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空的小雨》

酒店老板娘面露难色：“事出有因，现在你父亲在美国开大酒店，真正的大酒店，而且是国际大酒楼。可他有老婆在身边，他们夫妻生了三个丫头，就被计划生育了，我大嫂做了绝育手术。按血缘关系讲，我是你们的姑姑苏小北，你父亲叫苏小南。13年前我去过你们闽北16生产队的故乡，当时你妈妈抱着你们俩兄妹，我不知道你俩是我侄子侄女，我也不敢相信我哥哥会在那山沟沟爱上一个女人，当时你妈妈只是和我匆匆一见，就走开了。”

梁月好骂道：“原来父亲早是有妻之夫，为何骗我可怜的妈妈这么多年？现在有没有父亲并不重要了，因为我阿妈不能进苏家大门，我和妹妹不会相认苏家。我们有养育我们长大的阿巴足矣！”

在酒楼广场，母子仨人抱头痛哭。梁月好擦干眼泪，转身向着老板娘：“我不会认你做姑姑，你苏家人太没良心了，现在我们母子仨人要返回厦门去，我们身上没钱，一天没吃饭了，我向您借五十元买仨人的车票，来日还您。

姑妈苏小北坦言相告说：“昨晚你们兄妹俩生日吗？原来欠条是你写的，那个酒店也是你们父亲苏小南开的。”

“是不是父亲开的，我不知道。欠条是我写的，欠300块钱也是我写的，这里面也有你们员工贪财的元素。若按菜价我们还没有吃到200元。”

梁月好不卑不亢地向姑妈讨要五十块钱，准备坐车返回。

姑姑也爽快地说：“你们母子仨人先进去酒店吃饭，等下我叫司机送你们去厦门。”

侄女梁月圆不假思索地回应：“吃饭就免了，我阿妈没这个习惯，随随便便去别人家蹭饭吃！你同意就给我们50块钱，若不同意我相信在QZ市50块钱还是讨得来的。”

梁月好看姑妈苏小北磨磨唧唧的，舍不得掏钱还是怎么的？她只是在那边思考着什么。

梁月好想到的还是自己的养父好，于是又垃起二胡唱《酒干倘卖无》这首歌。姑妈是60年代出生的，她对《酒干倘卖无》，朝鲜电影《卖花姑娘》里这首歌情有独钟。她听着听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想来也许他们也有一段不寻常的经历。

开始只是哥哥拉二胡独奏。这时妹妹听后，想起昨天匆匆忙忙的就这样子，从爱心奶牛场跑了出来，很对不起哑巴养父。哥哥此时拉出《酒干倘卖无》这首歌也在表达对不起养父阿巴。这时的梁月圆轻轻地唱起来了，眼泪随着歌声也流了出来。

围观的过客，认为兄妹俩在展示才艺。但姑妈看到这对侄子和侄女，似乎想起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也非常伤感地说出了一句：“对你们不起！这么多年来你们母子三人受苦了!”

梁月好拉二胡伴奏《酒干倘卖无》，梁月圆深情唱出：酒矸倘卖呒……

也许是一种天生的感应，也许梁土生真的和双胞胎有前世的渊源。就在孩子们唱歌到前半部时，梁土生和好阑珊也开车到泉州，寻找孙沪母子仨人的下落。远远地就看到酒店广场上有人围观，梁土生断定小孩子在唱歌寻父。

小车开到好莱家酒店门口，真的看见了龙凤胎。他停下车，飞快地跑进人群，挤到最前面去比划道：

“阿巴对不起你们，这段时间因为工作很忙，没有顾及你们的生日，阿爸这里向你们赔礼道歉！”梁土生说着说着真的深深地向母子三人低头鞠躬。

这个动作让小孩的内心非常羞愧，他们两兄妹跑在梁土生面前给他下跪，失声痛哭：

“阿巴，对不起！是我们的错，真的是我们的错！我还是想跟您回家，从此以后不会让您再担心了！”

梁土生弯腰下去，一手搂着一个小孩，眼眶红红的，真是：丈夫非无泪，不洒离别间。

梁土生把车门打开，招呼着孙沪先上车，再叫两小孩子坐上去，他自己坐副驾驶。

“干妈，我们对不起你，请干妈原谅！”

“知错会改，还是好孩子！但我还是要温馨提示你们两兄妹一下，昨天6月6，我们知道你两兄妹的生日，我们谨记在心，只是你阿巴收工晚些，但他订做的大蛋糕还是提到你们母子仨人住的宿舍楼了，几个人推进去，不见人影，你阿巴慌张了，赶快跑下来，东问西问，整个奶牛场都翻找了一遍，然后才想起来去问保安，保安说：‘你们在附近散步！’

你阿巴又东南西北各个方向跑了个遍，没看到人。然后又像从前一样跑到厨房里去拿个铁盆来到门口，一路敲打，希望你们能够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赶快来宿舍集结。可是他找了几个小时，仍然没有看到人，天快亮了，他没去房间合眼，一直在厂房大门口徘徊到天亮。今天一大早，他叫我开车赶往泉州，果然你们在这里！”

疯婆子孙沪坐在后排座上，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哑巴你还是像从前一样护我，还护两个孩子。但愿有来世，换你女儿身，我做好儿郎报答你，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车子远去，姑姑苏小北看着哥哥的一对龙凤胎上车了，心里好像有点失落。尤其是看到好阑珊的样貌十分美丽，巧笑倩兮，顾盼生姿，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看到梁土生身材魁梧，在小孩面前如此的谦谦君子。她跑步到酒店地下室去提车，快速地打开车门，快速启动，快速的加大油门迎上去。带着跟踪，带着一种责任，带着保护苏家的一根独苗的思想去了。

苏小北的举动是可以理解的，她站在苏家的立场，站在家族的立场，男儿当自强，有了男孩子就有苏家未来的一片蓝天。

福建闽南人重男轻女，姑妈主要是盯上了梁月好，因为他是男孩子，苏家唯一的一个男孩。可以继承苏氏家族三代的一切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