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杨莞的撸猫教学
许冉冉的两颊透出些许绯红，像是还未熟透的苹果。
“不、不是的，”她绞着双手，拼命眨着眼睛，“只是从没有靠近过它们，有点紧张……”
杨莞哈哈大笑，顺势拍了拍许冉冉的肩膀。
“别紧张，冉冉同学，”她温和地说，“让我来教你撸猫的正确方式吧。我杨莞可是猫咪之友，包教包会。”
“诶？”许冉冉一愣，随即答应下来，难掩声音里的喜悦。
“真的可以吗？谢谢你，杨莞同学。”
可她刚说完，又蹙起眉头，不无忧虑地问：
“那个，会不会很难呀？我不是特别聪明……”
听到这话，李莫言心里不知怎地猛地揪了一下。
“这跟聪不聪明有啥关系呀？”杨莞有点好笑地摆了摆手，“有手就行，实在没手用脚撸也不是不行。”
许冉冉分开双手，毫不掩饰地松了一口气。
李莫言和南褚决正欲为日常社找到第一名委托人也松一口气，下一秒那口气就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
“你俩也别呆站着，一起学呗？我向来不厚此薄彼。”
杨莞话音还未落，李莫言已经“蹭蹭”两步退出去老远，像是被这几个字烫到了似的。
“杨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怕猫的！”他大声抗议。
杨莞有节奏地拍了两下脑门。
“啊，我倒是忘记了，”她沉吟着说，“你俩倒不愧是姐弟。”
李莫言知道，她绝对是想到了李芝荔被猫吓到尖叫，尖叫声让蹲坑的她都能听见的样子。
他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蹦蹦得老高。
“只是堂的而已，堂的！”
“小李啊，”杨莞苦口婆心地说，“你要摆脱‘魔鬼姐她弟’这个身份，必须彰显你俩的不同啊。”
“你要是克服了对猫的恐惧，下次不就可以把它作为对付魔鬼姐的武器，欣赏她大声惨叫的美妙表情了吗？”
她突然说了一句：
“可惜，当时我在厕所里，没能大饱眼福。”
“别看我，”被杨莞盯着的李莫言拼命摇头，“当时我在桌子底下，也没看到。”
“我看到了。”
南褚决得意地揉了揉鼻尖，收获了另外两人的两枚白眼。
然后许冉冉看了一圈众人，谨慎地问了一句：
“李同学为什么会害怕猫呢？”
“他也没告诉过我们，”杨莞斜眼瞟了李莫言一眼，“八成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
被三道视线直直盯着的李莫言迫于压力开口答道：
“哎，也不是什么好事……小时候李芝荔从流浪猫嘴里抢吃的玩，被它狠狠抓了一下；我在旁边才笑出来一半，它顺手也给了我一下……”
大概这就叫做乐极生悲吧。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严苛死板的李芝荔居然曾有过这样的一面。
“然后我们就被紧急送到医院打狂犬疫苗了，还打了好几针，那叫一个疼啊……”
“从此以后，离得远点还好，猫一靠太近我心里就发慌。”
“放心吧，学校里的猫都打过狂犬疫苗的。”杨莞冲着李莫言挤眉弄眼。
李莫言尴尬地打了个哈哈。
这是打没打狂犬疫苗的问题吗……
“小南，你不会也怕猫吧？”杨莞又转向南褚决问。
南褚决脸色凝重地扯了扯领子。
“应该……不是。因为我从没试过靠近它们，主要是觉得这么做没什么意义。”
“你这人好生无趣，”杨莞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照你这么说，人生除了吃喝拉撒，还有什么有意义？”
她指着南褚决，义正辞严地说：
“决定了，今天我就帮助你在撸猫中找到人生意义。”
南褚决怔怔地点了点头。
见众人都不再反对，杨莞突然兴奋地一拍手，有了新的主意。
“有压力才有动力，有竞争才有进步，”她高兴地说，“这样吧，你们几个就来场比赛，看谁能把猫摸得服服帖帖，胜者有奖。”
“什么奖？”李莫言连忙问道，“黄瓜味薯片吗？”
许冉冉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杨莞毫不掩饰地白了他一眼。
“不是。”
“我还没想好呢。”
她把传单用石头压住，向前走了几步，蹲下身来。
“我先给你们做个示范，看好了。”
“在有食物的时候，猫咪会比较温顺，一般不会反抗你的爱抚。”
杨莞变魔术般从兜里摸出一根猫条，在猫群眼前晃了晃。
她通常会随身揣一点猫粮，来投喂路上偶遇的猫咪。
她手中撕开一角的橙色包装袋像是有魔力似的，牢牢勾住了全场猫咪的眼球。
就连几只瘫成一团、打着呼噜的猫也绷起身体，耳朵警觉地支棱起来。
在李莫言看来，眼前这一幕仿佛交响乐团的演出。正中的女孩优雅地挥舞着指挥棒，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亦步亦趋。
杨莞环顾了一圈众猫，朝着一只小狸花挥了挥手。
“过来，小花！”
可一只臃肿的橘猫先闻着味过来了。
这只大橘在师生间小有名气，也是猪猪减肥运动的重点关照对象。
“去去，大橘，”她驱赶着眼冒绿光、垂涎三尺的橘猫，“这不是给你的。你只能吃减肥餐。”
“小黑学长是不是也该吃减肥餐了？”南褚决忍不住问。
杨莞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小黑学长才不胖呢，人家身轻如燕、活动自如。”
李莫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想起小黑时常往窗台上、桌子上、柜子上窜的样子，一身的赘肉丝毫没有成为它的负担。
许冉冉眸子里浮现出一抹向往，看起来很想亲眼见见小黑学长是什么模样。
她还没去过日常社的活动室呢。
小狸花怯怯地向前挪了一步，又被半路杀出来的大橘吓了一跳，眼睛一个劲地乱瞄，说什么也不肯动弹了。
“你啊，”杨莞唉声叹气，“就是太弱气，才会总被别人抢吃的，长成这么一副小身子骨。”
无奈之下，猫咪爱心后援会只好单独给它加餐，还要出动大半人马把场地清空——因为一旦附近有他猫，小狸花就不怎么肯吃东西。
“该不要脸的时候还是得不要脸。”南褚决满脸赞同地分享起他的人生哲理。