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两全法
梁铮回到自己房间，越想越气。
妈的，暴露了！
自己说了想睡她，偏偏还没睡着！
这以后，岂不是要被她拿捏住，笑话一辈子！
太丢人了！
不行，怎么也得找不回来。
他又来到程晓晓房间前，“当当当！”
“别敲了，老娘睡了。”
梁铮：。。
他又来到窗户前。
里面果然还有淡淡的烛光。
他使劲一翻，窗户打开了，他一个跃身，潜入房间。
程晓晓被吓了一跳，擦擦脸上的泪，警惕地站起身。
之前的旗袍，已经被她换掉了，仍在一旁的柚木凳子上，现在她身上仍旧套着上午的米白长裙，在烛火的照映下，影子被拉的又细又长。
她眼睛也带着明显的红。
大约真的伤心了。
梁铮也微微心疼起来，她来这很久，都不曾见她哭过。今天却莫名其妙地，弄成这样。
一时沉默。
“小五脸上的伤，是他不小心自己摔倒弄的，我没跟他动手，我也让人送过药了。”梁铮想了半天，觉得她应该还是心疼小五才会这样吧。
程晓晓嗯了一声。
“他的腿，你也不用担心，老。。。，我今天也就罚他跑了2、3个钟头，对他都不算什么事，我以前还罚他跑过5、6个钟头。。。”
程晓晓睁大了眼睛，“你有没有人性啊。这是是缅北好吧，马拉松一般都不选这种地方举办的，人会脱水死掉的知不知道。。”
梁铮低头不吱声了，果然这一句不该说的。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最后程晓晓看着他，眼神里满满的警告。
梁铮点点头。小五刚二十出头，底子又好，自己又经常罚他，所以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好，越跑。。
他抬起头，看着程晓晓，对面的人，越喜欢他吧。。。
这属于战术性错误。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程晓晓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我。。，对了院子里的凤凰树，开花了。”梁铮觉得自己白痴极了，大晚上的，硬扯什么凤凰花啊。
果然，程晓晓也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过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从她回来，不是睡觉就是和他吵架，那棵树，她确实还没正眼看过。
她一把推开了门。
外面的天上是一轮白白的月，干净澄澈，漫漫银辉从天而下，照耀着院子中央那棵凤凰木，成串的叶在月光下成了深的墨绿，从墨绿中间冒出的一簇簇的花枝，就成了深沉的橙红。
清风吹来，一树摇曳。
程晓晓觉得一切都值了。
自己从林子里找到它，在把它移植到这里，看着它重新生根、发出新的枝叶。今天还看到了它的花。
在这个院子里，这片月光下。
她呆呆地看着她的树，如同一个母亲看着自己渐渐长高的孩子，有惊喜，也有欣慰。
梁铮也看着这样的她，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
他虽然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喜欢这棵树，但是她总算笑了一回。
他感觉仿佛自己心里有一块什么东西被融化。
他也靠过去，和她并排坐下。
离近了，才看清她的眼眶里，映着一轮月亮，在一汪清水中。
他轻轻叹气。
“哭什么，这不开的好好的。”梁铮发觉自己的确不喜欢见女人哭，一见到，他就会不耐烦，像个傻子，和她一样。
“你不在的时候，小五还经常给它锄草，施肥，不让人碰一下。”
话音刚落，他又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程晓晓点点头，然后擦干净脸上的眼泪。
梁铮没再说话。
又过来一阵风，程晓晓伸出手，擎在半空中。
梁铮见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觉得现在的程晓晓和半年前，不一样了。
“落了好多。”她声音里带着惋惜。
他这才低头看地上，果然是。
他又隐隐肝疼。上午他回来的时候，还看见小五叫人扫地呢。下午罚他去跑圈，这地就没人敢扫了。
“这树能开好久的，这会才刚开始，你想看，我就让人给你留着，不让人扫，总行了吧。”
好一会，她才开口道，“我种的菜园还都好吧。”
这一句直接把他问懵了，他想了想才支支吾吾的答，“挺好的吧。”
程晓晓转过头，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他，就像审问一个犯人，声调都高了一度，“你动我的菜了！”
那国盟那边每次叫我去开会，都让我带点萝卜、蒜头什么的过去，我拔几棵也不算过分吧。
程晓晓恨铁不成钢地站起来，就要往夜里跑。
他心虚的厉害，一把死死拉住她，“好着呢，好的很，我派了人白天黑夜都守着，你就别看了，夜里潮气太大，你挨不住，要看明天我陪你去，行了吧。”
程晓晓又转头，拿眼神扫视他的手，梁铮觉察到什么，赶紧松开自己手里的棉袍。
程晓晓细细的抚平自己身上的褶皱。那份嫌弃，他想忽视都难。
程晓晓终于没了赏花的心情，转身进了房间，然后利落地关上了门。
他也站起身，隔着门，忐忑地问道，“蔡博士说，你们那边还有一条说，如果干了很了不得的大事，要判很重很重的那种，然后再睡了你，是不是就是白睡了。”
几分钟后，门里的人才恶狠狠地回复道，“对，要干过杀人放火，走私贩毒，十恶不赦那种，梁老大您算好了自己满不满足条件！”
梁铮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巧了，去年她拔的那几棵罂粟花，他怕出事就让人晾干收好了，就刚才他让人一并送到了刘彦春的船上。他知道北边对这些东西一贯管的很严，这一下怎么着也够着fandu那一条了吧。
所以呢，。。。，刘彦春给自己送的这份“大礼”，自己终于还回去了。
大仇得报，他喜滋滋地去找小五。
小五和大头兵们在一起，离后院不远，只是条件好些，是个单间，来电的时候，还能吹上风扇。
一见梁铮进来，小五条件反射地立正，“老大，是让我跑圈麽。我刚才迷糊了没听见。”
“大半夜的，跑什么圈啊，都跑了一下午了，还不累啊。”他拍拍小五身上的腱子肉，是真的又圆又厚实。
怪不得她会喜欢。不下一番功夫是练不出来的。
“报告老大，不累。”小五一五一十的回答。
梁铮微微愣住，“你看你手，脸上都受伤了，还说没事，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跑了，我说到做到。”他竖起一根手指，“最起码一个月，我不再罚你了，我保证。”
大不了我自己去跑。不就是下点功夫出点汗的事麽！
小五被他说的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他还是高兴，老大难得这么高兴一回，看来程姐和他和好了。
他们俩一和好，他自然就没事了。
梁铮觉得话题铺垫够了，就准备切入正题，“对了小五，我问你个事，就是程晓晓种的菜园，我之前拔过几颗，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给她补上，最好。。。看不出来那种。”
小五一愣，“这不难啊，让阿婆明天一早去集市，不，直接去村子里买回来几颗，补上不就行了。”东西虽然不一样，但苗总还是差不多的不是。
这么简单还用你说啊，我自己还能想不到，不就是来不及才来问你的麽！
他忍住怒火，脸上挂着笑，继续引导小五，“那不是还得等到明天麽，还有没有更快一些的办法。你最聪明了，再想想。”
“还要更快的，那。。那我就真不知道了。”小五挠挠头，“不对呀，老大，”小五想起了什么，眼里闪着光，“去年程姐种的菜，您不是在程姐走后都让人铲掉了麽，哪还有什么啊，再说谁家萝卜放地里种一年啊，那不都成精了。”
好像也有道理。
梁铮眯着眼，“那现在地里的那些是。。。”
小五有些兴奋，“那是我春天的时候，让阿婆买来种子，我自己种的。长得还不错是吧，多亏了程姐教的好，我呀也怕自己记不住，还专门记到小本本上。。。”
梁铮哦了一声。
“小五，你真行。”哪都有你！
“不不，老大，还是程姐教的好，又给我们做了示范。”小五第一次被表扬，害羞的像个小姑娘，“我顶多就是多用了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