱声响。
周记文惊喜的抬头，却发现声音是从身后传过来的。
……
夏柠芙的邻居是一个高个子男人。男人从门里探头看了周记文一眼，同情地对他说：“兄弟，你女朋友今天不太正常，你别傻站着了。她……有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要不你让她缓几天，再来找找看？”
男人接着又说：“说实话，我也经常在楼下碰见你们，男俊女靓亲密无间的，要是因为一点小事而关系破裂了，那可真让人惋惜啊！”
听了男人的话，周记文僵硬的四肢触电般颤抖了一下，他的样子就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知道柠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我和她约好今天一起去森林公园，可是等我到了地方……她却突然对我说，她临时有事去不了了……你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对吧……她的语气……冷漠的就像换了一个人……”
我怀疑她就是换了一个人。
男人暗暗嘀咕。他慌忙扶住脸色苍白，差点栽倒的周记文，没敢把心中所想给说出口，而是说：“兄弟别激动，我只是猜她遇到了什么，其实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听了男人的话，周记文渐渐冷静了下来。
也是啊……这个高个子男人只是夏柠芙的邻居，又不是父母，怎么可能会知道她不想说的私事呢。
周记文眸光再一次黯淡了。
男人似是于心不忍，看周记文情绪稳定，不再哭喊后，对他做了一个示意他靠近的手势。等周记文靠近后，男人眸子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才轻轻在周记文耳边说了一句话：“今天早上……早高峰的时候，我听到我的对门……也就是你女朋友家里，传出来一声凄惨的叫声。”
周记文猛然睁大眼睛，脸色惨白。
“当时我睡得正香，却愣是被这毛骨悚然的声音给吓醒了。那声音简直不是人能够发出来的，得是野兽……对，只有行走在荒野上的兽类才能发出那么恐怖的声音……我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接着又是瓷器摔裂的声音，持续了很长时间，我怀疑能砸碎的东西都被……人砸了。”
“那声音……是我女朋友？还有那砸东西声音……”
“我不知道，”男人咽了口口水说：“那根本就是野兽发出来的声音，但却是从你女朋友那儿……那儿传出来的。”
回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一系列诡异离奇的事情，男子的表情写满了惊恐。本以为过去十多个小时，自己能够淡忘很多当时的细节，却没成想自己连她的神态和语气，一个不经意的淡漠眼神，都记得清清楚楚。
……
李一航像疯了一样疯狂砸他邻居的门，像是魔障一样，那声不似人的惨叫在他脑海里怎么盘旋也消不下去。
李一航砸的更用力了，门板都在震颤，门把手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
他不记得自己敲了多久的门，“嘎吱”一声，门才打开了——差点被没收住力的李一航砸关上。
他也顾不上什么礼貌和不礼貌了，直接伸手拉开了门，不顾她那张惊愕的脸，急切地说：“姑娘，刚才你这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这里很好，你是谁呀？不会好好敲门，偏要砸！”
夏柠芙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跳开，又惊又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