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婚礼
前面鼓乐开道，子佩十字披红，高头大马，后边两个哥哥一左一右，也是鲜衣怒马。轻轻撩起轿帘，透过红纱盖头，看到子佩那衣冠楚楚，风流倜傥的样貌，心下更是爱之。
一时到了郑家。鞭炮烟花，声响彻整个京城。
我听着那些声响，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城外听到省亲的声音。心里忽然感觉一阵酸楚。
子佩，如果你是有意的，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是无意的，就让我在你身边，让你忘记那贵妃光环下的阴影。我们一起把婚姻过得美满幸福。
许久，烟花停止。有人扶我下轿。又迈火盆，进到大厅。
喜娘大声喊着：一拜天地……拜完天地后，簇拥着进入洞房。
喜娘让子佩用称杆子挑了盖头。一时四目相对，情动四海，不觉羞涩低头。大家一齐笑道：“今天的新娘子太漂亮了。”赞叹不已。
我更住的不敢抬头。两个丫头拿上金盆，净手。子佩扶我一起坐到桌子前。
此时大表嫂亲自弄了稷和黍用一种酱和在一起，往我俩嘴上一抹，大声笑道：“夫妻恩爱，永不分离。”
我羞的低下头，小丫鬟送过帕子，我轻轻擦了嘴。
又拿上一对葫芦瓢，一分为二，葫芦雕刻精巧，有红丝线相连。大表嫂亲自倒上酒，说喝交杯酒了。然后抿嘴笑。
于是我和子佩两个人，单臂交错饮了三杯。大表嫂趁势推了子佩一把。子佩不防，正好扑到我面前。四目相对，羞的我们俩面红过耳。子佩轻轻抱住我，道：“锦儿，你真美。”
大表嫂笑着的前仰后合，道：“子佩，看不出，你还会说这些话？你们好好说，我先去看看。”说着忙忙的走了。
丫鬟道“爷可已为奶奶解下红绳了。”子佩便为我将头上一条红绳解下来，两个侍女从我们两个头上各剪下一缕头发。那两个侍女道：“奶奶可以亲自把发丝编成同心结，若嫌麻烦我们给你编也可以。”
我笑着道：“给我吧，我自己来。”说着接过头发，又拿起刚才的红绳，巧妙混合，编成一个有红绳的同心结。子佩从头到尾认真看着，满脸的宠爱。
丫鬟拿过一个红色荷包，将同心结放入荷包内。又紧紧系上。又把我陪嫁来的一个红色盒子拿过来，盒子有一个小小的锁，我取下项圈上的一个圆圆的吊坠。吊坠很小不细看看不出来，也不知怎么按了一下，就出来一个尖，把它对准小锁子，宁一下就打开了。
把那个荷包放到里边。又重新锁上。收了吊坠。子佩全程不眨眼的看着。最后笑道：“锦儿，这也太精巧了吧？”我笑笑，道：“这是皇后娘娘送的陪嫁。听说，也是外国进贡来的。”
丫头们都悄悄出去了。关了屋门。我正在看那个精美的盒子。忽然子佩在我脸上吻了一下。
我羞红了脸，把头低到了怀里。子佩轻轻拥住我，道：“锦儿，这是我今生唯一的心愿，终于实现了。锦儿，我爱你。”
我把脸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咚咚的心跳声。有泪水悄然流出。喃喃道：“表哥，这也是锦儿一生的愿望，愿与表哥永远在一起了。”
子佩低头吻我的额头，脸庞。用手捧起我的脸。深深的吻着。我不敢呼吸，不能呼吸。任凭他这样吻着。
有热热的东西落到脸上，流过我的脸。那是子佩的泪水。我忽然心里好疼。
轻轻推开他，看着他男士泪水的脸，轻轻为他擦着泪，道：“表哥，不哭，有锦儿在，不哭。”
他忽然抱住我，道：“嗯嗯，我知道了，知道了。有锦儿，不哭。”
相拥着许久。有人在门口道：“爷奶奶。太太让你们过去呢。”
子佩道：“知道了，这就去。”轻轻拉着我，一起来到婆婆的正院。
只见公婆，二姥姥，姥姥，舅舅舅母，和几个表哥表嫂都在。有人拿过茶来，我一一敬上。每个人都有礼物。我也一一收了。
然后我被送回洞房。子佩和两个哥哥去前边招呼宾客去了。
我在屋里坐了。丫鬟送上茶来。我笑笑的道：“这些个礼数可也做完了？”
几个丫鬟都笑道：“是，奶奶，做完了。你可以放松一下了。”我松一口气，才仔细打量一下这个房间。
这是一个三开间正房，东间靠窗有塌，北边是床，东边靠墙一个黑漆描金对开门四扇大立柜，贴着喜字，这是母亲亲自挑选的嫁妆。
一直随我左右的两个丫鬟纹儿，玉儿，已经和这里的几个丫鬟熟识了，我笑笑的道：“你们几个在这屋里几年了？都叫什么名字呀？”
一个看样子也有二十岁的大丫鬟道：“我叫在梅，是从小跟着少爷的。”我上下打量她一下，她中等身材，溜肩膀细腰身，鸭蛋脸，一双吊稍眼，两片紫薄唇，我笑着点头。
她这个样子，我很不喜欢，怎么在子佩身边这么多年？是不是已经被收了屋里人？
另一个黑眉虎眼细高个子，也就十三四岁的道：“我叫在兰。侍奉爷刚一年。”
我道：“在兰，你原来伺候谁呀？”在兰道：“回奶奶，原来在太太屋里伺候。”
我点点头。我看她稳重，很符合子佩的性格，倒挺喜欢她。另外两个都和在兰差不多高，生的文静少言寡语，姌竹，姌菊，都已经来了三四年了。
这正说着，大舅母和婆婆另外几个嫂子一起进来了。我急忙迎接：“母亲和大舅母快坐。”在梅端上茶来，我的两个小丫头过来见礼：“见过舅太太，”她们两个都点头。
大舅母道：“锦儿，你不必拘束了。现在可真的成了一家人了。呵呵。你婆婆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看我不给你打她。”
说着拍了婆婆一下。婆婆笑道：“看看，这就敲打我呢，锦儿！”说着拉我的手：“今后，在西府里咱娘们一条心，气死你大舅母。她要是欺负你了，只管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大家笑起来。有两个婆子端了两盘饺子，道：“奶奶这一天了，累了吧，这是一碗饺子快点先垫垫。”
我这时才感觉饿了。有丫头拿过碗来，我夹了一个，刚咬了一口，便皱眉。仔细看那饺子皮还没煮熟，馅更别说。
大舅母问道：“生不生啊？”我皱着眉头道：“生。”一时间屋里鸦雀无声，空气有些诡异，面面相觑。
我奇怪，抬头看她们。忽然大舅母连同几个嫂子并婆子们，都一起大笑。
大舅母道：“听到了吧？生，生就好，哈哈。”我莫名其妙，急忙把碗递给在梅，用帕子擦擦嘴，也没什么啊，她们在什么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