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地下车库
贺晚灯好奇：“你们这些天都吃什么喝什么？”
楚天回：“爷爷奶奶他们走之前关了家里的电闸水闸和天然气，我和妹妹太饿了，就去大伯二伯屋里，吃了他们藏起来的零食和饮料。”
2237把手电朝上放在地上，他在背包里翻了一会儿，找出一包未开封的湿巾。
“先把你和你妹妹的脸都擦一擦。”
2237把湿巾递给楚天。
楚天并不乐意，他道：“不行，擦干净了，会被吃掉的。”
贺晚灯靠在卫生间的门框旁，问：“被什么吃掉？”
楚天没说话。
贺晚灯释放出精神力，但她毕竟不是侦查异能者，只能粗略地探查以她为圆心半径十米内的地方。
最终，贺晚灯什么也没发现。
2237指着他的背包道：“里面有干净的防护服，可以保护你们。”
楚天不信，说：“它们连砖头都可以吃掉。”
贺晚灯狐疑：“你亲眼看见过？”
楚甜语速缓慢地说：“是虫老大和哥哥说的。”
楚天在楚甜刚说出前两个字时就捂住了她的嘴，但贺晚灯和2237都从楚甜后面模糊的声音中听全了整句话。
贺晚灯感兴趣地看着楚天，问：“你契约了一只虫王？”
楚天满脸警惕，像只防备猎人的小兽，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晚灯自顾自推断起来：“让你们必须用这种法子才能活下来，说明你契约的那只虫王的种群数量不多，也可能是，想吃掉你们的东西太强大或者数量太多。
“可我们刚刚检查过这一层的几间房子，并没发现有变异体闯入过。
“也就是说，或许你们曾经的确离危险很近，但那危险又的确未曾接近这里，你们现在，完全可以把自己打理干净，然后换上防护服，和我们一起回官方设立的首都基地。”
楚天犹豫了，但他很快就道：“不行，我们可以直接换防护服，等到了基地后，再清理。”
2237挡住楚天看他包的视线，右手维持着递湿巾的动作，说：“防护服不是一次性用品，清理起来很麻烦。”
忽地，一只成人大拇指甲大小的黑色蜘蛛从楚天脖子处爬出来，它爬到地上后，飞快爬到2237身上，绕着他从上至下来回爬了好几圈。
贺晚灯按住2237想捉蜘蛛的手，问：“楚天，你家小蜘蛛这是在做什么？”
楚天的表情变得很别扭，他回：“虫老大说它要照着你们身上的防护服给我们做衣服，不穿你们的。”
2237没想到，一只变异蜘蛛还能搞出这样的操作，他道：“你让它从我身上下去，我给它拿一件新的，让它想怎么仿就怎么仿。”
他刚说完话，变异蜘蛛就溜下来了，然后跑到楚天和楚甜身边，酝酿了几分钟后，成功用蛛丝包住了他俩的下半身。
看着歇菜了的变异蜘蛛，贺晚灯没忍住笑出来，说：“楚天，不行啊，你家虫老大都累趴了，它有没有能帮忙的手下？”
楚天心疼地把变异蜘蛛捡起来放回脖子里，说：“没有，我就养了虫老大一只蜘蛛。”
2237看了眼时间，道：“六点半了。”
贺晚灯看向不配合的楚天，说：“我们留不了多久，你问问你家虫老大，要多久能织完你俩的衣服？”
楚天过了几秒回：“虫老大说，再有两次，它就能织好。”
“那它织一次要歇多久？”
楚天这回隔得时间有点长，答：“一夜。”
2237直言道：“时间太长，我们今晚就算不回基地，也要继续去搜救其他幸存者的，不可能一直等在这里。”
贺晚灯想了想，说：“这样，楚天，你先告诉我们，你知道你爷爷奶奶还有小区里的其他人都去哪了吗？”
楚甜抢答道：“我知道！他们都去地下车库了。”
2237和贺晚灯隔着根本看不清对方脸的防毒面具对视了一眼，地下车库确实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不考虑海啸和地震的话。
他们其实也考虑过找这个小区的地下车库，但他们找不到小区的内部地图，根本不知道地下车库的入口在哪，所以后面就作罢了。
2237问：“地下车库的位置在哪？”
十五分钟后，贺晚灯和2237背着各自的包来到这个小区的东北角，按照楚天给的路线找到了地下车库入口。
看着已经坍塌的车库入口，贺晚灯屏蔽掉灰菇娘控诉她的话，问：“这该怎么办？”
2237试着挪开了几块碎掉的石板，说：“我们得找些工具，手动挪效率太慢。”
灰菇娘消停了，它不再控诉贺晚灯丢菇的事，而是说：[菇能帮忙。]
贺晚灯释放精神力检查了下地下车库十米内的环境，发现地下车库门口处堵了三米厚的建筑坍塌物。
她只能歇了手动搬的想法，问灰菇娘：[你怎么帮？]
[菇可以用菌丝从缝里撑开一个洞。]
贺晚灯想起灰菇娘说它把夏青倒吊起来的事，问：[你的菌丝力量有多大？]
[菇可以提起十个小偷！]
贺晚灯估算了一下，一个夏青一百二三十斤，十个夏青，那就是一千二三百斤，灰菇娘说的方法倒是很有可行性。
但是……贺晚灯看向2237，犹豫要不要和他说灰菇娘的事。
2237似乎察觉到贺晚灯正在看他，他问：“怎么了？”
贺晚灯忽然不再纠结，她想着，反正2237也见过她和灰菇娘的互动，后面还替灰菇娘做了遮掩，应该可信。
于是，她道：“我有个小伙伴，它可以帮忙。”
“是公寓里的那只蘑菇？”
2237用肯定句的语气说出疑问句的语调。
贺晚灯从包里取出灰菇娘，道：“它叫灰菇娘，它说，它可以用菌丝，帮我们撑开一个进入地下车库的洞。”
2237看看灰菇娘，又看看贺晚灯，道：“它没有晶核，无法契约，留在身边，总归不太安全。”
灰菇娘在贺晚灯手上蹦跶起来：[菇和你契约了！菇很安全！]
贺晚灯一把按住灰菇娘，对2237说：“先前发生了点意外，我和它契约了。”
2237有些紧张地问：“你身体没出问题吧？不对，这东西有控制人的能力，你现在会不会正被它控制着？”
2237说着，拿着匕首就要捅灰菇娘。
贺晚灯忙错开他的动作，说：“我的精神力等级比它高，我很清楚，我现在是清醒的，它没控制我。”
2237还是不放心：“你的真实身份是御灵师？可是御灵师也没办法和它契约吧？”
“不不不，我是空间异能者，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能和它契约，但我可以确定，它目前对我是无害的。”
贺晚灯连忙作出澄清和解释。
贺晚灯刚说完，就发现了不对劲：“你知道我不是防御异能者？”
2237收回匕首，平静地回答：“把你安排进我们小队的人和我说过，4526只是你借用的身份，你的真实情况我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