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禅道合一
沈素心明显有些诧异，“无相涅槃经？你这小瘸子是怎么知道这功夫的？”
陈玄如实回答道，“小时候曾听青玄师父提及过一句，她说此功法是本门最为厉害的内功心经，只是极少有人能够参悟。”
“这东西真是柳青玄跟你说的？”沈素心明显有些不相信。
倒也难怪，《无相涅槃经》压根就不是峨眉正统的内功心法，本身属于是传说逸事一类的杂谈。
这本经书最早要追溯到峨眉派的起源。
峨眉如今虽然和少林、武当派不可同日而语，但昔日开宗立派的历史却要悠久许多。
少林派的武学，相传是禅宗始祖达摩归集创作。
武当派则是由道家张三丰开创。
峨眉的创始却远远早于两派，其武功孕育的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以白猿祖师的“峨眉通臂拳”为起源。
更有甚者，甚至传说峨眉女子，皆生龙凤呈祥之气，全都是神凰转世。
除去了这些江湖杂谈之外，峨眉派的武学的确是有其独到的底蕴。
峨眉派兼容并蓄了禅宗、道家的武学精要，在川蜀之地流传甚广，有所谓“一树开五花，五花八叶扶”的说法。
峨眉派的功法介于少林的阳刚与武当内柔之间，可谓亦柔亦刚，内外相重，化万法为一法，以一法破万法。
其功法精华，自成一家，要理精髓就在于“心武同炼”四个字。
而“心武同炼”“万法归一”“禅宗合道”的最终大乘之法，便是陈玄现在所讨要的《无相涅槃经》。
这本经书，据说是应了凤凰涅槃之道，共有十三重无相定式，修炼大乘之人兼具禅宗合道之要理，甚至应合太上长生之玄妙。
正当陈玄惴惴不安的等待着沈素心发问之时，没想到沈素心突然随手一挥，远隔一个房间的书架上应声飞出一本泛黄的书册。
“啪”的一声就拍在了陈玄的脑袋上，径直掉在了他面前。
“呐，你想学这心经是吧？这儿，拿去吧，小屁孩儿。”
“这……”
“怎么？你不是想学这心经吗？赶紧去学啊。”
沈素心似笑非笑的看着陈玄，眼底满是戏谑之意。
陈玄下意识的拿着那本泛黄的经书翻看了一眼，这才明白沈素心在笑什么。
这本《无相涅槃经》根本就不是什么武功心法，而是一本神话故事，讲述的都是川蜀之中的奇人异事，神仙得道之说。
拿着这本经书，别说陈玄这样资质平平的无名小卒，便是那武林之中的人杰天骄也悟不出什么天地大道来。
“哈哈哈~真是够逗的~”
沈素心眼看着陈玄从激动到怀疑人生，一时间不由得笑得前呼后仰，哈哈哈的甚至都笑出了鸭子叫。
陈玄则是一脸的错愕，怎么也想不到这传说中的《无相涅槃经》竟然会是这种杂谈传记。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想要找沈素心问询一二，但刚一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沈素心那裙袍之下敞亮的风光。
霎时间，饶是他一贯心境淡薄也不由得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思绪全无。
沈素心全无半点形象的笑了一阵子，听着陈玄一直不说话，便抹了抹眼泪正坐起来，嘴角带笑道。
“你这小瘸子还真是有趣……你脸红什么？”
陈玄闷着不敢作声。
沈素心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也没心思和你逗笑。你把桌上的《玉女素心剑谱》拿去，自己琢磨两天吧。”
陈玄一愣，“《玉女素心剑》？”
“怎么，你还不乐意？那你自己去研究你那无相涅槃经去，可别再来找我了。”
沈素心此言一出，陈玄一时哑然。
他本想以拳法入武道，但现在沈素心用这《玉女素心剑》搪塞他，他也没法说个不是。
毕竟峨眉有三绝，分别是剑、簪子、绣针。
对应着峨眉剑法、峨眉刺技、峨眉针法。
其中峨眉剑法最为名扬，有所谓“玉女素心妙入神，残虹一式定乾坤，身若惊鸿莺穿柳，剑似追魂不离人。临敌只须出半手，纵是越女也失魂。”的说法。
单论及剑术，峨眉玉女素心剑甚至在武林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沈素心将这《玉女素心剑》传授给陈玄，其实已经算是优待了。
最重要的是，这剑法属于外功套招，简单易学，只需勤加练习便可以在短时间内见到成效。
饶是陈玄先天腿脚不便，学这剑法也可以在短时间内速成。
只不过这剑法下限很高，上限却很低，属于那种一学就会，但是会也没有多大用的武功。
或许是见陈玄久久没有离开，沈素心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还真不乐意学啊？”
“……弟子感激不尽。”
陈玄犹豫了一下还是只能受了这恩情。
毕竟他在峨眉寄居多年，本身就不受人待见，如今能遇到沈素心帮扶，已经算是莫大的恩情了。
“十天之后来见我，我峨眉弟子一般七天就能领悟这剑法的第一重要理，我多给你三天时间，你应该能学会吧。”
陈玄恭敬拱手，“弟子定当勤学用功。”
沈素心轻哼一声，摆了摆手道，“那你走吧。”
陈玄本想再讨要一门内功心法，但见沈素心赶着他走，一时也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拿着剑谱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院里的宋清婉就走了进来。
沈素心站起身来，随手拍了拍衣袖，清冷道，“他走了？”
“刚出门。”宋清婉恭敬道。
沈素心道，“那小瘸子不是什么好相予的人，你别跟他走得太近。”
“是，清婉知道了。”
“你别光是嘴上说，这话你可得记在心里。那小瘸子虽然断手断脚的不上相，但骨子里却是个狗德行。男人都是一个样儿，你可千万记住了。”
宋清婉微微欠身又应了一句，只是心里却不由得回想起陈玄那持刀而来的冷峻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