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涅槃
“少魁你跟奶奶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了？”
“我着左有仙右有鬼，前有小明后有道长。你说我还能有什么错事儿可做的？”兰少魁说完看向灰莲玉。
“我看你就不对劲！什么前后的？你把琳琳放哪儿了？再说，我看电视上一般拘留都是十五天。你就算没本事也是个好孩子，但要是干了坏事可别怪奶奶不认你！”
兰少魁哭笑不得的说：“咋还把拘留都整出来了呢！”说着又看着黄琳说：“你得跟我一起站在中间。”
黄琳连忙的轻声道：“奶奶，我哥真的没做违法的事，您就放心吧。”
“啥也没做，十多天不回家也没个信儿？”
“少魁根本就不可能做啥坏事儿，咱们老兰家从来都不会出这样的人。”兰少魁的爷爷自信的道。
兰少魁的奶奶瞪了瞪老伴一眼说：“你别插嘴！”
兰少魁的爷爷嘿嘿一笑，喝起了茶水。
“兰家奶奶，少魁这些天是为了我的事出了趟门。”灰莲玉说。
“你看看，有啥事儿不能明说的。东藏西藏的，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不？”
兰少魁忙叫了声：“奶，这不是啥事没有么。
灰莲玉碰了碰兰少魁，带着歉意说：“是我考虑不周全，让兰家奶奶担心了。”
“我们也说好了帮你，你不拿我们当外人，我们也拿你当自己人，有什么事跟家里说一声，省得我们担心。”兰少魁的奶奶说。
“兰家奶奶你放心，如果真的遇到要命的事，我肯定站在少魁的前面。”
“说这些干啥！什么命不命的，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好好的活着。”说完，兰少魁的奶奶长舒了一口气。
“行了行了，别说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兰少魁说道。
黄琳拉了拉兰少魁的衣角笑着说：“奶奶，您不是说等我哥回来了包饺子吃吗？”
“又不是解放前，饺子啥时候不能吃。走，咱们出去吃大餐去。”说完兰少魁站起来作势要走。
黄琳故作批评的说：“去！你懂什么？在奶奶眼里饺子就好比团圆的意思。”
兰少魁的奶奶露出笑意，看着黄琳说：“你叔去买肉啦。”
确实，在中国长江以北的大部分地区，饺子的意义非同一般。不管是吃不上饭的年月还是如今的国泰民安，饺子象征着幸福团圆美满的日子，也常常让离家的人们想起温暖的家，家里的人、母亲、父亲、妻子、丈夫、子女。
兰少魁的奶奶肯定知道他不会干那些为非作歹的事。如果他是为了救人于危难而以身犯险，老太太都不会拦着。凡事都没必要瞒着她这个老太太，因为心中有数才能有牵挂的方向。
第二天，福缘斋。
兰少魁精神百倍的拉开大门道：“两位女士请～”
灰莲玉笑骂道：“又犯病了！”
黄琳只是抿着嘴忍着笑。
进了屋，兰少魁看到了冯小明与大虎在打扫卫生，而武秋竹却坐在玉敬子的座位上整理着账本。
兰少魁好奇的叫道：“老爷子！有人偷翻你的小金库呢！老爷子～老爷子！”
屋里的三人都皱着眉抿着嘴，直向兰少魁摆手。
老陈从楼上下来忙道：“兰少兰少，道长在楼上休息呢。”
“咋啦？老头睡懒觉呢？这也不像他的作风啊。”
“惠真方丈圆寂了！”武秋竹沉声道。
“啊！啥时候的事儿啊？”说着兰少魁看向灰莲玉。
“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今早的事儿吧？”灰莲玉也露出少有的急切，看向冯小明。
“早上，师父接到善德寺里的电话得知的。”
“这也太突然了。”兰少魁边说边向楼上急匆匆地走去。
来到楼上，便看到玉敬子坐在沙发里低着头闭着眼一动不动。
“老爷子，老爷子，您看您之前不是总跟我说佛家本身修的就是涅槃，与道家不一样，修今生不灭，这不也是好事嘛。再说了，人活了一百二多岁怎么论也够本了。”说罢不见玉敬子有反应，兰少魁又说：“惠真大师生前度人无数，好人自有好报。老爷子您也别太难过了，您得保证自己的身体。”
“少魁呀～”
兰少魁见玉敬子开口，便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您说，我听呢。”
“你不懂，我十来岁与他相识。这个人一生恪守成规，不苟言笑，但偏偏与我结交，一百多年的情谊都够一本书了。”
“那我带您去看他最后一眼。”
“不去了不去了，他早已脱俗去往西天极乐了。”玉敬子叹道。
“那是好事啊。今天休息一天，我去跟他们说。”兰少魁说着站起身来。
“算啦，扶我下去。”
“看看，还是怕小金库少钱呐。”
“你个小兔崽子！”
“这有了电梯就是方便啊。”兰少魁推着玉敬子笑道。
“是，老爷子也能自己随时上下楼了。”武秋竹回道。
冯小明接过轮椅。
兰少魁拍了拍武秋竹，“给你记上一功。”又接着叫道：“大虎你把桌子支起来，一会儿金峰过来。我去要几个好菜，中午我们喝点儿，今天我们就不营业了。”
冯小明扶着玉敬子坐到他的专属座位上说：“师父，您…”
玉敬子摆了摆手道：“我这一生交友无数，但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也只剩下了惠真。对于苦修一生的出家人，能等到修成正果的这一刻实属不易。生要为众生死要为自然，只是这世上再无心心相惜之人喽。”
兰少魁拍了拍武秋竹道：“走，跟我去趟饭店。”
“少魁老爷子我也想去！”大虎叫道。
兰少魁也知道大虎这些日子在福缘斋不如在七星山自由，便痛快的答应后出了门。
走在最后的大虎惊呼道：“哎！这咋倒了个人呢？”
兰少魁和武秋竹回过头，同时看到了坐在隔壁御苑法器店窗口下的一个人。
这人一身尘土却不破旧，头发蓬乱胡子拉碴，嘴唇干裂有气无力的眯着眼。
“去隔壁超市给他拿瓶脉动和面包啥的。”兰少魁道。
大虎没用一分钟就已经让这人喝上了脉动。
“慢点，不够我再给你拿。”大虎关切的说。
兰少魁看着实在的大虎，心想：这大虎，说他命不好但现在过得衣食无忧，你要是羡慕他他却举世无亲，这就是命运弄人。
大虎蹲在这人面前，看他缓过劲来便开口问道：“哎，你这是咋了？看你这样就跟死了妈似的。不对，你这不只是死了妈啊。”
满脸黑线的武秋竹看向石化的兰少魁。
兰少魁刚要开口骂大虎，就看这人一把抓住大虎的腿叫道：“大师！救命啊大师！”
兰少魁苦笑着问：“你从哪看出来他是大师的？”
那人一脸急切的看向兰少魁叫道：“他，他是旁边这屋的人，他还能看出我妈死了。不光我妈，我姐姐也死了。不算我家，我们村也死了三个人了！”
“都怎么死的？”兰少魁皱着眉问。
这人忙回道：“我们村前一阵子来了个影子，先是害死我妈，又害死了我姐，专门可着女人祸害。这影子住在我姐的尸体里，平时我对它百依百顺，昨天夜里趁着影子不在我偷跑出来的。”
“你是哪个村的？”兰少魁问道。
“铁家村。”
“你叫铁生？”
“你也是大师？”
伍秋竹一时迷茫，心中想到：我是不是也应该说点什么……
兰少魁将铁生带到屋内，与玉敬子和大家讲了在阴间的经历。
又从铁生那里得知二十天前的一个早上，他像往常那样做好饭后叫母亲起来吃饭，却发现母亲已经没了气儿。起初只以为母亲是病逝的，因为母亲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可没想到五天后姐姐也死了，当时只是觉得这祸从天降的事也是人所左右不了的。
但就在铁生姐姐去世的当晚，他就被一个影子唤醒，影子让他不要处理姐姐的尸体。奇怪的是这些天铁生的姐姐尸体却没有腐变，就像睡着了似的只是没有呼吸。为了保命，铁生一直装作顺从的样子，但接连的每隔上几天村里就会死个女人。昨晚那影子又离开了姐姐的身体，铁生觉得影子又是出去害人了，他便骑着摩托赶进城。
先是去了善德寺，等到开门后被告知近期善德寺不对外开放，然后又来到福缘斋对面的三清宫。
在三清宫里，兜里的三百块钱被偷，没有钱自然什么都办不了。
由于出来时着急没穿大衣，他便坐在这里晒太阳。精神过度紧张后又饿又渴，加上困意袭来让他昏昏欲睡。直到大虎把他换醒，他边喝着水边听到大虎把他家的情况说了千真万确。
至于大虎是怎么看出来的，事后兰少魁问过他。得到的答特别简单，那就是他母亲去世时他就是这个状态。不过铁生的状态比他更差，所以他认为比他还得惨一些。
“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也是一种缘。”接着玉敬子对着空处一指，“那影子是这个样子吗？”
铁生随着玉敬子所指看去，先是茫然后是惊讶，紧接着又是觉得惊悚。铁生坐在沙发中的身体一个劲的往后靠，好似要把自己深深陷入在沙发中一般。
“这～这，你～你们这是什么地方？”铁生惊恐的问道。
兰少魁笑了笑回道：“别怕，我们这是有真本事的地方。”
“那你说那影子是俺们这样的吗？”老陈问着，阿香却不做声。
“不不！那～那影子黑黑的，头上只能看到一张奇大的嘴！”铁声慌忙的答道。
“摄魄鬼！”老陈与冯小明齐声道。
“嗯，不错，就是那东西”玉敬子说。
冯小明的猛的起身道：“师父，让我去把那东西给收了。”
“我～我也去！”大虎附和道。
玉敬子瞪着大虎道：“你可拉倒吧！你的仇我们肯定给你报。”接着又示意冯小明坐下，“小明你最近还是好好调养，直到身体恢复在说。”
冯小明紧紧握着拳头浑身颤抖的默不作声。
“小明，有我和老陈一样的。”灰莲玉难得的开口劝说着。
兰少魁接过话来道：“对，大虎和老爷子的仇谁报都是报。有玉姐和老陈呢，你就放心吧。”
玉敬子对着铁生说：“你母亲应该是死于心梗。你姐姐应该还没有死，摄魄鬼只是在你姐姐的体内压制着她魂魄，因为被摄魄鬼所害之人都枯如干材。这摄魄鬼属淫，你姐姐人虽说遭了些罪，但还是有救的。”
“啥！您的意思是那影子在我姐姐体内和她那个啥？”铁生激动的叫道。
玉敬子摆手示意让铁生坐下道：“老陈你与少魁去一趟铁家村。一旦发现摄魄鬼不可大意，最好一口气打它个魂飞魄散。”
“不是说这玩意儿是人操控的吗？我们直捣黄龙，把幕后指使者给抓住。”兰少魁道。
“这东西的生死是被人操控的，所以抓不住活的。”玉敬子说道。
“那我给金峰打电话让他改天再来。”兰少魁说着拨通电话。
玉敬子对铁生道：“铁生今天你就先别回去了，让大虎子在旁边旅店给你开个房。”
铁生尴尬的摸了摸兜。
“先不提钱。”
兰少魁挂了电话说：“来，咱们研究研究战术吧。”
“这还要啥战术，对这种淫邪之物出手绝不能留情。”老陈道。
兰少魁愁眉苦脸的看着老陈说：“你可别上去就用命博。”
“俺这一肚子加减乘除，心中有数着呢。”
“陈清风～”
“道长您说。”
“少魁的安全必须是要保证的，但你也得保护好自己。”
“那是，那是，肯定吸取教训。上次还真多亏了张真人的那首诗，不然真被那五个鬼给牵制住了。”
兰少魁表示赞同道：“还别说，要是他能成仙肯定会提首飘逸的诗。”
“错了，张真人不是不能登真而是为后继无人所叹，这要比自己不能登真还要沮丧。他会不会是怕愧对先师呢？他能不能是主动放弃的呢？”说完，玉敬子拉开抽屉数起钱来。”
经过商量，老陈的意思是中午就过去。如果摄魄鬼藏在铁生的姐姐体内就想办法逼它出来，然后和灰莲玉一起把它给灭掉。如果不在，那就等到晚上再说。
玉敬子表示赞同，但兰少魁和老陈要适当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摄魄鬼产生怀疑。
兰少魁一听叫道：“老爷子，最近我出门儿在外可没气过你啊！”然后又对着老陈说：“咱俩别离太远，以免另生枝节。”
“嗯，我把以后气我的先给用上。再说你怕个毛，你有心法和你玉姐呢！”
“我…”
灰莲玉说道：“没事的，刚才铁生不是说了么，这东西现在只对女人感兴趣，而且不是还有我呢嘛。”
“就是，我啥时候害过你！”玉敬子骂道。
灰莲玉看了看黄琳，轻声问：“琳琳你有要说的吗？”
“你们讨论工作上的事我也不好插嘴，玉姐和陈清风你们多费心了。”黄琳说着抓住了兰少魁的手。
“放心吧，铁壳里放鸡蛋，万无一失。”老陈轻松的说道。
在大家的目送下，兰少魁开车载着老陈向铁家村驶去。
“哎，老陈。你说那个犬谦儿能不能嗅出摄魄鬼的行踪？”兰少魁问道。
“应该可以。兰少，俺发现你挺有灵领袖气质的。”老陈说。
“咋呢？”
“说实话，你确实有一种能随时随地指使人的气场。正因为这样，你久而久之就慢慢的习惯了动动嘴就有人帮你做些事。但你想没想过，你总是有落单的时候吧，到时候你咋办？所以你要在提升自己的同时在发挥你的特长。”
“你这是表扬我呢还是批评我呢？”
“嘿嘿，小小建议。”
其实老陈说的这些兰少魁也懂，只是常年积累下的性格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改掉的。
到了铁家村村口，兰少魁下车与老陈分头进了村。
老陈按着铁生的描述直奔他家。
兰少魁则发现有几个办丧事的人家，便想着去了解这些情况在等老陈的消息。
兰少魁看到这一家人还未出殡，大院子里帮忙的人有的进进出出，也有的正在屋里陪着客人，东屋和西屋里还时而传出麻将和扑克的声音。
兰少魁来到灵堂前上了香行了礼，斜眼看去不由的一惊！与大虎的母亲死相如出一辙。
家属还礼后，有一个男人疑惑的问：“你是谁家的？怎么从没见过你。”
兰少魁一怔，接着随口道：“铁生叔让我来的，一会儿他就来。”说完，从兜里拿出钱来抽出两张递了过去。
“唉～铁生家也不容易。”
“那孩子多孝顺啊。”
“是啊，这时候还能想着咱们。”
几个长者议论着。
死者家人表示感谢后，兰少魁表示随便走走。
就在这时，死者的手指微微轻动。兰少魁一惊！觉得这怎么干枯的尸体只要轻轻一动都能咔嘣的断掉，一定是自己这段时间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
老陈从尸体中飘出来说：“铁声姐姐没死，那东西没在。”
兰少魁皱着眉骂道：“卧槽！”
话音刚落便开始后悔，屋里的所有人齐齐看向兰少魁，眼神中都透露着厌恶。
兰少魁一缩脖灰溜溜的逃出院子，说是逃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别提有多尴尬。
出了院子兰少魁骂道：“以后别这么变态。”
老陈嘿嘿一笑说：“你这还是差练啊。”
“赶紧的，你说说啥情况。”
老陈回道：“没了～”
兰少魁无奈的看着老陈问：“那我们现能干点啥？”
老陈不怀好意的笑道：“嘿嘿，先跟你在这家待到晚上再说。”
“要不咱去铁生家等吧，这家我还咋回去！”
“去铁生家容易打草惊蛇，听俺的没错。”
就这样，兰少魁在死者家里帮起忙来。只见他拿着个小锤向烧纸上一砸，就出现一个大钱儿的印子。一张烧纸得砸上三十个大钱。兰少魁人生中的第一次流水作业就这样被开启了。
傍晚，兰少魁与老陈兰来到村内。
老陈说：“兰少你绕大圈走外围，俺在村里转转。”
兰少魁也不傻，知道老陈这是为他好。外边儿能有啥？摄魄鬼作恶也得是在村中作恶呀。
老陈再次来到铁生家，确定了摄魄鬼不在。心想：一会儿要是打起来摄魄鬼躲进铁生姐姐的身体内就不好处理了，攻进去铁生的姐姐身体受不了，守在外面却又束手无策。想罢老陈便去找兰少魁。
“兰少～”
兰少魁一抖，拉起裤链回头看去问：“又咋啦？”
老陈把想法说完，兰少魁也不多说，开着车来到铁成家把他的姐姐抬上了车。
“来了！”老陈道。
“哪呢？”兰少魁话音刚落，便看到远处的黑影。
而老陈直接迎了出去，来到近前也不多说便打在了一起。两个鬼身上的阴气顿时四散而出。
兰少魁也下了车叫道：“有请灰奶奶”
“少魁。”
灰莲玉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打的不可开交的老陈，也不多说直接冲了上去。
摄魄鬼防御高攻击力强，阴怨之气笼罩全身。
老陈也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便也利用速度的优势周旋起来。
灰莲玉来到近前，老陈心领神会一把抓住摄魄鬼。
摄魄鬼正愁抓不到老陈，正好被它抓了个正着。它嘴角好似快要咧到了后脑勺似的，阴邪的一笑道：“哼，你会后悔的！”
老陈本打算控制住摄魄鬼后让灰莲玉把它给吸食掉，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反被对方控制住了。
灰莲玉伸出尖爪抓了过去。
摄魄鬼将老陈向前一甩，灰莲玉快速的收回手来向摄魄鬼身后移去。
这就像霍元甲大战俄国大力士一样，当技巧遇上压倒式的力量时就得把技巧发挥到极致，不过一旦出错就可能无法脱身。
摄魄鬼双手一拧将老陈的脖子拧断。
“卧槽！老陈……”兰少魁急着叫道。
灰莲玉伸出利爪从摄魄鬼的身后给它来了个透心凉，另一只手掐着摄魄鬼的脖子作势张开大口，紧接着眉头一皱。
摄魄鬼的胸部迅速愈合。
兰少魁眼看一道道的黑气犹如藤蔓一般将自己的手缠绕起来，便也配合着灰莲玉将掐着摄魄鬼的手用起力来。
摄魄鬼先是身体一缩，紧接着兰少魁随着一股浑浊的阴气弹飞出去。
摄魄鬼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见得会全身而退，便作势向村外逃去。
灰莲玉甩着手上的阴气，好像是对待发了霉的食物一般厌恶。
“少魁，一会儿纠缠在一起时你还是要为我助上一臂之力。”灰莲玉说罢又冲向摄魄鬼。
摄魄鬼的速度属实不快，它只感到肩膀一沉，一个趔趄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起身后忙甩出一股阴气又忙不跌的转向胡同深处。
灰莲玉这一躲便慢了下来，眼看着摄魄鬼在眼前消失。
兰少魁脱口而出：“左边！玉姐，一定要弄死这个狗东西！”
灰莲玉也不做声直接追了上去，但明显得放慢了速度多了些防备。
“让它跑了？”兰少魁问。
“以它的速度应该不会跑得太远。”
灰莲玉话音刚落，摄魄鬼出现在胡同的尽头对他们摆出了玉石俱焚的架势。
“配合我一起发力。”
兰少魁刚回了个“好”字，只见一个长了毛的球不徐不疾的轱辘到摄魄鬼的身后。
摄魄鬼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过头向下看去，紧接着发出一声：“嗯？”
“老陈！”兰少魁惊呼道。
一个鬼影瞬间出现在摄魄鬼面前，摄破鬼忙叫了声：“你……！”
说时迟，老陈伸出双手正插向摄魄鬼的面门。
摄魄鬼双眼被老陈深深的插入后，惨叫一声浑身颤抖却无法动弹。
老陈将头飞回身体，骂道：“去死吧，你个魔鬼！”随后拔出双手。
摄魄鬼痛苦的跪在地上，空洞的眼睛眶向外泄漏着阴气，开口道：“离一切诸相，则名诸佛。”
“呦呵！斑马的脑袋，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啊！”老陈冷声道。
摄魄鬼疯狂的笑着叫道：“哈哈哈哈！待我寂灭，主人必定度我成佛！哈哈哈哈！”
老陈一把抓起摄魄鬼骂道：“你它玛的真是瞎子不知阴天，死到临头还在妄想。你不可能有来世了！”
突然，摄魄鬼口中阴气崩泻而出，面容扭曲全身膨胀。
“陈清风不要杀它！”灰莲玉连忙上前。
但为时已晚，一团阴气膨胀到极限时，如燃烧后的纸屑一般随风弥漫在夜空中。
“俺，俺还没出手呢。”老陈道。
“嗯，是我想的简单了。它双眼已废，它的那个主人也无法从远处操控它了，所以留着也没用了。”
次日清晨，福缘斋。
“这恶魔的主人竟然用成佛的谎话来骗它。”兰少魁自觉好笑的说。
“虽然不知道它口中的主人跟它具体说的什么，但既然能说服它，就说明对佛法应该是了如执掌的。”玉敬子分析道。
田诗萌下了楼，说道：“老爷子，她最迟今天下午就能醒过来。今天是白班，我先走了。”
玉敬子笑脸相迎道：“哎呀，这么早把你折腾来真是麻烦了。”
“没什么，我父亲也说了，能遇到你们也是缘分。”
“快！少魁快送诗萌姑娘上班。”玉敬子就像首长下达命令一般的说。
没等兰少魁搭话，田诗萌冷声道：“不用了，我打个车就到了。”
“那怎么可以，往后我老头子再麻烦你还怎么开得了口啊！”
“真的不用，老爷子以后有事儿您尽管叫我。”田诗萌说完便转身而去。
兰少魁尴尬的转过头对着灰莲玉道：“看着没，小心眼子。我不就是跟她同事动了动手么，还记上仇了！”
“少魁快去送送。”玉敬子道。
“爱谁去谁去，反正我不去，没完没了了还！”
见说不动兰少魁，玉敬子骂道：“小兔崽子听我的没错，你俩以后少不了交集，我还能骗你吗？”
老陈也忙打着哈哈道：“道长说的有道理，不就是面儿上那点事儿么，都是空的。”
坐在兰少魁旁边的灰莲玉推了一把他道：“挺大个老爷们儿还有跟女人置气的？”
其实，一直以来兰少魁都觉得对田诗萌心存感激并带有歉意，所以在大伙的连连劝说下也只好起身向田诗萌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