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地灵机
“出大事儿了！”这是封锁圈之外，张邵等人的第一反应。
远处，枪声、弹药爆炸之声，正不断传来。
顾星成脸色煞白：“难…难道真的是什么大妖巨魔出世了？”
俞明、张邵二人虽镇定一点，眼中也露出紧张之色。
他们距离樵山的距离，说近也不仅，但说远，也仅仅三四公里。
由于地上偏低，看不清封锁圈内的情形，只能听见激烈交火声，甚至隐约能见到有直升机坠落爆炸的滚滚黑烟。
不过，樵山位置较高，比较明显，他们也能看到之前山中雾气消散的景象。
“看！那是什么？”顾星成大叫一声，指着天空道。
限于所处位置，几公里外山脚下的事情他们看不见，但天空之中的场景，他们还是能看见的。
一群密密匝匝的各种飞禽，正悍不畏死的，在天际与数十架武装直升机搏斗。
他们也瞧见了，那只翼展超过五米，身形巨大的金眉黑鹰。
随着直升机分开队形，以机枪扫射、火力分割压制等等手段。
那些密密匝匝的飞禽，接二连三的不断被击落，惨叫哀嚎着跌入云头。
然而，还不等张邵等人松口气，就纷纷瞠目。
他们亲眼所见，那只金眉黑鹰，双翅一展，就是层层云雾汇聚，遮蔽空中视野。
紧接着，无穷的黑芒从云层中射出，“叮叮当当”的打在武装直升机上，瞬间将一架击落。
余下数十直升机，其中亦不乏有被击伤，击毁者。
隐约可见，从云中激射而出的，是一根根宛如利剑，泛起金属光芒的羽毛！
“我操，这是妖！绝对是妖！”顾星成颤声说着，一边赶紧从兜里掏手机。
张邵俞明二人亦被震撼住了。
他们三人，不是不知道神秘力量的事情，尤其顾星成，更是曾经亲眼所见。
但那次，与这次可不一样。
这次这个，看起来，明显威势更大，压迫感极强。
操纵万千飞禽，呼风唤云，改变十数里天象，甚至万箭齐发，单挑数十架武装飞机不落下风。
这，貌似才是真的超凡力量。
能媲美，甚至碾压凡人武装的神秘超凡！
顾星成正学着上次一般，再次拍一回影像，然而却被俞明一把拉住。
“干嘛，我们赶紧拍下来，这次的消息绝对劲爆，官方再也瞒不住了，一切神秘都会向公众揭露…”说着，顾星成似乎忘记震撼、恐惧，反而露出兴奋之色。
俞民喝道：“别拍了，看来出大事儿了，先赶紧走。”
说着，只拉了张、顾二人一把，果断的转身就走。
张邵犹疑片刻，也连忙开上车：“阿明说的对，快走吧！”
顾星成见俩人都要走，心中再是好奇，也终究恢复点理智。
明白这次出现的超凡力量，不知是邪恶还是善良阵营，但肯定极为凶悍危险。
并且与武装部队产生冲突，已经被激怒。
仅瞧那黑鹰，轻瞄淡写打杀空中武装部队，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遂也不敢再犟，连忙也钻入车中，向山下行去，赶上俞明。
三人趁胜负未分，果断驾上车子，一溜烟往外跑了。
也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仅仅四五分钟。
周赟他们这边，也刚好与一众精怪分出胜负。
天空之中的黑鹰，是最先溜走的，而且是从容的击败数十架直升机阻拦，冲入云霄不见踪迹。
五六分钟后，曾被卫星锁定，还与赶来的空中支援力量，十余架当世几乎最先进的军方隐形战斗机交了手，黑鹰亦是从容而去，向海边逃去。
空中力量与超凡第一次交手，勉强算是打了个平手，起码最终将黑鹰驱逐出海。
不过，地面力量，几乎可以说是完全落入下风。
哪怕周赟等人准备还算充裕，布置下“天罗地网”但最终还是小看了这次的神秘力量。
此前与鬼祖交手，虽然诡异莫测，但鬼祖对现实并无多少破坏能力。
没想到，这次的众精怪一出手，只如神话之中的妖魔也似。
石走沙飞，地水火风，云雾雨露，或起神火、卷妖风，甚至被子弹击中，也难阻挡，可谓极其凶悍。
樵山附近数十里，由于靠近城市，加上事情发酵，当时好奇，聚过来看戏的，可不止张邵几人。
还有许多看戏的，听见枪声交火，不仅没走，反而想着趁混乱，跑过来看看情况。
结果，当时群怪正亡命奔逃可不管你是过来干嘛的，以为也是过来捉它们的。
所有这些跑过来看戏的人，也是自找倒霉，刚过来，就迎头遭到一阵阵妖风、鬼火乱烧得四散而逃。
好在这些地面上的精怪也确实如它们自己所说，并没有太多恶意，虽然各展天赋异能，但也多少驱赶。
人员没有什么伤亡，不过至少造成山道上的几十辆载具损毁，弄得山道上一片混乱。
也有一部分，幸运一点，没有想起赶紧溜，却也没有过来趁现场混乱凑热闹的。
他们倒是没有太多损失，但随后，也大都纷纷被武装部队逮捕，暂时羁押，等待后续甄别。
整个樵山，都恢复平静，依旧是青山绿水，静谧如初。
最终那只老狼、黑鹰、狐狸与大部分精怪，都冲了出去，四面八方逃走，暂时不知去向。
好在周赟等人也不是完全无法交代，亏得他们准备充分。
最开始那几头精怪，没见世面，不知道高压“电网的厉害”，给当场麻倒在地。
这几只精怪，立刻被缉捕，押往新林市调查局秘密研究基地。
这件事情，虽然事件经过被竭力封锁，暂时没有什么视频泄露出去。
几乎已是传得半城皆知，毕竟离得这么近，交火声、厮杀声也瞒不过人。
不过最终被官方以军事演习给勉强先压过去了。
江城这边被压下去，网络上也没传出视频消息之类的，但周边几个城市，都已经隐约听到些传闻。
许多人都在讨论猜测这件事情，甚至越传越神。
……
新林，异常事物调查中心所在。
当时参与封锁的一众武装人员骨干，都垂着头坐在会议室中。
“我当时怎么说来着！没有明确发出指令，或者现场人员财物安全没有受到明确伤损之前，先不要开火！不要开火！”
周赟正在大发雷霆。
空中封锁武装部队指挥员肖军站起身，惭愧道：“对不起，周队，我们当时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
“都说了，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战役，它（祂）们也未必是我们战场上的敌人。
它们可能具有种种超凡力量，一定要慎重再慎重，结果你们老是不以为意，不放在心上…”
“现在好了，激怒了它们，并造成现场人员伤亡…”
“万一要是它（祂）们力量以我们现在的手段根本无法抵抗，你又贸然激怒它们，那你岂不是在拿全世界几十亿口人的性命安全在开玩笑…”
“你不用跟我多说了，你到时候回了军部，自己跟上面解释去吧。”
眼见肖军满脸痛苦惭愧，局促不安：“周队，我…”
周赟见他认识到严重性，脸色也缓和了一点。
过来许久，才沉声道：“好了，你也不用多想，责任不全在你，事情发生既然已经发生了，一定要吸取教训…
毕竟你们是初次参与我们配合协同，也是我的原因，没有指挥到位…”
……
一场简短的内部的过失讨论之后，事情才进入正题。
会议室中，所有武装骨干人员都散去，曾元性与赵全深，与研究院的刘院士一并走了进来。
“刘院士，对这些变异兽类的解析结果出来了？”
刘院士将一份报告递上去，满脸振奋道：“小周，你给上面说一下，把这些能说话的变异兽都留在这里解剖，我们研究部门有信心…”
周赟看着报告，摇摇头：“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事儿也不由我决定，再说它们能说话、也有智慧，要是活生生解剖，这…”
基本上每次发生特殊事情，刘院士等研究部门，总是会第一时间找来，希望对他们最新发现的物品进行深入研究。
额…具体研究方式就是“解剖”。
好说歹说，才终于将满脸振奋的刘院士给打发走了。
周赟才把手上的研究报告递给曾、赵二人。
见赵全深看过之后，陷入沉思，许久不语。
“道长，你觉得…”
赵全深摆手，沉吟道：“我看，与之前我们所遇上的梦中那片时空，也有很大关系…”
“难道，真是世界发生改变，仙人神魔，将要回来了？”周赟面色变幻，有些不敢置信。
他已经不敢想象，手中这份目前属于绝密的消息，一旦公布出去，会在世界上，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从那些精怪口中审讯、研究的得来的消息，和事实，又摆在他面前。
根据审讯那几只被捕的精怪，他们几乎已经知道了这次事件的大概全过程。
樵山之中，有灵根出世，吞服灵物，使兽类激活古老血脉，开灵成精。
它们从血脉之中，获得了一丝丝千万代以前的古老祖先的记忆。
那些精怪之所以各有神通异能，也正是源自于血脉之中的天赋。
几乎所有被抓到的精怪，提供的口供，都是这般。
但可惜，受限于各种原因，这些精怪脑海中关于神魔、仙圣之类隐秘的记忆，也极为稀薄。
目前只知道，在不知多少年以前，它们的的祖先，深处的时代，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场景。
根据血脉记忆的画面，在那个时代，有大袖青衫，乘龙跨虎，飞腾于宇内的仙人。
亦有身高万丈，掣雷掷电，高居九霄的神魔。
甚至于蛮荒之中，一口饮尽江河水，踏遍蛮荒，追逐日月的巨人。
但不知发生了什么原因，似乎在很多年前，这些血脉之中的记忆，就开始退化，甚至中断了。
周赟蹙眉，有些可惜道：“可是，我们几乎找遍了那个废弃别墅周边，都没有找到它们所说那株灵根。”
曾元性解释道：“凡这些世间奇珍，大概皆系天地造化生成，一旦造化被众生取尽，自然化作飞灰。”
那株变异枣树，果实被取尽之后，整根树确实都化作飞灰了。
不过，其根系，尚扎根于千丈土壤之中，已经遍布樵山数百里。
只要汲取到足够的灵机和地脉精气，又可以再次生出树苗，开花结果。
“并且，我们在那樵山周围数百里，不仅神通道术的威能暴涨，连修行真气道行，都愈发快速许多。”
赵全深捻须道：“我甚至能感觉到，周边草、木、沙、石，都与其它地方不同，天地之间，似乎一切神秘力量，都极为活跃。”
在樵山附近数百里，他和曾元性总有一种“蛟龙入海”的感觉。
平常，一丝真气，最多外放五十米。
然而在樵山，却可以达到近两百米。
尤其他修行出的灼热火行真气，在那里愈发活跃。
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天地之间，一种尚略显稀薄，但又带有升腾、灼热、至阳，又或是暴烈、焚烧等各种真意的莫名能量。
如果给他足够时间摸索，他觉得自己一定能找到调动那种能量的方法。
真正的复原出古代仙家那种虚空生火，操纵火焰，无物不焚的神异神通。
真正的，超凡脱俗，而不仅仅再以自身真气外放攻击这种简漏手段。
“还不仅仅这样，若在其中修行，也是事办功倍！”曾元性也捻着流珠，有些振奋说道。
他们有魂魄，能够看见一些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
在樵山方圆数百里之内，一丝丝特殊的气息，正从地脉之中，不断衍生，虽然目前还十分微薄。
他们二人研究过了，觉得那种特殊的气息，才是一切动物获得超凡的关键。
也正是那种神秘气息，蕴含巨大能量，造化了灵根仙果，使得兽类成妖，肉身力量暴增。
尤其是对赵全深来说，修行真气，是需要消耗身体之中的营养，能量的。
然而，那怕赵全深如今堪称成武侠小说中的“先天武人”，敞开了吃，真能日啖十羊。
就是一天，吃十头羊。
但饶是这样，这十头羊得来的营养，能炼化出的真气。
也远远不及直接炼化一丝那种神秘气息，所带来的能量。
“我们各自回山之后，查阅了历代祖师典籍，那种能量，极为像是传说中的【天地灵机】。”
周赟疑惑道：“天地灵机？”
“不错，根据典籍记载，道生一生二，又生万物，这种力量，极为玄妙，生死人肉白骨，甚至起死回生，长生不老，都是等闲。”
“古代道家修行人，不论是服饵、坐禅、导引、内丹，所追寻的，目的正是汲取这种天地之造化，侵鬼神之玄机，以求改变身体，达到羽化超升而长生驻世登仙的境界。”
周赟急忙用笔记下，但又面露茫然道：“道长说的，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他的意思是说，这种能量，可以炼化入体，对人的肉身体质会有极大的增强。”曾元性解释道。
赵全深拊掌道：“不错，根据道书典籍记载，这天地灵机，一生于天，二得于地…”
生于天，则由天道（大道）冥冥之中，那种无形造物的能力，比如草木、人类、甚至一切物质和智慧的诞生，都可以算这种无形造化之力。
二生得于地，即光有造化，一般修行人没有那个道行，不进入悟道状态，是感应不到这种大道造化之力的。
所以，这种先天造化之力，与地脉相合，沾染浊气，退回后天，变成次级具现化能量物质，比如“灵气”这些。
这样，等于是退化了，但也可以更容易被修行人所汲取感应。
“原来是这样…”周赟似懂非懂。
“所以，我们已经可以断定，而樵山生出的那些稀薄的神秘气息，一定是传说中灵机了。”赵全深与曾元性都十分肯定的说道。
………
茫茫一片莽荒世界之中，李全趺坐于道宫顶上。
樵山之中，无穷根系扎根地脉，通过魔种，不断接引灵性，并汲取转换地脉精气。
如同植物转换净化氧气一般。
也转换出一丝丝无形无相的气息。
李全陷入杳杳冥冥中，将那一道无形气机，引入身中。
“轰”霎时间，冥想定境之中，似一口大补药入体。
全身上下，从皮肤到内脏，从血液到细胞，似乎都发生了一丝莫名变化。
从外面看去，李全长衣广袖，趺坐莲台，头顶之上，竟然有肉眼可见的缕缕白气蒸腾。
那是肉身被强化，浑身血气奔腾，短时间内，所蒸发出的身体之中的水气。
少顷刻，李全睁开眼睛，双目开阖，似有精光闪过：“灵机么？这个称呼倒是挺恰当的，我喜欢…”
尝试捏了捏拳头，轻轻用一根指头在旁边那方脸盆大小，古朴青石上一戳。
顽石之上，一个带着清晰指纹的指印出现，约莫两三厘米深。
就如同天生长到上面的一般，整个石头，没有丝毫裂痕，指印深陷，浑然天成。
这是肉身与魂魄得到增强的提现。
灵性与地脉精气相合，由变异枣树转换而出的特异物质，确实蕴含极为玄妙的能量。
不仅能增强肉身，更能增强意识魂魄。
力量增长且不说，关键是魂魄的增长，使得对浑身力量的掌控，达到毫羽微末的境界。
所以，看似轻飘飘一指点出，实则力量凝聚不散，顽石不裂。
这是犹如永春寸拳一般手法。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玄妙力量，可以增强魂魄。
这在异域，都极为罕见。
李全心中也很欣慰，他的本土化修行体系，虽然目前各方面都比不上异域。
论威能、论玄妙、论修行快速、甚至安全稳定性这些，都和异界发展无数年的成熟体系没得比。
但异域的魔法能量，也是无法增强灵魂的。
根据李全所看的魔法书籍，魔法师这些，要想增强灵魂。
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不断冥想，但效果基本没有。
一个是可以吞噬他人灵魂物质的方法，但这样会造成自身意识混乱，甚至断送修行之路。
而异界魔法师，须得四阶以上，通过练就大量魔法，且多年冥想的情况下，灵魂才会蜕变，增强。
所有这很值得欣慰，李全也很干脆的按照“脑洞”达人赵全深的猜测幻想。
真的将这种变异枣树柔和灵性与地脉精气所诞生的物质，称为“灵机”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老赵头说的也没错…”
灵性，本就是一切物质衍生的本质，亦是宇宙之中生物智慧诞生的根本。
这，岂不正属于是道经所谓“大道无形，养育天地”的先天造化之力么。
地脉精气，其实就是土壤之中不可观测的微量营养，是沙石物质中诞生，一切植物生长的源头。
二者相合，经过过滤器（枣树）转化，就变成了灵机。
也算是，一得于天，二得于地了。
“看来，要想富，多种树…哦不，是要想灵气复苏，灵根还是得多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