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水中月【求追读喵~】
夜空如洗，一轮上弦月笼罩在仙女山。
客栈的温泉里。
饱满的月光洒在徐长青的上身，凸显出一块块结实有力的肌肉，以及帅气逼人的面容。
“如果以白月分级的话，新月、峨眉月一马平川，上弦月和下弦月大概是C的范围，嗯...”
徐长青依靠在池边的石板，打量着月光：“是陆姑娘的水准。”
可惜陆姑娘已经回到房间睡觉了，失去这个与自己混浴的宝贵机会。
临走前，她倒是扭扭捏捏的讲道：
“还有两天时间嘛，本姑娘要做些心理准备...”
大抵是这么个意思，她肯定也不愿意让新买的浴衣躺在衣柜里。
毕竟，女为悦己者容。
“盈凸月和盈凹月自然有D了，至于满月...想必是硕大无朋的水准。”
徐长青不由想起了沈初白这小姑娘。
不对，应该叫大姑娘了，话说她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好像...直到现在，她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啊。”
徐长青无声呢喃。
仰起脑袋，闭上双眼。
不由回忆起孩童时期的事情。
幼小的沈初白经常一个人站在河边，默默的望着他们十个八个的嬉水，稚嫩的脸蛋上总是带着胆怯、期待的眼神。
像是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猫咪。
徐长青本以为会有其他孩童喊她一块来玩，但，他们却无动于衷。
沈初白曾与自己讲过，小时候有个自称“天机老人”的货郎，说她命里会犯水灾。
可临安百姓哪有不好水的？
或许是胸膛里那颗炽热的心，促使着他向那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丫头伸出手。
拉着她一起戏水，承诺会保护好她。
徐长青的心里忽然一阵作痛。
好比，大多数人见到蹲在路边哭泣的少女，选择什么都不做。
这反而是最好的做法。
若是给了她一个拥抱，姑且能够带给她一时的温暖，成为黑暗里一束短暂的光。
但，光消失后。
带给她的痛苦只会比当时更为猛烈。
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若是做了，便要负责到底，也只有极少数人意识到这点，并愿意去这么做...
所以，拯救一个人是一件很漫长、很麻烦的事情。
这一刹那，徐长青顿时明白了周迎春为何说自己薄情，意识到自己对少女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内疚、自责，涌上心头。
缘道是之前残存的桃色之气未被湮灭，已然与丹田里的烟火气融合。
若不解火，便会一直存在。
在徐长青靠在的巨石后面，沈初白双手贴在脸上，嘴角勾起，暗道：“我的媚术怎会失效呢？当你身心放松的时候，便会唤起内心深处对她的记忆。”
“这不过是她所受伤害的一部分，虽说妹妹不想伤害你，可我这个当姐姐的于心不忍呐~”
“呵呵，就是便宜你这负心汉了。”
沈初白冷哼一声，心想着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哪里还有镇妖司那小娘鱼的机会？
眼瞅着时机成熟，她挑了挑眉目，眼底桃红的爱心随之消散。
“快去吧，妹妹。”
当身体里沉睡的沈初白醒来后，还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环顾四周，缘道是一处温泉。
沈初白缓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团子，突然感觉有些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身上穿的赫然是在兰荷芝里买的粉色抹衣——
「水中月」
倒不是真空，抹衣里还有一件淡黄色的肚兜，仅用两根绳子系在背部，上面还绣着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再往下却是看不清了，沈初白羞答答的将双手抱着手臂，晃晃悠悠的弯下腰。
原来纤细圆润的小腿上套着两条长至膝盖的白纱，玉足上空无一物，娇嫩的五指踩在冰凉石板上，紧紧的抓住地面。
沈初白鼓起脸颊，小声道：“青伞姐姐真是的，把人家打扮成这样丢在温泉，好在没有外人——”
啪哒...
徐长青听见声音后不由坐起身子，带起了一片击水声。
听闻此声，沈初白瞳孔骤缩，白皙的脸蛋上染了一抹红晕，像是白纸旁的红墨被打翻了。
这里不是私浴吗？！怎么会有其他人在...
此刻，两人的心里五味陈杂，尴尬的揣测着是不是客栈掌柜弄错了，亦或是自己走错了。
须知，仙泉客栈里分为公浴和私浴，其实徐长青和陆月儿说的混浴属于公浴，但他们用的却是私浴。
两人心知肚明，不好意思点破罢了。
而私浴比起公浴要多出些银两，胜在安静，不少富家少爷就喜好包一个私浴，和女伴在里面做些抚琴对弈之事。
有时在山间发出棋子碰撞的声音，惹人遐想连篇。
徐长青琢磨了片刻，确认这是自己傍晚时泡的温泉，所以...
难不成是陆月儿来了？
看来她准备好了，于是现在过来夜袭自己。
徐长青勾起嘴角，暗笑道：“还好我随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谓是有备无患。”
今生的徐长青不仅是母胎单身，还是个雏儿，但前世的徐长青可不是。
要不是听哪个杀千刀的三清山师兄说，不破身更有益修行，他也不会守身如玉，不近女色。
“早知如此，不如及时行乐~”
徐长青一脸悠哉的从水里站起，将浴巾包在上身，转而朝身后的巨石走去，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探出脑袋。
且见，一位散发的少女蹑手蹑脚的移动着，双手环在腹部上方的膈肌，托着温泉蛋朝木门处走去。
徐长青两眼瞪大，心想：陆月儿竟然如此大胆，连白丝都敢穿了，身上的衣物也十分单薄，定是在勾引自己犯罪！
盯着玉腿上雪白的脚踝看了半天，在三清山养了十年的气。
不禁有些紊乱。
眼看少女的背影逐渐远去，徐长青站不住腿了，忖量道：“陆姑娘还玩欲擒故纵这一套？可能是害羞了吧，小姑娘都挺矜持的，可以理解...”
不行，我要推她一把。
不知为何，徐长青按耐不住心底的欲望，明明平时是一位严于律己的好修士。
可现在，变成了被击穿意志的好涩者。
他未发现体内的不对劲，桃红之气是为无形的魅气，即使是内视也无法发现，即使发现了也解除不了。
便是了。
突然间，沈初白停下脚步，脸上布满惊慌失措。
缘道是一双大手捂住了双眼，徐长青坏笑着站在她身后两尺左右的距离，讲道：
“猜猜我是谁？”
“......”
听见心上人的声音，唰的一声，沈初白从耳到颈透露出丝丝红晕，不敢确信的在原地怔住了，只道是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你都与我这么熟了，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徐长青放下双手，望着后颈的绯红，饶有意味的说道：“害羞什么，不就是一起泡个温泉吗？”
“......”
沈初白用力揪了一下腰间的肉，吃痛，方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身后站着的男人就是他。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竹筒的流水哗啦啦的流下，周围偶尔传来鸟鸣声。
许是被这宁静怡人的气氛影响，徐长青神使鬼差的讲道：
“也对，男女授受不亲，不是两情相悦的话，一起泡温泉总归是不大妥当。”
旋即，他摇了摇头，浅笑道：“反正我承认，自己对你是有好感的，长得漂亮还好欺负的姑娘谁不喜欢？”
“所以说...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沈初白突然又觉得自己在做梦了，过了好些时候才缓过神来，两手抓着衣角，扭扭捏捏道：“喜欢。”
徐长青确认自己听到她说出了两字，只是声如细蚊，听不清楚。
“哎呀，没听清，不作数~”
沈初白深吸一口气，声音稍大了些：“长青哥哥，我喜欢你很久了。”
“？”
这一刹那，徐长青张开的唇口半晌未合，斜目，顺着视线看去。
不是半圆，而是鼓鼓囊囊的大圆。
等等...这位不是陆月儿，是沈初白？
也就是说，自己刚才跟她互诉心意了？！
徐长青咽了一大口唾液，想道：“不对，这件事与她知晓我表白错人比起来，不足为虑。”
无非是怕这会对沈初白造成更大的伤害，仅此而已。
此时此刻，徐长青认真的审视自己的内心，之前从考虑过对她的感情，约莫是内疚、逃避的情绪在作怪。
无法遏止的情愫，就像早已埋在土里的花种，潜滋暗长。
在盛夏时，绽放。
徐长青叹了口气，大抵是喜欢的。
正如他之前说的一样，谁不喜欢长得好看，还喜欢自己的姑娘呢？
见他久久未言。
沈初白不由转过身，含情脉脉的盯着他的双眼，食指放在染了胭脂的红唇上，柔声道：
“长青哥哥，你想欺负我吗？”
徐长青头脑飞速运转，却是宕机了，神使鬼差道：
“想。”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也是这般想。
毕竟他现在有贼胆，也有贼心。
沈初白脸上一红，原来刚才是青伞女控制着自己说出的话。
转而思索，该不会是青伞姐姐魅惑了他？
沈初白下意识的捂住脸，解释道：“刚才的话不是我说的...”
且听此言，徐长青猛地打了个激灵，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不是她说的，是谁说的？
再一想，落月长廊下的沈初白似乎也是这般情况。
原本是一个乖巧可人的邻家少女，偶尔却会露出妖精般诱惑的一面。
再准确的形容，另一面更像是一个头上有两个角，另有一条带着三角形的尾巴，穿着低领白毛衣的魅魔大姐姐。
徐长青不由咽了咽口水，难不成是一体双魂？
既是害怕，又是好涩。
沈初白脸上布满焦急，在心中与青伞女不停解释，自己可是答应了她不能与任何人说这件事情。
毕竟，青伞女不是人，是妖怪。
“青伞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不行，他可是镇妖司里的官差！”
“即使他喜欢你，但，若是知道你现在是妖怪的话，还会喜欢吗？你我二人的身份不能在世间暴露，这是对我们好...”
“何况，他早已被我下了媚术，刚才说的话都是媚术驱使的。”
“青伞姐姐，你为何要这么做？！”
眼看沈初白面露痛苦。
徐长青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不动声色的从须弥芥子袋里拿出几张破邪符，严肃道：“初白，你能告诉我，在我离去的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吗？”
虽有害怕，但他未退缩一步。
因为在十年前，他已经逃避了一次，如今不想再继续逃避了。
现在的他有着温泉福地，若是真遇到什么妖怪，便将福地放出来，让守护灵拔除。
“我说过，此生会一直保护你，所以...相信我好吗？”
“罢了...你与他说吧，反正体内的业火需要解决，你又不肯找除他以外的男人。”
沈初白攥紧手心，眼神忽闪。
过了片刻，手臂无力的垂下。
青伞女终是拗不过沈初白，旋即，她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徐长青。
青伞女本是清河里的一只水狸妖，修行数载，正处在化形关。
而水狸妖化形的条件乃是，借助溺水身亡不到十二个时辰的女子，从而化为人形。
沈初白在他走后经常在河边，望景思人，一次见到溺水的孩童，救人心切，却忘了自身的水性不佳。
再加上寒冬腊月，将孩童救下后便冻得身体僵硬，沉入了水底。
许是青伞女在她身亡的第一时间化形，阴阳颠倒，竟让沈初白重新回魂，便成了一体双魂。
这本是一个平淡的故事，听者却落下了泪水。
徐长青以手扶额，自责道：“抱歉，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替我向青伞女道一声谢...”
“初白，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妖怪，在我看来，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妹妹？”
沈初白扬起脖颈，不太满意道。
“心仪的妹妹。”
徐长青莞尔一笑，往前一大步，抬手揽住了沈初白的腰，整个人陷入其中，软若无骨，仿佛要融化了般。
一时令他有些尴尬。
养了十年的气，拔地而起。
“呃...我忘记媚术的存在了。”
徐长青刚想抽身而去。
不知是青伞女还是沈初白主导着身躯，只见她眉眼如画，踮起了玉足，忽然将柔夷勾在他的脑后。
瞬间，徐长青瞪大双眼。
良久，方才分开。
“这浴衣是为我准备的吗？”
“当然，小女子花了许多银子买的，对了，给你看个好看的~”
水花四溅。
温泉里，徐长青抱着沈初白站在其中，这身抹衣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原来这衣服一碰水就透了，加上那满月的尺寸，宛若水中月。
倒没什么特别之处，全然是意境之美。
淡黄色的肚兜宛若一树桂花，那只可爱的小白兔，即是玉兔。
而女子呢？
便是月上嫦娥了。
至于徐长青，他不是天蓬，而是吴刚。
当然。
徐长青也不是圣人，不是男酮，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更不是动口不动手的君子书生。
他只是一介随心所欲的男人而已，姑娘家家的都如此主动了，怎能不作出回应？
顷刻，温泉池水面多出了不少衣物，涟漪荡漾，阵阵不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