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夜

刚刚进入大雪，村里的家家户户都鲜少外出了，这也让我和哥哥的生活更为困苦，不过好在还有地里的些许萝卜和白菜，红薯什么的，是万万没有了的，鱼也越发难捉。

“哥，你回来了啊？”他不是我的亲哥哥，不过是我们这几个无家可归又羸弱受人欺负的时候给了我们一个住的地方，是一个荒废的寺庙，破是破了些，好在多了些家人，晚上睡在一起，也不至于太冷，倒是没有冻死了的。

“嗯，饿坏了吧？”他的脸上全是均裂，破碎的草鞋上裹着一层单薄的布。

“没呢，快来，我们今天又去后山捡了些材火，可惜了，这雪天，好多都是湿的，俺们码在房间里一点，接接火气。”

“嗯，好，今年这个冬天熬过了，大家有些什么打算啊？”哥进屋，把刚刚带回来的鱼放在地上，找个个柴火垛，就开始杀，不一会就弄好了。

“二狗，过来拿一下，拿过去烤着。”二狗是比我稍小一点的小孩，最开始捡到他的时候是在庙门口，可能也是哪家苦命的人吧，养不活了，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丢了。

“好嘞。”他快步走了过去，他对这个名字从来不抗拒，因为我们都说名字赖，好养活。

“明年嘛？感觉好遥远啊。”我坐在火堆子旁边，一动不动，看着火花闪烁。

“明年我就十五了，我到时候就去参军，总能混口饭吃不是。”哥说着。

“你要去参军，那可是会死人的。”我突然惊醒，说到。

“听说部队还发粮食呢，还发钱，到时候我把钱都留着，托人带回来，你们去找村头的李老婆婆买一块地，她老了，种不了多少，你们也算是有块地生活了，总不能再这样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吧。”说罢，几条小鱼儿也被杀好了，丢进了吊锅里。

“你是不想要我们了嘛？”我低着头，幽怨的说到，有些小声又怕眼泪会流出来。

“怎么会，只是，总该去谋一个更好前程吧。”哥缓缓坐下，是不是搅动一下锅里的鱼儿。“也总不能让你们跟着我一辈子这样啊。”

“有什么不好的？”我嘟囔着，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不好嘛？

“是很好，可以在一起是很好，但是，总不能只是图饿死，冷死，没有其他出路的一直在一起等死吧？”他看着我，又看看二狗。

“总是不会饿死的，我们现在不也没饿死嘛？现在不也没有冷死嘛？”

“我们该有一个家的——一个下雨天不漏雨，大风天不漏风，睡觉有床，吃饭有锅的地方的，这样偷鸡摸狗的是不会长久和有出路的。”

我沉默不语，低头看着火花闪烁，“姐，这个鱼你帮我烤一下，俺去上个茅房。”二狗一把把鱼塞到我手里，变飞快地跑出去了。

“那你去当兵了，还会回来嘛？”

“肯定会回来啊！”秋甲的语气坚定又真诚。

“行，俺们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