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前奏
早上九点多。
明明才睡醒没两个小时，敬默的精神就已经疲惫。
任由摆布的被音芙喂食了一顿早饭，他坐在沙发上，揉着肚子。
“看你这么高兴，真想说一句我只是在骗你。”
“哦？”考虑着另一件私自收入囊中的生日礼物，音芙回过神，“就算是敬默，如果真的拿这种事对我开玩笑，也要被截舌呢。”
掏出剪刀和一根不知名生物的舌头，咔嚓一剪，音芙表演着截舌这项毫无美感的酷刑。
看着掉在茶几上的半截舌头，敬默立刻转脸，面朝沙发背。
“能有幸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是泡在孟婆汤里溺死都不会忘。”
他现在只想给一个小时前口不择言的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收拾掉剪刀和分成两半的长舌，音芙打开电视，坐到敬默旁边，提议道：“一起看电影，怎么样？”
“很正常的想法，支持。”接过遥控器，敬默不断翻找着，“这个感觉有点意思。”
点开标着喜剧标签的某部电影，他微微侧头，看向音芙。
要是她看不进去，那就用手机投屏到电视上，放一部走哪儿都遇事的名侦探柯南。
电影里，入眼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靛青色海洋，音芙察觉到视线，点了点头，说：“除下那次，我还没看过别的电影，就看这个吧。”
“这句话有撒谎的味道。”扣开可乐拉环，小抿一口放下，敬默看着顺海飘上沙滩的尸体，“我隐藏文件夹里的学习资料，也算一种电影。”
“我没……”正想开口狡辩，音芙的语气忽然变得玩味，“（）姬实（）的机会就在眼前哦？”
“我能说你现在的样子有点恶心不。”陈述着眼见的事实，敬默往沙发角落挪了几分，“但是能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好不到哪儿去。”
连带着把自己也批评进去，他作势欲跑。
“确实，yue~”共享了敬默的可乐，音芙放下罐子，稍微露出舌尖，yue了一下。
……
“给不停放屁的尸体栓上麻绳，借助屁的反作用力把尸体当成快艇驾驶，额……”
电影刚开始，剧情就拐向离谱，敬默一时语塞。
这部电影明明标着喜剧，男主却身处孤岛，最开始还试图上吊自杀。
喜剧喜在什么地方，他还没发现。
倒是一旁的音芙，看得投入，一句话都不说。
直到电影最后，名为曼尼的尸体重新放着屁飘进大海，主角汉克回敬了他一个微笑；黑屏白字的THE END出现在电视屏上。
“没看得太明白……”另外拿了罐可乐喝着，敬默没懂这部电影到底想传达些什么。
“孤独喜剧。”看着滚幕，音芙想了几秒，“一个被困在心灵孤岛上，想要求生，想要和世界交流，却害怕异样眼神，在死亡和生存中徘徊的人，最终做回自己的故事。”
她借由自己的见闻和经历，给敬默说明着这部临时起意才看的电影，想要表达的东西。
“这么深奥的吗……”手机投屏到电视上，点开方言版的猫和老鼠，敬默叹道。
“因为我…”顺着情绪，话还没说完，音芙被一句‘假老练！’逗笑，“我们还是看点真正开心的东西吧~”
“因为你没有横扫饥饿。”替她补上了戛然而止的话头，敬默在心中猜测，“她该不会是因为那种性格，所以在若特交不到朋友，因此才整天阴暗观察着我，最后找上门来了吧…”
不过很可惜，这是个与真相背道而驰的猜测。
临近中午，心不在焉的又看完一集猫和老鼠，敬默关闭投屏。
“我现在很矛盾，到底要不要监督你做午饭。”
昨晚不知不觉就中招，他想了快一个小时，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不监督的话，怕音芙偷偷下药；监督的话，怕音芙当面下药。
盘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着脚踝，左右晃动着身体，音芙转头看了看，“食材都是家里冰箱里有的，很正常，想监督的话，现在就来吧。”
说着，她就穿上拖鞋站起身来。
“谖”昨天就用完了，只等在特定的时间生效，今天这顿午饭，她要做一顿和平时一样普普通通的三菜一汤。
“你保证不用魔法或者药。”
从沙发扶手上跐溜下来，敬默一脸郑重。
反手拿出一长一短两把菜刀，音芙左右看着那把目测起码三十公分的长菜刀，满意笑道：“我保证。”
“以后都不用。”
余光打量到那把闪着寒光的刀，敬默硬着头皮更进一步。
这刀就算切砍不到自己身上，单是看一眼，也挺叫人害怕；更别说音芙好像真的在他腰侧比量着。
庖丁解牛的时候目无全牛；音芙如果解他，应该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
“这个可能保证不了呢。”
想着最后一道菜要做什么，音芙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摇头否定道。
至少在敬默真正顺从之前，美梦安眠是不会断的。
就算她回流落岛补充魔力，也会在离开前布置妥当，让敬默不会淡忘她的存在。
“唉。”得到预料中的回答，敬默难免还是叹气。
生存不易，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撑得住不断叠加的小剂量药物。
手里拿着两根紫皮茄子，音芙看出他脸上的忧虑，安慰道：“卧室床底的法阵，在你睡着的时候，就会帮忙完全解除绝大部分残余的药效，安心~”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担心解除不了的小部分该怎么办。”监督着快进式做饭的音芙，敬默挑刺找茬。
“放心。”端上一小锅鱼汤，盛了两碗米，音芙坐到位置上，“有我在呢！”
针对那几个普通净化无能为力的药，她专门研究了特定的净化阵。
完全做到了算无遗策。
“我一时间竟然对你的另类靠谱有些许感动。”就着软烂咸鲜的凉拌茄子扒拉两口米饭，敬默抬起胳膊遮在眼前，假惺惺哭道。
吃完午饭后。
“音芙，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帮忙收拾着碗筷，他突然发问。
洗干净餐具，音芙擦着手，神秘兮兮地笑道：“肯定有呀，等你睡醒午觉之后就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