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满者伯夷

“鉴于您目前的I级权限，生物质研究所内部结构暂不能对您开放，需要屏蔽您的意识后，您才能离开生物质研究所。”

王光明刚刚才因为能够得到简的导航而高兴的时候，简接下来的这句话就把王光明这几天来唯一一次的好心情给浇灭了，顺带着浇灭了王光明对于这座神秘的生物质研究所的好奇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光明只好无奈地说道。

“好吧，就依你。”

没有丝毫的征兆，王光明瞬间失去了所有对外界的感知，只剩下了脑海中简的声音和一种自己在移动的感觉。

“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离开生物质研究所后，虽然第二心脏里面有我提前加载的意识体，但是这个意识体目前的级别很低，只有提供基础的生物质辨别功能，根据您刚才的要求，我额外加载了满者伯夷聚集地坐标。”

听到简的介绍，王光明不由得好奇，这个生物质研究所和满者伯夷集聚地这么靠近，它究竟是如何看待满者伯夷聚集地，还有平时是如何对满者伯夷进行监控的。

让王光明意外的是，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尽然在自己的I级权限内。

“满者伯夷聚集地内可获取的生物质样本极少，价值极低；因为满者伯夷聚集地对生物质研究所具有一定的威胁性，所以我需要依靠纳西尔联邦的技术对满者伯夷根据地进行监控，至于监控的手段，因为您的权限不足，无法告知。”

简的话听得王光明背脊有点发凉。

什么叫做生物质样本极少，价值极低，还不是因为满者伯夷聚集地内只有人类聚集，可能在简的数据库内，满者伯夷聚集地的重要性还不如一个乡村的小池塘，毕竟小池塘里面能够获得生物质样本更多。

王光明感觉自己快要离开生物质研究所了，于是问出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

“简，画皮病毒和丧尸病毒您知道嘛，它们到底是什么玩意。”

“丧尸病毒我没有样本，对于它的分析目前处于0的阶段，画皮病毒虽然有样本，但是这种微生物和其余所有的微生物都有显著的不同，没有明确的参照，因此没有明确的结论。”

简在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画皮病毒作为一个极为常见的生物质样本，经评估后，实验价值较低，仅做收容之用。”

简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把王光明所有的话给塞回了肚子里。

作为一个外星文明的智脑，他对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的元凶的态度，是一种极致的旁观的冷漠，这种冷漠让王光明的心里堵得很，同时还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经历过长达几分钟的意识被完全封闭的黑暗后，随着冰冷的海水迎面扑来，王光明的意识也迅速回归。

一进入到高压的海水中，第二心脏存储着的画皮病毒立即活跃起来，都不需要王光明的意识驱动，一层薄薄的黏膜立刻覆盖了王光明的全身，正是这层特殊的黏膜，才让画皮丧尸能够免疫水压。

但是紧接着，王光明就发现了不对劲，自己似乎失去了在水下呼吸的能力，幸亏还没有彻底离开生物质研究中心，王光明在心中一边边默念着简的名字，希望第二心脏里的简的意识体能够帮助自己。

“画皮丧尸的水下呼吸是靠着身体生长出来的触手进行的，您现在可以自由控制第二心脏里的画皮病毒，因此您也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部分躯体触手化。”

听到简所说的关于身体触手化，王光明二话不说就实验了起来，自从体验过嘴里面长触手的感觉之后，王光明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在王光明的意识的催动下，第二心脏内的画皮病毒开始朝着王光明的左臂聚集，随着整个左臂迅速变化为深蓝色的触手之后，王光明总算不用再憋气了。

一般海平面以下几百米之后就属于无光区了，所谓的无光区就是到了这个深度，阳光就已经彻底照射不到了，入目之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王光明此时正身处海平面以下9000米左右的地方，这个位置不仅是阳光的禁区，差不多也算是生命的禁区了。

按照第二心脏简的意识体的指示，王光明朝着满者伯夷的坐标游去，离开之际，王光明还不死心地回头望了一眼，想着能否借助生物质研究中心可能存在的一些光源，来一窥生物质研究中心的外观。

但是举目四周，只有没有边际的黑暗，如果不是左臂变化的触手不停地感知着触手周边水流的变化，王光明甚至有一种被放逐到宇宙黑暗深处的感觉。

在王光明朝着满者伯夷游动的时候，王光明感觉手臂变化成触手对于自己的行动还是不太方便，无法起到辅助游动的作用。

于是王光明便通过第二心脏将画皮病毒集中到自己的尾椎的位置，结果不出王光明所料，一条触手“尾巴”出现在王光明的身后，凭借着触手尾巴的辅助，王光明的游动速度明显快了不少，和满者伯夷聚集地的距离正在急速缩短。

满者伯夷聚集地经过这几年的发展，自身体量也在不断膨胀。整个聚集体的左侧是满者伯夷船坞，右侧是满者伯夷研究所，三者都深深地嵌入到海沟的岩壁内，一直延伸到岩壁内部几千米的位置，而且这个距离还在每日增加着。

除了不断在向岩壁深处延伸，满者伯夷聚集地面向海洋的这一面，除了满者伯夷船坞因为需要和日益增多的潜艇接驳而在有计划的扩建外，其余的部分除了持续加固以外，更多的则是在不断地装载着防御设施，以防止未知的黑暗深处突然窜出的危险。

由于信息封锁的原因，王光明对于这些不断加装在满者伯夷聚集地上的防御设施并不太清楚，王光明只知道一些民用潜艇上使用的一些落后的武器，那些杀伤性大的武器全数掌握在总督府手上。

因为深海环境的特殊性，武器和探照灯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伙伴，也正是这些由大功率探照灯形成的长距离高穿透的光束提醒着王光明，满者伯夷聚集地已经不远了。

可能某个光束的背后就坐着一名百无聊赖的满者伯夷防卫军，可能这个百无聊赖的满者伯夷防卫军出于解闷的原因突然按了一下面前的按钮，可能王光明正好被这道光束给照了一下。

虽然自己现在因为第二心脏和画皮病毒的加持，单论身体强度这个方面，王光明已经凌驾于一般人类之上，但是和这些防卫武器相比，王光明相信自己没有挨上第二下的机会。

为了预防这个情况的发生，王光明游动到海沟的岩壁之上，这里是满者伯夷防卫武器的死角，虽然前进的速度会大大折扣，但是安全基本能够得到保障。

与大家所想象的不同，在满者伯夷聚集地所处的海拔，四周的海水并不是很平静。相反的是，四周急促的暗流就算前进者号有时都不得不小心应对。

就在刚刚从生物质研究中心到满者伯夷聚集地这段路程中，如果不是王光明的触手对于水流的变化极其敏感，让王光明有足够的时间规避那些暗流，王光明早就被那些狂暴的暗流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

王光明贴近海沟的岩壁之后，将左臂变化为触手之后，开始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满者伯夷船坞缓慢靠近。

岩壁布满了参差不齐的岩突以及滑溜溜的不知名的类似苔藓的植物，如果想依靠自己的双手和岩突去稳定自己的身形无疑于痴人说梦。

但是触手上的吸盘可以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代价无非是让自己前进的速度慢了一点而已。

就在王光明在海沟岩壁缓慢前进的时候，触手突然感觉到水流有了一些奇怪的变化，不同于暗流那种有规律的变化，这次感受到的变化透露着一股杂乱无章。

“估计是潜艇引擎造成的水流震动和螺旋桨引起的水流的不规则变化。”

王光明这样判断着，又继续向前前进了大约2分钟，果然看到了一抹红光，抬头望去，果然是一个硕大的深红色的阿拉伯数字“1”。

王光明终于成功抵达满者伯夷船坞的下方，满者伯夷船坞目前拥有100个潜艇接驳口，列为10X10的矩阵，在以后的日子里，潜艇接驳口的数量肯定还会继续增加。

每一个潜艇接驳口都会有一个人工光源的阿拉伯数字编号，这个数字编号不仅有着区分潜艇接驳口的作用，更关键的是起到一个标的的作用，目的是在潜艇导航设施失灵的情况下，可以依靠强光源寻找到接驳口，从而顺利地使潜艇和船坞接驳。

依靠着这些光源数字，王光明就能够找到47号接驳口，也就是前进者号的接驳口。

就在王光明被送去隔离的时候，王光明依靠着断断续续的清醒时刻的记忆，知道前进者号全船人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都要配合总督府调查宗照华在船上变异的事件。

对于总督府而言，宗照华违背常理的突然变异，其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前进者号全体人员包括王光明都有着很重大的嫌疑，谁能保证不是前进者号的人对宗照华做了什么。

况且王光明现在身无寸缕，必须要先回到前进者号找到一套衣物再说，反正前进者号现在空无一人，潜入到前进者号上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前进者号是“提丰I型”运输潜艇，正如“提丰”二字一般，前进者号拥有着和这个希腊神话中的泰坦巨人一般的巨大身躯，在拥有巨大的货物运输量的同时，牺牲的就是潜艇自身的防护能力。

为了保护巨大的船身，前进者号的涂层采用的都是强反光的防生物涂层，这种涂层不仅可以在比较微弱的光源照射下依旧显眼，更能驱逐一些可能对潜艇外壳造成损害的一些小生物。

满者伯夷船坞的防卫设施发射的光束时不时地掠过前进者号巨大船身，同时为王光明的前进方向指明道路。

王光明在前进者号的防生物涂层的反光的指引下，很快来到了前进者号中端舱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